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结结巴巴说:“没……没有。”

    王媪慌张的抓着谢伯声音发抖的问:“怎么办?郎君的货真的被抢了吗?怎么办?”

    谢奚倒不至于慌张成这样,沉声问:“和我说说吧,怎么会欠了那么多?”

    谢伯如丧考妣:“前段时间那批货,被杀千刀的回鹘人给劫了。郎君本就等着这批货救急。”

    谢奚问:“家里现在有多少钱?”

    谢伯:“店里只够进出,家里已经没多少了。”

    谢奚听的暴脾气都快摁不住了,合着她就自由自在借住了不到两个月,这就遭报应了?

    陆伯眼巴巴的看着她,王媪实在没心情做饭,几个人晚食草草应付了事,谢奚回房见陆伯进来,她还在绘制今天探索的新地图,见陆伯犹豫不言,问:“有什么说的?”

    陈伯:“原本不该我说,小娘子从苏州整顿家业后,家财都带在身上了。”

    谢奚回头看了眼偏房,问:“大概多少?”

    陆伯:“不够还债。我想提醒小娘子,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谢奚惊讶的看他,附和的点点头。放下笔,和他说:“我知道了,按照那个数目,也不一定就还不起,你和谢伯说一声,明日一早我出城一趟,去郊外庄上。”

    等陆伯出去她就开始整理小娘子的行囊,苏州来的小娘子总共带了九箱家当,两箱衣服,四箱首饰用品,剩下三箱是小娘子的私产钱财。

    她看着箱子叹气道:“小娘子,对不住了,我也无能为力,说不准要动你的东西了。”

    她开了首饰箱子,除了房间里摆出来的摆件,剩下的都在箱子里,也没多少。也不知道小娘子在苏州是怎么过的。

    她开了一箱钱财,是半箱银子半箱金,成色不一,但是数量很客观。简直意外之喜。

    本朝已经通白银,但是百姓少用,铜钱和丝帛绢日常流通较多。

    听王媪说江南遭灾,米价有波动,去岁一斗米十文钱,今年涨到了一斗米二十二文。

    一千文钱是一贯,谢老爹欠债将近一万贯钱,粗略一换算,欠债一万贯将近一个亿……

    她就是卖了这宅子,再卖了西市的店,把这几个老仆卖了都远不够还的。

    小娘子这笔私财,也就够了十之三四,她粗粗看了眼,小姑娘可真是个富婆啊。

    她虽不像家里几个老仆一样仓惶,但也不轻松,家里几个老仆早已惶恐失措,就怕家财散尽会卖了他们,他们比她着急多了。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自己家,但也是件头疼的大事,虽说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意外,但是偏偏这个裉结让她赶上,这就不是件愉快的事了。

    她翻开一箱小娘子的行李,居然是一箱书。

    少见的装订本,江南的竹纸虽不像后世那么细腻,但比北地的纸要洁白很多。

    她翻出书全放在桌上,一本一本的翻看,有游记、画本、科考制业……

    种类很杂,她翻开本游记,看了眼,阿月推门进来,她头也不抬的提醒:“出去先敲门,再进来。”

    阿月惊慌的退出去,小心的敲门后直接进来,她失笑的说:“敲门后,要等我说进来,你才可以进,记住了吗?”

    阿月拘谨的说:“小娘子,我知道了。”

    谢奚见她毫无前几天的活泼劲,问:“王媪教训你了?”

    阿月问:“娘子,要是还不上债……”

    谢奚合上书,示意她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握在一起,连连摇头。

    谢奚笑说:“坐下吧,我有话和你说。”

    阿月虚坐在椅子上,揣揣不安的看着她。

    谢奚问:“是你阿娘让你来问的?”

    阿月点点头,后又忙摇头。

    谢奚问:“家里原本是有钱的,对吧?”

    阿月迟疑的点头。

    “但是被我阿兄全都带走了,对不对?,你阿爷觉得这次怕是家财散尽都于事无补,对不对?”

    阿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

    谢奚又问:“我阿兄也不是去河西当差,是去避祸了对不对?”

    阿月见她笃定,丧气的老实说:“阿娘再三嘱咐我不准和小娘子多嘴,那本就不是大郎的过错,那陈家本就是仗势欺人。”

    谢奚早就觉得这个家怪怪的,笑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月乖乖道:“年前家里人还很多,郎主和大郎都是好客的性格,家里经常有借住的朋友来,早前大郎得了坊里刘伯的照应,在京兆尹里当差。他武艺好,人也好,被金吾卫的一位长史看中,调进了右金吾卫。那日,在崇仁坊,大郎和陈家郎君不知为何有了口角,陈家郎君恼怒大郎没有给他赔罪,招集人手路上伏击大郎,不想大郎好勇,武艺过人,一群人都不能将他困住,陈家郎君没抓住郎君反到被大郎打断了腿。陈家是官宦人家,他姐夫姓万,万家显赫,他姐夫是户部民部司郎中,以权压人,京兆尹立刻就将大郎投进了大牢,郎主四月回来托了好些关系,才将大郎捞出来,结果衙门的差事也没了,捐的官身也丢了。大郎不得已去河西投奔那位族叔。也是为了不给小娘子惹麻烦,当初郎君请陆家出面帮忙,但是陆家郎君不在,就没帮上忙,大郎怕陈家报复,到时候影响小娘子的姻缘。”

    谢奚一手在桌上敲了又敲,想这谢大郎人不真不错。问:“那陈家是不是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娘子?陈家和陆家关系是不是很不错?”

    阿月见她都猜中了,惊吓的看着她,她安慰道:“说吧,没事。”

    阿月本就是多嘴的年纪,“陈家是有个小娘子,陈娘子长安城都很有名,她才名很高。我听原来的刘媪说陈家很想和陆家结亲,说是小娘子挡了陈小娘子的姻缘……”

    谢奚又问:“父亲当时请陆家帮忙,是不是不止没帮忙,说话还不好听?”

    阿月吓了一跳,这位苏州来的小娘子真是什么都能猜到,她哪知道谢奚就等着这个台阶,正琢磨着要是陆家先悔婚,她就没什么大烦恼了。

    谢奚点点头:“我知道了,明日去郊外庄上,你也一起去吧。”

    阿月犹豫说:“鲁伯人高大鲁直,脾气不好,小娘子还是……”

    谢奚摆摆手谢客:“你记得和你阿娘说,明日我就不吃早食了,如果顺利晚食前就能回来,我先去筹钱吧,苏州北上之前,家里几位前辈托老友通融关照我,让谢伯王媪不必惶惶。”

    阿月惊喜的看她,天真的问:“真的?”

    谢奚笑笑点头称是。

    第二日一早,她归置了一番衣服,以后这裙子大概就用不上了,她大概要扎根在这里,干点事业,好填补这个到处漏风的家。

    王媪大概听了阿月的话,有些精神了,见她进来招呼:“带些干粮出门!”

    谢伯已租了马车,在坊门前等着她。阿月被王媪拘在家里,不准出门,她和谢伯出门。

    她第一次出城,坐在马车上好奇的张望,朱雀大街果真宏伟,一百多米宽的道路,居然都不显寂寥,来往人不断。

    越往南居户越少,有些坊都被兼并成菜园子了。

    等到了郊外,往南一望无际的麦田,冬麦已经种下去了,田间依稀可见低矮的房屋炊烟四起,谢奚以为的良田百亩,大概是近郊,可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都不知道哪里了。

    等她下车能看到远处的山,田间深处有几间屋舍,马车到院子里才停下,谢奚下了车,看了眼颇有些寒酸的屋舍,问谢伯:“这就是那百亩良田?”

    谢伯纠正道:“上等田五十亩,下等田二十亩。总共七十亩。”

    谢奚真是给这帮人跪了,王媪嘴里的百亩良田直接缩水成七十亩了,还夹杂了二十亩的下等田。

    你们古人吹牛逼,真的比我一个现代人强多了……

    估计是年初为了救那便宜哥哥卖了不少,家业快败尽了,都到了卖田的地步。

    第4章 四   捎信

    谢奚看了眼院子,破归破,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几间连着的土坯房,屋檐下挂着簸箕和编到一半的筐。

    毫无疑问,这田庄一看经营的很一般,甚至可以说看着就很穷,榨不出什么钱财来。

    谢伯卸了车,拴好马,见她站在田埂上张望,解释说:“鲁伯最是勤快,大概去田里了。”

    冬季严寒,她好奇问:“现在去田里做什么?”

    她基层下乡那么久,没听说冬麦还需要除草。

    她随口问:“这里只有鲁伯一个人吗?”

    谢伯道:“鲁伯长子早丧,带着吴媪和小儿子住在这里,掌管郎主的田地,鲁伯在田亩上颇多天赋。”

    谢奚听的不以为然,心里吐槽看这几间土坯房,就知道他天赋一般般。

    她和谢伯信步在田埂上走,冬麦绿油油的,冬雪之后丝毫不减冻势,这几天天气回暖,麦苗长势喜人。

    她打听:“这里除了种麦还种什么?”

    “冬麦主产,收割后种一茬粟米,那二十亩下等田,种的是苜蓿。”

    谢奚问:“养牲畜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