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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下午燕骥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她很害怕,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可她又不愿相信。

    昨日还问她聘礼想要什么的人,怎么可能一夜就把她忘了呢?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信。他的表情,对她的态度,与昨日她身边的那个人全然不同。

    以前唐轻歌看见电视剧里那些失忆的桥段,看着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她却不以为然。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才彻底体会到,那个昔日眼底藏满爱意和温柔的人,一夜之间不见踪影了,是一种怎样刻骨铭心的感觉。

    就仿佛,所有的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现在,他醒来了。

    昨日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现在,她忽然看清楚自己的心了。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再度燃烧起来,唐轻歌想,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

    他既然已经爱上过她一次,那么第二次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他明明还是他,只不过不记得她罢了。

    没关系,左右他们从前的回忆也算不上美好,忘了便忘了吧。以前她的假意,配不上他的真心,那么这一次,她愿意尝试着,用真心待他。

    用了一下午时间,唐轻歌彻底想开了,整个人满血复活,从傍晚就抱着食盒等在他的门口。

    眼下对他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若是直接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也许会惹得他更加厌恶,索性她就在门外等着了。

    从傍晚等至深夜,唐轻歌抱着怀里的食盒,又冷又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忽然,一阵冷风如刀子般刮到脸上,割得人生疼。唐轻歌一下子被冻得清醒了,下一瞬,就听见院子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连忙站起来,伸手搓了搓有些被冻僵了的脸蛋,又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脚步声越来越近,唐轻歌弯了弯唇角,确保自己此刻的笑容是最好看的弧度,终于抬眸看去。

    脸上的笑容还未等完全绽开,就凝固住了。

    来人确是燕骥没错,可又不止他一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唐轻歌还未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两人便走近了。

    女子身形窈窕婀娜,容貌秀丽妩媚,是她陌生的面孔。

    她跟在他身后,姿态温婉端庄,没有惧怕的神色,说明他们定是极为熟悉。

    否则,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敢离他那样近的。

    顷刻间,燕骥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瞥她一眼,看见她手里拎着的食盒,神色毫无波澜,与她擦肩而过。

    唐轻歌整个人如雕塑一般僵在原地。

    “进来。”他说。

    突然,唐轻歌手中的食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伴随着盘子的碎裂声,里面食物散了一地,散发出油腻难闻的气味,甚至有几滴溅在了她刚刚整理好的裙摆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院子里的寂静,却没引来燕骥回头。

    他身后的女子愣了下,却没再多看,抬脚跟着进了屋子。

    “轰”得一声在唐轻歌身后响起,门被紧紧合上。

    院子内再度恢复一片死寂。

    忽明忽暗的月光笼罩着她的脸,看不清神情。她孤身而立,背影落寞而寂寥。

    原来,那句进来,不是对她说的。

    第38章 孤注一掷   门内门外,仿佛隔绝出两个世……

    门内门外, 仿佛隔绝出两个世界。

    然而,房间里的气氛却也并不像唐轻歌想象的那样暧昧旖旎。

    “你不该来。”

    屋内,燕骥负手而立, 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姝眸光微动, 柔声道:“臣女担心殿下安危, 殿下失踪多日,燕国群龙无首, 臣女自然要过来看望殿下, 才好放心。”

    燕骥的面容丝毫不见缓和,冷声道:“既然做了太子妃, 就好好地呆在东宫里, 安分守己,做你该做的事。”

    她嘴边的笑容依旧温婉, 没有因为他的冷言冷语受到任何影响,温顺又恭敬道:“殿下教训的是,只是殿下迟迟不归, 难免遭人非议。臣女此番也是来请殿下回去, 切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耽搁了复仇大计,让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沈姝乃是燕国罪臣之女, 十年前,父亲蒙冤惨死,全家只剩她一人活了下来。燕国太子燕殷幼时对她情根深种,她全家惨遭灭门时,燕殷恐遭牵连,弃她于不顾。

    而后, 她被卖入青楼,险些清白尽毁时,却被燕骥救下。

    他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救她脱离苦海,不是因为他的善心,而是看中了太子对她的那份爱而不得的情意。

    后来,在他的帮助下,她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在东宫的眼线,也期盼着他能够登上皇位,手刃帝王。对她而言,他是救世主,也是可以替她复仇的唯一可能。

    从一个不受宠的低贱皇子,到如今羽翼渐丰,离皇位只剩一步之遥。他并非纯善之人,甚至比起当今陛下更加心狠手辣,狠绝无情,她也只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

    可沈姝心甘情愿。于她来说,他早已成了她心中的信仰。

    他不会爱人,只会杀人。任何事情都不会成为他复仇路上的羁绊,这么多年,沈姝一直对此坚信不疑。

    起初看见孙决的那封信时,沈姝是不信的。那样的冷心冷情的殿下,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轻易爱上一个女子,约莫不过是暂时被迷了心窍罢了。

    可莫名的,她被一种恐慌感深深笼罩着,整日心神不宁。

    冒着极大的风险,她还是日夜兼程地来了。

    刚刚在门外等着的那个女子,想必就是信中提到的那个人。

    凛凛寒风里,那女子苦等在那,殿下虽然表面上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可经过她的那一瞬间,沈姝分明察觉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也只是仅此而已,再无旁的反应。殿下的心思素来深不可测,哪怕是跟在他身边多年,他对那女子究竟是何想法,沈姝竟也根本窥探不出半分。

    见他沉默不语,沈姝从容地向朝他俯身跪下,态度恭敬而谦卑,“恕臣女多言,殿下,如今已是关键时刻,还望殿下能早日回去,主持大局。”

    “沈姝,你僭越了。”燕骥看着她沉声道,目光深邃幽暗,“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我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话中警告的意味不加掩饰,与曾经的他一般无二。

    沈姝睫毛轻颤,连忙垂下目光,慌忙道:“臣女知错,求殿下赎罪。”

    燕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既然知错了,就尽快回去,做好分内之事。”

    “是,殿下。”沈姝心底一阵酸涩,快步出了房间。

    院子里,她竟然还站在原地。

    沈姝将刚刚心底的苦涩失落全部压下,朝她走近,温柔体贴地笑道:“夜里风大,容易着凉,轻歌小姐还是切莫再等下去了。”

    这笑实在是假,唐轻歌本身就是惯会演戏之人,自然也能一眼看穿,也同样看出了她眼底的敌意。

    古往今来,都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彼此藏着的心思。

    唐轻歌顿时皱起眉,“你认识我?”

    沈姝浅笑着说:“我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不认得你啊。”

    说完,她轻叹一声,似是惋惜似的说:“苦了轻歌小姐满腹情意,殿下是成大事之人,自然不会醉心于儿女情长。我与殿下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因为这等事受牵绊。以前不会,以后自然也不可能。”

    “轻歌小姐样貌出众,日后也定能结识良人,何苦要揪着一段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放。早点忘却,于你而言才是上上之策。”

    听着倒像是好言相劝,话里暗藏的敌意唐轻歌倒是一点没差地听出来了。

    她轻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沈姝,扬了扬眉梢,她的五官本就生得明艳夺目,厉声厉色时,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便散发出来。

    “我们二人之间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唐轻歌厉声喝道。

    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姝,一字一句道:“他忘了如何,不忘又如何?决定权又不在他的身上,若是我想,总能让他想起来。他的爱,我想要便能得到,不要便弃,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听懂了吗?”

    沈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凌厉狂妄的性格,刚刚瞧她在外面那样苦等,还以为她是个柔弱怯懦的性子,这番话说出来,她才发现,原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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