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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借给她就不错了,季青瑶脆声应下,对着整整一面墙的书架翻找起来。

    屋里静得只闻书本翻动的悉索声,季青瑶个头低,从最底层往上找,一本本薄厚不一的书册被抽出,大致翻一下又被塞回去。

    萧瑾走到跟前,细细打量了她一眼。

    巴掌大的小脸略显瘦削,眉如远山,眼睫如扇,小巧的鼻子秀气可爱,唇色略显苍白,但饱满的形状弥补了不足。

    从外貌来看,她与宫里的那些女子比,容色只算中上,但她的独特却是世间无二的。

    找了许久,季青瑶才找到萧瑾说的字帖,“原来是放在顶上那层了,还不如从上面找起。”

    那是一本名为《春林》的楷书字帖,字体秀逸圆润,很适合女子练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萧瑾对季青瑶态度变化的一章,改了好几次总是不满意。

    第15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萧瑾去见云夫人,季青瑶跟他同往。

    秋宁迎萧瑾进屋,打眼便瞧见萧瑾手上裹了绷带,关切道:“公子如何受了伤?”

    季青瑶本跟在身后,一听,自己上场的机会来了,往前一步低身行礼,解释道:“都是我的错,照顾不周,失手打翻了茶盏弄伤了公子。”

    萧瑾不甚在意地往里走:“秋姨放心,一点小伤,三五日便好了。”

    季青瑶跟个尾巴似的,萧瑾走哪她就跟着,“公子心胸宽广,我却要将功赎罪,能代劳的我一定不推脱。”

    说着她绕过秋宁,殷切地给刚坐下的萧瑾递上一盏茶。

    秋宁本是老资历的宫人,言行举止皆有规矩,看不得季青瑶随意放肆的姿态。

    忍不住呵斥道:“笨手笨脚,如何还能留在公子身边……”

    云夫人在室内已听清原委,见秋宁训斥小姑娘,便现身打断道:“秋宁,去传饭吧。”

    她看得出来,小姑娘并非奴婢,似乎对瑾儿的身份一无所知,行事颇有几分真性情。

    这样纯然无害的模样,很久没见过了,又何必苛责。

    秋宁陪伴云夫人日久,听她吩咐便知其意,遂按下不提出去传饭。

    季青瑶见云夫人出来,上前行礼,因感觉亲切忍不住朝她笑了笑。

    云夫人回之一笑,道:“你叫季青瑶,我唤你瑶瑶可好?”

    气质淡雅声音柔和,季青瑶从未见过这般又美又温柔的人,忙点头同意。

    云夫人问了萧瑾的伤,在两人都表示并无大碍后,也放了心。

    秋宁带着人摆了一桌的饭食,天南地北的早点都有,季青瑶站在旁边给萧瑾夹菜吃,时不时地还会给云夫人推荐一二。

    饭桌上的气氛因她的存在活跃许多,秋宁见云夫人多用了些,心里对季青瑶的抵触降低不少。

    饭后,云夫人与萧瑾闲话家常,两人在沿着石板路边走边聊。

    萧瑾主动向云夫人说了季青瑶的来历——平西侯嫡长女,因后娘苛待逃出府,在道观栖身,眼下还不知他身份。

    云夫人心生感慨:“天可怜见,我看她是个体贴周到的姑娘,竟被逼得有家归不得。若将来有机会自要为她主持公道,毕竟侯府才是她的家,离家日久终归不是办法。”

    萧瑾自是应承,他不会让自己看中的人被欺负的,而那些妄图谋夺他东西的人,也会好好回敬。

    江南连城。

    某处不起眼的小院中,三个气质各异的青年围坐桌边,桌上放着一张连城图纸。

    其中最高大的青年指着图上标注县衙二字的地方,道:“世子,郡王,咱们兵分两路,陈某带人封了县衙,世子和郡王携岷州军接管连城防务。”

    陈宿,岷州军将领,一日前,手持圣旨的镇国公府世子鲁言达和安郡王一同到访,要借兵肃清连城贪腐。

    作为出身连城的将领,陈宿自是对连城情况一清二楚。

    因着此地乃是徐家祖籍所在,徐姓可谓一方土皇帝。就连朝廷任命的官员到了此地,也要先行上门拜会。陈宿所在的陈家本也是当地望族,生生被打压地背井离乡另谋出路。

    而徐家人仗着京城有太后和徐阁老,行事嚣张作威作福,不仅侵占良田剥削庄户,更是欺行霸草菅人命,闹出许多官司。

    但地方官要么巴结徐家,要么不敢理会,就算闹到京城,也有徐阁老为首的徐党一派收尾。

    萧瑾此举,算是直接掀了徐家老巢,从根系往外摸,誓要将徐党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安郡王萧珉不过十七岁,此时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皇兄说要速战速决,不可漏了消息,就以哨箭为号两下一起动手。”

    鲁世子点头赞许,“我等持皇令接管城防后,立刻派人护送候补官员去县衙,梳理卷宗,拿人审讯。”

    到时瓮中捉鳖,若有人敢聚众闹事抗命不遵,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难掩亢奋,这次行动关系着朝堂局势,亦决定着大周朝的国运。

    他们身处漩涡中心,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能不激动。

    远在川蜀之地的端王府,此时也终于收到皇帝失踪的消息。

    彼时端王正饮酒取乐,见了消息,当即挥退伶人歌伎召见谋士。

    书房内,端王再不掩饰,哈哈大笑,将消息传给几位谋士轮流看过。

    “诸位先生,有何看法?”端王作为先帝皇子中唯一封王的,一直自视甚高,却不想先皇临死前一纸诏书,将他赶到这等蛮夷之地,路上险些病死。

    跟随端王多年,谋士们自然了解其性情,先拱手道贺。

    “恭喜王爷,此乃天赐良机。”

    “王爷大业将成,真是可喜可贺啊!”

    ……

    听着众人吹捧,端王满面红光,好在还没忘记正事,开口道:“有赖诸位出谋划策,才有眼下局面。萧瑾生死未卜,这紧要关头,本王远在千里之外实在不放心,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话中之意,端王是想赶赴京城,免得被别的皇室子孙摘了桃子。

    虽说藩王无诏不得回京,但行刺皇帝的事都敢做了,只要能拿下至高之位,一切都好说。

    谋士殷勤献策,不到半个时辰就想出了对策。

    前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王府主母,端王妃王氏听到端王召谋士密谈,心中猜想有大事发生。

    然而,她与端王貌合神离,许多事情端王都瞒着不与她说,王氏也不多打听。

    但半年前,父亲忽然传来密信,说端王有谋反之心,劝她勿要是非不分,行事顾念几分家族。

    王氏心里苦涩,当初若不是端王用了卑鄙手段,她岂会嫁入皇室?来了封地,端王更是原形毕露,贪花好色不敬嫡妻。

    这样的夫君,王氏岂会与他一条心。

    思及此,王氏招来婢女,让她往妾室院中传话。

    落霞满天,雾霭沉沉。当夕阳收敛最后一抹光辉,山里的温度陡然下降。

    伺候萧瑾用过饭,季青瑶如往常般回自己房里练字。

    忽然,萧瑾出声叫住她:“且慢,你描帖已有三日,可有长进?”

    季青瑶本半转过身瞧他,闻言垮了脸,面向萧瑾道:“没、没什么长进。”

    确切点说,心态有点崩,写得还不如之前。

    习惯了写硬笔字,季青瑶拿毛笔写时保持了原来的习惯,倒有种一鼓作气的勇劲儿。

    可开始练习后,季青瑶每写一笔都捏着架势,踟蹰犹豫,横抖竖斜,根本不成样子。

    萧瑾按下心中笑意,面色如常道:“拿上字帖到书房来。”说着先往楼上去。

    片刻后,季青瑶端坐于书案前,桌上铺着一张上等宣纸,毛笔在砚台边舔顺,提笔纸上,禁不住又手抖起来。

    果然,写出的字软塌塌不成样,季青瑶羞窘难当,望向萧瑾时脸颊绯红,长睫如蝶翅扑闪扑闪的。

    可怜又可爱。

    轻咳一声,萧瑾倾身抽出毛笔搁在笔山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笔筒中另选一根递给季青瑶。

    “这是狼毫笔,初学者适用。写字时先在脑中将字的笔画想清楚,下笔之后不要犹豫,一气呵成即可。”

    “执笔在手,运笔在腕。你现下腕力不足,不必悬腕。”

    清越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似一道山溪蜿蜒流淌,抚平了心中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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