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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回来了!”

    庸宴眉梢一抖。

    亲卫笑嘻嘻的,摸着脑袋,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都督看我今日如何?”

    “不如何。”庸宴:“皮痒,明天带你去禁军校场。”

    亲卫满面惶恐,连连摆手:

    都督掌管禁军这半个月,禁军的演武场天天打得沸反盈天,只要不当值,几乎所有的年轻兵士都会去校场切磋磨练武艺,只盼着能在下一季的大比中赢得一官半职;

    大荆本就尚武,经此一变,整个禁军竟然展现出空前的活力与威慑来,连带着京外四郡都安生许多——这节骨眼上,谁敢没事往禁军大营跑?庸宴在外面虽然常年冷着一张脸,但只要有人来挑战他,不论官职大小他就没有不同意的时候。

    若赶上他忙,身边的亲卫就会替他打,打赢了才能挑战都督。

    庸宴:“谁让你们改口的?秦阿房?”

    亲卫大力点头,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敬佩神色。

    庸宴还没来得及开口,冷不防前面突然窜出几个近卫,手里抬着一扇巨大的屏风,莽莽撞撞,差点被旁边的林木刮住。见了他,齐齐整整地站住脚步,大呼一声“老爷好”,接着飞快向侧房跑去。

    那素色屏风上绣着四季盛景,纹饰极其细密精致,颜色不多,却平添富庶浓丽之感——

    一看就是秦某人的调调。

    庸宴心里算着这屏风会花去自己多少家底,脚下快步走向前厅,只见所有游廊下都疏密有致地摆上了白色玉兰,暖黄色的绸缎柔柔地缠在回廊上方。这才只是外院,已叫他见了不少脸生的厮仆——昨天还没有呢,不过一日功夫,竟然连行礼的身法都被调理得一模一样;

    秦桔站在内院门口,对着一群小丫头训话,嗓音脆得像青鸟一样,噼里啪啦交待个不停,见他过来,就领着丫头们施礼。

    秦桔子:“爷,您回来了,这就安排小厨房备饭?”

    庸宴:“不忙,你主子……秦桥呢?”

    小丫头们都捂嘴笑起来,被秦桔斥了一声没规矩,这才都再垂手站好。

    庸宴不知她们在笑些什么。

    秦桔赶忙说道:“没什么,我家小相爷在您的主院里。现在过去正好一道用饭。”

    他心中忽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外奔波一日,回府用饭,家里有个人在操持琐碎事务,若他不曾上过战场,这就是他本来会过上的庸常生活。

    秦桥像是块磁石,正在潜移默化地把一切带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秦桔:“爷?”

    庸宴抬手示意知道,让她们自行去忙,前脚刚刚踏进里院,就见一个小丫头向他疯跑而来。庸宴怕她摔着,只好半蹲下身子去迎。

    庸宴:“甜糕,跑什么?”

    秦甜糕举着一块板糖颠颠赶过来,小手一扣鞠躬行礼,将那块化的差不多的糖果放在他掌心:“爷跟我来!”

    庸宴被黏了一手,实在很难严肃起来:“自己玩去。”

    甜糕:“我带您去找主上!”

    庸宴心道现在老子才是你们主上,但他没说,嫌她小腿走得慢,还弯下身单臂将她抱在怀里,悄悄地把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聊做报复:“你主子做什么呢?”

    甜糕老实说道:“跟一大堆哥哥姐姐说话,说了很久,指挥大家搬东西,捶地。”

    庸宴:“……”

    前面也就算了,捶地又是在作甚?

    甜糕一双小手指来指去,竟不是去主房,而是绕了一圈来到了后园。瓷学为他建的这宅子占地颇广,花园内湖不算,竟然还设置了马场——

    然而只是把地方留出来了而已,狗皇帝兜比脸干净,他账上的银钱只能支持他把宅子盖起来,肯出手完善基本建制都是看在庸宴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份上,至于里面的修饰花费,穷得像狗一样的皇帝表示着实是有心无力。

    庸宴只在到都督府的第一天来过后园一次,看见光秃秃的一片也不知说什么好,之后再没来过;

    是以当他看见众亲卫挽起裤脚热火朝天地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疑心自己是疯了。

    培养你们五六年,就是为了让你们回京种地?!

    “主上在那里!你看见了吗?”庸宴顺着甜糕的软乎乎的小指头看过去,果然发现了卧在太师椅上的秦桥——

    一片赤荒野园里,她竟然命人在小石桥旁边支了个小帐,那张太师椅分外突兀,比太师椅更突兀的是在一旁打扇奉茶的秦桂圆。

    秦桥半坐起来,一手举着张单子,一手举着只羊毫,庸宴的家将和秦府的侍女们排做一队,各个脸泛红光地等候指示。

    庸宴:“……”

    “主上!”他怀里的甜糕替他呼喊出声:“我把爷带来啦!”

    原本懒哒哒的少女似是突然来了兴味,立马转头看了过来,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中倏忽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庸宴:“……她这是又想要什么了?”

    秦甜糕:“问问!”

    于是庸宴就大踏步走过去直说了:“怎么不干脆把都督府的牌子摘了换成秦相府?”

    秦桥起身,抬手招来盛司,接过甜糕递给他;又按着庸宴坐在太师椅上,站在他身后顺手捏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你不喜欢?”

    庸宴没反驳。

    因为实在没法违心地说不喜欢。

    秦阿房若想讨好谁,就没有她做不到的。庸宴不爱热闹,但府里有些人气,他心里其实觉得很好。

    秦桥:“你可算回来了,中午我做了个噩梦,吓了一跳,差人去衙门找你,却说你去校场了。”

    庸宴:“要是我真在衙门,你就打算为了个噩梦叫我回来?”

    秦桥:“是啊。”

    庸宴:“……”

    秦桥的声音不大,却就在他头顶,带着几分真几分假,含着些试探的意味:“梦见我站在城楼上造反了,你带人赶来,一箭将我射落城下。”

    她感到自己手下,他肩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我不会的……不会让你反。”庸宴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总是想着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却似乎对秦桥总把生死放在嘴边这件事感到非常烦躁:

    “好好的怎么做起这种梦,是夫人小宴的任务太紧了?”

    秦桥垂下眼眸,耐心地给他捏着肩颈,不动声色地让他放松;声音听起来倒是信心十足:

    “有钱就行,放心吧。内室修缮今天都已完工,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活,好办得紧。”

    就连瓷学的祭天大礼她也只准备了两天,区区一个夫人小宴,根本不在话下。

    庸宴从腰侧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秦桥接过。

    庸宴:“盛国公府的库房钥匙,我母亲已经回信叫你随意取用。不要花自己的钱。”

    秦桥不知道他还为了这事特意请示了国公夫人,一时间有种自己是个乱花钱的小妖精的错觉,不确定地问道:“真是这么说的?”

    “骗你作甚?”庸宴想起这事还觉得有些气闷,秦桥操办此事已经足够谨慎,并无铺张浪费之举;只是花费甚大,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询问远在雍州的父母是否可以挪用一下盛府的银钱,过后他再想办法填补。

    明明是写给父亲的,竟然两人都有回信:

    “言念,

    既然要了人家小相爷,就要好好对待人家。你多年夙愿得成,别再跟自己过不去。据我所知,阿房家业甚大,以你现在身家,根本无力支撑阿房花费。

    勿要气馁,随信附上家中库房钥匙,你不要动,直接交给阿房便是。

    母

    若连妻子也养不起,你也不必姓庸了。

    父”

    秦桥戳了戳他面颊:“想什么呢这是?”

    “没什么,”被父母认定养不起老婆的盛都督回神:“秦桔说你在主院,怎么又跑到这里来?”

    秦桥:“唔,本来是等你一道用饭,但你回来太晚,我就先来这边处理事情,免得耽误了进度。”

    庸宴闻言起身,让众人都散了,明日再来听吩咐。

    两人沿着刚刚翻好的土地并排往回走。

    庸宴一路走一路看,不时提些问题:“这是什么花木?”

    秦桥一脸神秘:“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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