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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下了床,赤脚走到铜镜前,借着夜明珠幽幽的光,铜镜里的人依旧是俊美如谪仙,是了,“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
她定是喜欢自己。
如此用心良苦,为了追求自己,宁可女扮男装当他的侍人,更是言听必从。
她是有多喜欢自己。
他噗得笑出来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的唇角像是吃了蜜一般向上扬起,弯弯的,带着勾子。
那张如仙的脸此刻染上了烟火,格外动人。
他倏得一惊,意识到自己这莫名产生的愉快,不由心里伸出一丝别扭和心虚。
或许,他只是有些被她感动。
他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从这天之后,上官水榭又添了一个侍人,临昀汐也没有被调走,现在一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另外一个侍人去做,临昀汐基本就站在一旁,白眼瞧着,偶尔给上官水榭添个茶,倒个水。
上官水榭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以前还拿个斜眼瞧她,现在基本视而不见,如空气一般。
临昀汐对待如此转变,有些微微不适应,不过她还是乐见其成的,不干活还有钱拿,除了无聊些,倒是安逸极了。
某些时候,她非常矛盾。
她想要离开的那颗心,有些动摇了。
待在这也未尝不好,逃跑之后的变数谁又说得准呢,我又是否可以生存下去?
难不成要当一辈子的奴隶吗!
上官府的奴仆们流言四起,这添侍人却未辞掉另一个侍人的事传开了,加上冯管家的添油加醋,更是坐实了主子有龙阳之好,有些奴仆路过临昀汐,眼里更是鄙夷中带着羡慕。
临昀汐虽觉奇怪,却也没有细究,只道是别人羡慕她待遇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到了船宴的前一天晚上,临昀锡如往常一般回到外室,突然被上官水榭叫住了。
这几天上官水榭一点也不好过,他的梦里,脑袋里全是临昀锡。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各种身影,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必须承认,这个叫小云的奴仆,成功博得了他的注意,他忍着不去看她,不去关注,可是却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想她。
他忍不住了,他甚至捡回了那支簪子,夜夜抚摸,就好似她一直在他的身边。
“公子有什么吩咐?”临昀锡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水榭的思绪。
上官水榭平常没有波澜的脸色,竟然有一丝慌乱,他稳定心绪,看向她,说:“转过去。”
临昀锡诧异地转过去,头发被撩起,刹时,头上一重。
“你看看如何,这个给你了。”
临昀锡看向铜镜,头发上插着一支簪子,漂亮极了,不过有些眼熟,好像是那次上官水榭去巧芳阁重金购买的。
她觉得上官水榭很不对劲,莫名其妙给她送簪子,莫不是被本姑娘迷住了?
不可能!他肯定是想栽赃陷害我,一个贵重的首饰凭空出现在一个小奴才身上,然后再来一个偷窃罪名,呸!这个上官狗!
她还没来得拒绝,她被上官水榭从后面抱住,扑入一股清冷的气息,两颗心跳都砰砰交错着。
“小云,我,倾心于你。”上官水榭的声音很轻,如羽毛般划过临昀锡的心上,跳得更厉害了。
“什么……”临昀锡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出了问题。
“我……倾心于你。”上官水榭这次把字咬得很重。
“不,什么?我……”临昀锡语无伦次,她的小心脏都快吓得扑出来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双眼睛有些湿润,泛着几许冰凉,终是松开了怀抱:“没什么……你走吧。”
临昀锡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这一副任君采撷的委屈样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真的是喜欢她?不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官狗:不是吧,不是吧,小云肯定是喜欢我的
☆、船宴风波
回去后,整整一个晚上,临昀锡一颗心乱哄哄的,上官水榭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喜欢自己吗?
在穿越前,临昀锡本就是一个母胎单身,喜欢宅,见到异性就有些紧张地说不上什么话,更没有被别人追求过。
现在她是一个头两个大,罢了,她明天还是得离开,至于这富家公子和女仆的故事,一般没什么好结局,更何况,她可没忘呢,这个上官水榭是个什么人。
他和她不会有好结果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更没有相同的兴趣爱好,他不懂她,她也不懂他。
她甚至觉得,指不定是这上官水榭戏弄她,或是被她伺候得太舒服了。
她心跳得厉害又如何?
她非常清楚: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她想要的爱是长久的,更是精神上的心意想通。
想清楚后,她便进入了梦香。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温馨的小屋子,刷着小说吃着零食,悠哉悠哉,好不快乐。
第二天,临昀锡早早的就起来了,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检查了好几遍,才放下心来。
又想起昨夜之事,她不喜欢那种模模糊糊,要断不断的感觉,她必须得找上官水榭说清楚。
“主子,小的有事禀告。”临昀汐朝上官水榭规矩道。
“说。”上官水榭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有些微微发肿,印了些深深的黑影,看来昨日没有睡好。
“公子,我不知道你昨天说的是真是假。是开玩笑,还是逗小的玩。不管是什么,我想如实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临昀汐之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说完真是一阵身轻。
“是吗?昨日我并未开玩笑,也无任何逗弄之意,临姑娘何必口是心非,欲擒故纵呢?你费劲心思跑到水榭这,做牛做马,真是如飞蛾扑火,过之不及。”上官水榭真听到了拒绝,心里还是有一刻的破碎。
但很快他又乐观起来,或许她只是有些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自己。这么一想,上官水榭有些酸涩的感动。
“不是,我真对你没兴趣啊,真的真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是未来,咋们不可能的,我真不喜欢你。”临昀汐心急着想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上官水榭淡淡笑了一下。
临昀汐听了,整个人终于放下心来,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只是,此明白非彼明白。
船宴上,整个世家子弟们都到齐了,个个俏儿郎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渴望在宴会上一展自己的光彩。各路贵女也张望着,瞧哪一家的郎儿最合心意。
临昀锡跟着上官水榭的后面,百般无聊地听着他和其他世家子弟谈诗论文,心里暗自琢磨着如何瞅准时机溜走。
突然,阵阵悦耳动听的琴声悠悠地响起,临昀锡抬头看去。
如果说上官水榭是温和中带着几丝高傲的水仙花,那么眼前这人便是雪山之巅高不可攀的雪莲花,清冷中带着几丝脱离尘世的空寂。
他端坐在古琴前,纤细的手轻轻抚动着,墨发随意披散着,不显凌乱,让人遗憾叹息的是,他的双眼被一条白色带子蒙住,露在外面的脸也格外普通,是那种放到人群里就会被自动忽视的路人脸。但浑身的气质使得他格外突出,好似一身不染尘埃的隔世僧人。
琴弦在他指尖的拨弄下,微微颤动着,泛起万般动人的旋律,如流水缓缓淌漾,偶尔溅起几滴俏皮的水珠,却又如急流飞速湍去,惊起千卷浪花,或是流到低处,偶有滞涩……
临昀锡听着听着不禁有些惆怅,他的琴声变幻无常,或急或缓,或昂或抑,可无论怎么变化,却有一种置身以外的冷漠,像是一个冰冷的看客,叙述着俗世的悲乐喜忧,世态炎凉。
是乐至癫狂,喜极生悲,悲至谷底,淡如平常……
好似尘世万千,命中注定,无论多么风光多么低落,像梦一样,总会散尽,一切,都是一场空。
眼眶有些发湿,临昀锡撇开了眼,不再多愁善感,心里倒愈发坚定,没有前面做贼心虚的慌张。
不管是梦还是什么,她只是俗人一个,那些参不透的,何须纠结,她现在要去干正事,关乎一辈子的大事。
临昀锡俯下身,朝上官水榭低语:“公子,小的有些内急,您看?”
“快去快回。”上官水榭看似豪不在意的继续与才子佳人谈笑风生,眼里却多了一丝顾虑。
临昀锡不做留念,握紧了袖子里的包袱,和她的急救大葫芦。
这艘船很大,临昀锡终于绕到了一个人少,不太显眼的地方。
她靠近船边,准备作势,假装不小心跌入水中。
她刚伸出一只腿,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这个人的怀里带着一股好闻的甜蜜花香气息,细细闻,还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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