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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长相这些不过是皮囊,人们真正在意的还是才学。
刘巧淑悄悄抬起一角帘子,只见萧玦骑着匹高头烈马,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带温度,月白衣袍垂下,广袖生风,恍如仙人。她目光痴痴,晃了晃神思,默默的放下帘子。
西郊在山外,这一去,是要在山上的庄子里住几天的。晌午出动的,临近半晌才到。
到了以后,康夫人给各路人安排了屋子。佟樱与萧紫一间,老太太与夫人,两位姨娘一间,刘巧淑与宏山夫人一间。
这是处在半山腰的汤泉庄。依山傍水,修的宏伟阔气,朱红的屋檐掩盖在青翠重重之下,泉里云烟缭绕,汤池沸沸。
老太太走了一路,身子乏累,便叫小辈儿的去玩,她先回了屋里休息。
萧紫拉着佟樱换了轻薄的衣服,佟樱其实有些抗拒:“四姐姐,要不你在水里泡,我在岸上等着。”
萧紫换了衣服:“那有什么意思。没事,你不用害羞,我们找一个小点的汤池,只能容下我们俩的那种,不用和外边的人接触。”
佟樱被萧紫缠的不行,只能也换了衣服,掩了掩胸口。
萧紫忽然怔住,盯着她身前咽了咽口水,甚至还捏了一把:“我算知道你为什么不好意思了!话说,你真的比我还小一岁吗?”
佟樱连忙道:“四姐姐!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萧紫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两个女孩围着大巾进了汤池,温水一泡,身骨立即酥麻。
佟樱嘴上说她不喜欢来,其实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年纪摆在这里,还是个小孩儿,从来没到这种享福的地方来过,自然也是万分新奇。
热气腾腾的水面沉浮着花瓣,身旁的石头上还摆着香薰,轻缓的幽香钻进鼻尖儿里,使人昏昏欲睡。
萧紫撩了一把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没劲。”
佟樱问:“四姐姐觉得这地方不够好吗?”
水波粼粼,萧紫闭着眼靠在石头上:“有什么好的,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去泡过行宫里的温泉,那才叫一个舒爽,不是这种地方能比拟的。”
佟樱沉默片刻,抿了抿唇。忽的,她想到什么似的:“四姐姐要等着我,不要提前走,若我不小心睡着了,一定要把我喊起来。”
萧紫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敷衍般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池子里很热,佟樱出了汗,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肩膀上。她愈发觉得好玩,捧着水撩了一把,花瓣便四散而落。落在她的肩膀上,脸也痒痒的。
“我困了,眯一会儿。”萧紫没有睁开眼。
“嗯。”
有人在她身边,佟樱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绕着池子潜到一旁,想要摸清楚这池子是怎么把水烧的咕嘟咕嘟的,还未辨别,重重的烟雾消散后,有一处山石的洞口。
佟樱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很快反应过来,她不能离开这个池子,刚弯了身,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扯了过去。
一片水声后,池子里没了人,萧紫正做着美梦,无人看见。
佟樱被蒙住了眼,她右手抓住了丝帕想扯下来,那人攥住了她的手,如同梦靥一般的低语在她耳朵旁边炸开:“樱儿,别扯开。”
佟樱的脸一片苍白。是萧玦。
湿答答的丝帕缠在眼前,她睁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她强自镇定:“大哥哥怎的在这。”
她感受到他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耳朵后蒙眼的丝帕打了个死结儿,萧玦凑近她的耳边:“自然是想樱儿了。”
“大哥哥,四姐姐还在一旁等着我。”佟樱唇瓣颤动,沾湿了水花:“这样不好。”
萧玦淡笑:“四妹一会儿便回房去睡了。”
她仓惶的转过头,凭着耳朵里头的声音模糊的辨别出了萧玦的位置,咬唇不语。
半响后,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哥,你要怎样才能放开手?”
“我,我身上什么都不好…”
她想了想,破釜沉舟般下定决心:“我已经和老太太说了,我,我心悦二哥哥,要嫁给他!请您自重。”
萧玦语气平淡:“那又如何?”
佟樱哑然:“我若嫁了二哥哥,便是您的弟妹…”
他忽的压低了声音:“弟妹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喜欢我叫你弟妹…?”
佟樱几乎惊呆了,片刻后脱口而出:“你,你疯了吗!”
萧玦看着那截细嫩低垂,似乎被一折便断的颈子,眼底溢出炽热的情绪:“若是樱儿嫁了别人,我有千万种办法把你…抢过来。”
她咬着的唇终于被放开,忍不住了,泪打湿了半块帕子,整个人几乎发起抖来。萧玦心满意足的抚摸着手下一寸一寸如嫩玉的肌肤,溃然道:“樱儿莫哭,可怜见儿的,有这么害怕吗?”
第9章 糕点
佟樱回房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头发也乱了,唇角有块红肿的痕迹。
萧紫瞧着她吓了一跳:“你去哪里了?”
佟樱关上门,紧紧靠在门框上,低着头。萧紫并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自说:“不知道怎么就在池子里睡着了,还是小素把我叫醒的。”
她白了佟樱一眼:“你不是说叫我等你么?怎么自己先走了?没良心的。”
佟樱心里苦涩,百转千回,小声说:“对不起,四姐姐。”
萧紫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朝窗外看:“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月朗星稀,一轮弯月挂在枝头,雾气缭绕下,屋子里的锦蜡静静燃烧。
侍女鱼贯而入,伺候着萧紫盥洗。佟樱拉下了挡帘,抱膝挪到榻上。
锁骨下生生的疼,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红痕。佟樱沉默的垂了垂眼,掩了掩衣服,和衣睡去了。
—
弯月如钩,月华泻在窗台上。桌前摊着几张纸,萧温正伏桌习字,脊背挺直,宽大的衣袍袖口垂下。
柳姨娘看着儿子,心里怅然,端着糕点放到桌前:“来,用些糕点。这奶糕是新做的,正软着呢。”
萧温并没有停笔:“母亲,放在这里吧,儿子一会儿吃。”
柳姨娘点了点头,坐在榻上,环视着萧温住的屋子。屋子不算简陋,但远比不上萧玦住的那间。
她默默凝神,想起三年前殿试,萧玦拔得头筹,摘了状元,而萧温得了榜眼,一时之间,众人对萧玦恭贺不已,成箱的拜礼送到府上,大夫人好生神气,在府中摆宴摆了三日之久。
却没什么人注意到萧温。
因为被萧玦掩盖了风头,谁还能记得,她的儿子,也是日夜苦读出来的功劳!
柳姨娘多点了一根蜡烛,屋里亮堂了一些。她思前想后:“这些天不在家中,你多陪陪老太太说说话。”
见萧温不语,柳姨娘忍不住开口:“你瞧着佟樱那姑娘如何?生的好看,又性子温顺。我怎么没见你们多说几句话呢?”
她脸上表情不怎么好:“佟樱是老太太看中的人。你多和姑娘家亲近亲近…”
“母亲。”萧温打断了柳姨娘的话:“儿子知道了,你不必挂心。”
柳姨娘的话噎了噎,不挂心,叫她怎么不挂心?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何不得为儿子未来的日子考虑?萧玦已经面圣,若成婚后,有资格搬出将军府,自己开个宅子。她的儿子呢?因得是庶出,难不成一辈子都要憋在将军府么?
若是和佟樱的事成了,或许还有机会得到老太太手里的房契。
见萧温只是读书,柳姨娘只能将胸口憋着的气咽下去。怪只怪她,是个小小的姨娘。她站起身:“你且读书吧,别太晚睡,记得把奶糕吃了。”
萧温点头:“是。”
出门后,柳姨娘拢了拢头发,刚拐到廊前,就和一行人碰了个对面儿。
夫人似乎刚要出门,一身盛装,身后跟着三两个丫鬟,薛姨娘正跟在她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话,而薛姨娘一看见她,立即闭了嘴。
柳姨娘盯了薛姨娘一会儿,才弯膝行了个礼:“夫人。”
夫人打量她片刻:“是柳姨娘啊?”
“是。我看了看温儿,刚从他屋里出来。”柳姨娘是南边儿的人,说话时带着一股柔媚劲儿:“夫人这是去做什么?”
大夫人:“没什么。”
柳姨娘心下狐疑,摸了摸脸:“若没事,妹妹先行退下了。”
“嗯。”
经过薛姨娘时,柳姨娘惻了一眼,薛姨娘一向是个闷葫芦,怎么如今倒晃悠到大夫人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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