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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后,崔邺送她回去,她推辞:“我一个人回去吧,你忙你的。”

    “送女朋友回家这是规矩,忙不忙是另外一回事。”

    谢奚惊奇的问:“原来这是你们男生的规矩?”

    崔邺不接话,替她提着一匣子的礼物。

    等回了郊外,人还没全回来,家里只有谢脁和瑶姬,和鲁伯夫妇。

    谢奚送走崔邺,进屋就找谢脁,见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院子里发呆。

    谢奚试探问:“没退成?”

    谢脁不说话。

    谢奚又问:“陆温不在家?没见到人?”

    谢脁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昨晚去哪了?”

    谢奚仿佛想被抓包了异样,一瞬间挺起背:“没去哪。看花灯去了。”

    谢脁淡淡的说:“要定亲,等下半年再说,刚退了亲,不适合定亲。”

    谢奚惊喜问:“退啦?”

    “退了。”

    谢奚两步就跨到了他跟前,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问:“怎么退的?我上次去的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我鸡同鸭讲说了半天,被他赶出来了……”

    “他很喜欢你,有些舍不得。夸你写得一手好字。夸你写的檄文胜过卢恒书……”

    谢奚听着都觉得味道有些不对了。

    讪讪的答:“倒也不必这么夸我,弄的我不好意思背后说人长短。”

    “所以,你究竟是和谁学的?”

    谢奚琢磨了一圈撒谎:“书院里的夫子们,大部分是自己学的。”

    “雀奴,女子就该有女子的规矩,你不是个守规矩的人,我知道。也纵着你,但是莫要太过放肆了。”

    谢奚谨慎的答:“我知道了。”

    谢脁也只是被陆温提醒了几句,并不是存心教训她,见她这样低眉顺眼的,又觉得自己话说的重了。

    谢奚还等着他讲怎么退的亲,哪在意他说的话。

    她改了口径,问:“那能让我看看,咱们家的信物吗?”

    谢脁指指桌上的盒子,一个小小的盒子还带着一份婚书。

    盒子里类似一个青铜器一样的酒器,一头有个小巧的凤头,另一端是翘起的凤尾。

    铜凤卣,她好像听过的一种祭祀品,但是没有过出土的文物。

    谢脁见她一脸垂涎的爱不释手。遂笑说:“行了,这是你定亲的信物,你就自己保管吧。”

    谢奚可太喜欢他这种漏财手了,什么财都兜不住。

    虽然他大方作画,但是并不盖章,所有的画最后都只是记载了年月,落款一处都是空白。

    谢奚也不在意。

    听见外面吴媪在准备午饭了,鲁伯和她低低的说话。

    谢脁才自己说:“子成去的时候,我将信物,一并同子成埋进黄土了,自此世上再无松舍散人。陆书翁还是那个陆书翁。”

    谢奚极佩服古代士人那种‘伯牙子期’式的知音之谊。

    并不怎么擅长做生意的谢脁,身怀技艺,一生只得一个知己,为知己埋了自己的一世盛名。

    这样的君子,也只有在古代才有,千年前的君子之交,伯牙子期也不过如此了。

    谢奚心里满是尊敬,最后也只安慰他说:“卢恒书大概是秉笔君子,横平竖直,端的是大道。”

    谢脁意外的扭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觉得意外,好似父女俩有了共识一般。

    “去拿酒,咱们喝一杯。”

    谢奚:“???”

    第76章 七十六   他不行

    谢奚心里默念, 看在你漏财手的份上,真的,要不然我真不想忍你一个神经病。

    谢奚和他喝了一中午的酒, 大多是谢脁在讲, 谢奚听着, 时不时问一句。

    讲到半路, 谢奚试探问:“我母亲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谢脁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有, 你母亲有两个哥哥, 都在南地。”

    谢奚意外的看他。

    谢脁:“我久在西北,回苏州的时候很少, 你两个舅舅在江南西道, 相距甚远。”

    谢奚看着田庄问:“那父亲今后有什么打算?”

    谢脁问:“这田庄,你有什么打算?”

    谢奚心里哦了声, 这大家都是明白人。

    就且进且从容的说:“就,这么种下去看吧,开一个农场也不错。”

    谢脁问:“农场需不需要账房?”

    谢奚愣了下神:“我以为你会说, 这田庄该是阿兄的。”

    谢脁淡淡说:“你阿兄性格鲁直, 不适合做这些。我将钱财都留给他了。”

    谢奚听着也觉得不错, 慷慨说:“若是河西道不太平,就让阿兄回来吧。”

    阿武领着其他人回来了, 院子闹哄哄的,谢奚靠在窗口问:“昨晚热闹吗?”

    谢昭迫不及待的和她将昨晚的经历,眉飞色舞的给她将昨晚的耍手艺的人喷出来的火龙有多厉害……

    谢奚听着他眉飞色舞的讲,想起昨晚崔邺赢来的花灯,被她转手送给了平康坊的艺妓,不知不觉得笑起来。

    上元节一过, 阿武就开始打点行李,这几日崔邺的人出发,阿武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阿月整日愁眉苦脸的,闷闷不乐。王媪要跟来伺候谢脁,整日的教训阿月。家里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段冲处理好南地的买卖,和梁诚一起来给崔邺报道。

    因为他们先于商队出发,早到了长安城,崔邺对段冲办事放心,就单独叫了梁城,梁城一身青灰长衫,见了崔邺恭敬的行礼。

    崇仁坊客栈的二楼上,崔邺客气的笑起来,替他倒了杯茶,说:“听段冲说这次的货和人手都是你安排的。”

    梁诚也坦诚:“段冲推举我,郎君能将我看进眼里,必然有郎君的用意。我总要拿出点本事。”

    崔邺点点头说:“江南道商队总管的位置,我暂时不给你,待你彻底清楚了,主动给我安排好春秋的生意了,我再和你细谈。上半年就按照旧例做吧,段冲给你留了人手,账房的人回和你讲的。”

    崇仁坊的掌柜总管着账房事宜,账房和商队分离,各司其职。

    梁诚紧张的回复:“是,我尽快理清楚。”

    崔邺接下来才是恩威并施:“这位置说好做也好做,只和我交代清楚,只对我负责。但是说不好做也不好做,要做好安内攘外,和底下的人吃一样的苦,受一样的罪,但是要操两百分的心。这个位置的人不能高人一等。我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样子,在我这里,人比货重要,人比财重要。但凡让我知道,坏了我的规矩,就不是一句话的事,明白吗?”

    梁诚之前就听说过这位主上的故事,只觉得稀奇,他从前在运河上做总管,贩夫卒子,总是容易被欺压。后来结识了段冲,段冲这人凶名在外,市井里的一霸,之前也是个浑不吝,但是他不欺负穷人。

    后来才知道但凡经手崔家货的人,没人吃过亏。

    梁诚郑重保证:“我记住了。”

    崔邺笑说:“下楼和他们喝酒去吧,这里的规矩,新人来了,必须要喝够三天,要不然他们不会放你出门。”

    梁诚错愕的看了眼他。

    崔邺笑着起身招呼他:“走吧。”

    下了楼梯梁诚就被人拉走了。

    崔邺和袁掌柜的交代:“段冲看人应该出不了大错,后面的事你盯着些,那些规矩不能让坏了。”

    袁掌柜笑说:“郎君放心,不管什么样的野驹子,我都能给你调教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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