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有时候底下人工作做得太细致,竟然也有些气人:“你们都下去,朕要亲手抽她个血肉模糊!”

    能跟着瓷学出宫的都是有些品级的内宦,闻言心内各有计较,都老老实实俯身退下,这一来大帐中总算只剩下瓷秦二人;

    瓷学叹了口气,小跑着亲自去取了那茶盏回来放好,两人席地坐定。

    秦桥:“打从我去都督府都快半年了,你怎么还没将宫里打扫干净?各地的耳目都伸到你桌前了,竟然比之前还嚣张许多。”

    瓷学向后一仰,两肘撑着地面,笑得温润平和,全然不似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你要是不走,宫里这些腌臜东西哪敢现形?不过姑息养奸罢了,我心里有数。说正经的吧,人给我带来了没有?”

    秦桥盘腿坐好,一手拄在膝盖上托腮看他,依稀还是他们幼时在太后宫中时的模样:

    “先不急。你上午给我传信的时候我还吃了一惊,你镇日在宫城里像个小媳妇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还能点名道姓地要见庆家的姑娘。庆家……让我想想。”

    瓷学微笑看她。

    “此时立后,确实是一步妙棋。”秦桥另一只手在地毯上拨弄几下,将绒毛理顺成一个方向:

    “后位有人,就是有了外戚;庆陵此人年轻时是武出身,回京后又中了文榜,他这个外戚虽然势弱,却既能制衡周景明不让他独大;又可以辖制庸宴军权独揽,实在很得用。”

    瓷学抚掌:“聪明,阿房一去,朝中众臣在我眼中都蠢如猪狗。”

    秦桥嗤道:“多得是聪明人,装傻给你看罢了。不过我得给你说清楚,这庆家的姑娘我之前见过一次,是个心软面和好说话的,不论嫁给谁,都是可以托付中馈的良家子。”

    瓷学:“那很好。”

    秦桥:“我的意思是,她很好,你不要平白耽误了她的终身。”

    两人沉默片刻,瓷学忽然笑了。

    瓷学:“不愧是先帝亲手□□,我什么都瞒不过你。”

    秦桥:“周景明在文官中一呼百应,是个无形的精神领袖;庸宴在军中的口碑更不必提。庆家起势还没过三代,连‘家族’都谈不上,你让这么一个无根无基的人去分他们的权……庆陵就注定是个用完就废的棋子。到时候,你又让你的皇后如何自处呢?”

    瓷学淡淡道:“所以我才一定要提前见她一面,看她坐不坐得住这个寂寞深宫。”

    “庆陵也就罢了,这姑娘又犯了什么错?还有你,”秦桥目光柔软了片刻:“你这个皇帝又犯了什么错,非得拿自己的婚姻赌算?”

    瓷学:“阿房,那你至今不肯对庸宴说清往事,又是为什么呢?”

    秦桥就说不出话了。

    瓷学笑了一下,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妥善地藏了起来:“这次春猎安排得如何了?”

    秦桥起身道:“可算问到一句正事——已叫江蕊递了话,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只是他毕竟心思重,我也不知道人具体在哪里。”

    瓷学微一拧眉,随后点头:“我谨慎些就是了,再说还有庸宴盯着。”

    秦桥附和一声。

    瓷学安静片刻,突然说道:“此事一出,他的性命就彻底留不住了,你当真舍得?”

    “留不留得住,还不是你一句话?”秦桥简直好笑:“都是成年人了,别拿过去说事。”

    “也好。”瓷学说道:“免得日后庸宴猜出来又闹。”

    秦桥:“你少管我们俩这事。”

    瓷学高深莫测道:“那你也少管我和庆憾!”

    秦桥:“……”

    秦桥:“谁?”

    瓷学也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庆憾,庆陵的长女啊!你不是把她打扮成侍女带来了此刻就在帐外吗?”

    秦桥无辜道:“可是你传的消息里白纸黑字写着要我带‘庆陵小女’来同你相看……”

    瓷学的意思是:庆陵家的小姑娘;

    秦桥理解的是:庆陵家较小的那个姑娘。

    这事岔就岔在,庆陵这个老匹夫,竟然生了两个女儿!

    秦桥:“我不管了我要走了今天庸宴一直想见我肯定有要事不能让他等着不然我惨了……”

    “站住!”瓷学扶额:“你,你,你这个混账……罢了!你叫这个进来,她叫什么?”

    秦桥讪讪的:“庆愉,愉快的愉。”

    瓷学:“滚吧!到点过来接人!”

    “等下!”秦桥溜着帐篷边:“你不能直接在帐里见她,万一到时候你又不娶了,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见人?你宫中的内侍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人精,不好无端毁她清白……”

    “知道了!给朕滚!”伴随着这声吼,秦桥和茶盏被一起扔了出来,也算全了前头瓷学要抽她一顿的戏,秦桥对打扮成侍女的庆愉点了点头,她便怯怯地走进了帐篷。

    秦桥带着木笔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直到瓷学领着“小宫女”走出帐篷去空旷处散心,这才安心走开。

    木笔忧心道:“陛下自己这么走不安全吧。”

    秦桥:“他不会走太远,再说明里暗里的护卫多得是。一会看着点时间,跟清河说一声让她派个人过来接庆愉,帮忙在庆家那边打个掩护,这事过了我们两个的手,外面想查也得费些力气。”

    “是。”木笔看她越走越偏,请示道:“姑娘,咱们再走就快到禁军把守的边界了,要不要跟都督打个招呼?”

    “千万别!”秦桥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他今天远远地过来看了我两次,瞧着脸色像是不对,也不知道又揪到我什么把柄了,我才不去触他霉头。”

    木笔:“又?”

    秦桥:“……这会儿你倒敏锐了许多。”

    木笔:“姑娘,但是都督要是想找人,咱们不可能逃掉的……这会儿他应该刚巡完营,礼部应该也将咱们的帐子定下来了,他八成在那儿等着呢!”

    “所以说啊……”秦桥颇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刚刚升起的月亮:“我们主仆二人就在外面赏赏月吧。”

    -------------------------------------

    不愧是庸国公府出来的老人,木笔所料一点不错,秦桥这边刚从瓷学的帐子里踏出来,那边庸宴就一脚迈进了秦桥的帐篷。

    帐中一女端坐,头发利落地束起,眉眼俊秀,气质清隽,很有几分时兴的才女味道。

    柱国大都督那些上了脸的七情六欲一下子收了个干净,眉眼冷漠,又成了那个无波无澜寡言少语的俊美木头:

    “擅闯宣抚使军帐,二十军棍。”

    那女子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庸宴手底下的亲卫都撸起袖子进来提人了。

    “等等!”女子挣扎不休:“都督亦是外人,为何都督就可以擅闯?”

    刚赶过来的盛司一听就笑了:“我们都督可不是外人,外子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庸宴动都没动一下,略微柔和的眉眼却显示着“满意”。

    盛司:“你老实些,到我们夫……到我们都督府的人的帐篷里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偷东西?”

    “我名庆憾!是外相庆陵长女!”这女人竟很有几分力气,趁着亲卫不备竟然挣扎开了,怒气冲冲问庸宴道:

    “秦奴不声不响地掳走了我妹妹,到现在人已经两个时辰没有消息了,既然都督可以做主,还请都督给我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秦桥也一脸愕然地看着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抱住她大腿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孩:“求秦相!给家人一条生路!”

    虽然哭声嘶哑,但这个声线一出,秦桥还是觉得整个人都麻住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感觉就像毒蛇般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如堕冰窖。

    秦桥:“抬起脸来。”

    女孩不答,只抱着她哭。

    秦桥:“抬起脸来!”

    秦桥脸色煞白,木笔也惊到了,当机立断出手扯开那女孩,没想到她身量太轻,竟被掀翻在地,看身量大概不到二十。

    秦桥的脸一瞬间白得可怕,木笔掐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露出脸。

    “秦台,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CP粉庆愉(背后一凉):“和谁相亲?”

    本文无女二,请放心食用~

    这位庆憾是准皇后庆愉的姐姐,后面还有用,大家可以记一记;至于秦台,可能是这个架空世界里唯一的坏人了吧。

    地图已经发在微博上啦,大家可以搜索看看~

    微博名:陈浮浪

    第35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