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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太清楚。”
“这点很关键,尤李不会自己告诉庄栖风,我想按照道理,顾筠兰应该也不会去跟庄栖风说出这件事来的吧?”
“你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庄栖风还有没有接触过别的人,说不定能得到一丝线索。”陵裳云很快回答。
“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他。”商郅郁说。
“我们会尽全力。”陵裳云道。
☆、Chapter 45
黑色,深不见底,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前方也看不见一丝希望,像是陷入绝望的漩涡,越陷越深。
身上的疼痛愈发鲜明,感官在黑暗中也越渐加强,他早已记不清楚这副身体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只因此时此刻最疼的是头,从他的大脑深处不断扩散,以至于久远的回忆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浮现。
“……你要忍耐住,这点疼痛都忍耐不了,妈妈就不爱你了,知道吗?”
“唔……知道……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嗯,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水,四处都是水。
这是什么地方?
“……”
“我们一起去见哥哥,好吗……”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他被水团团包围,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一转眼,另一个人拿着刀,神似的脸庞上血泪斑斑,又疯又狂,“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小风……我恨你,我恨你!”
“小风……不要阻止我……杀了我……”
头疼欲裂,被埋葬已久的回忆像是惊涛骇浪一样向他源源不断涌来,却又极度混乱,此时已不知是心疼还是头疼,亦或是身体上的疼,皆让他无可抵挡。
“唔……”不可自抑地发出痛苦压抑的呻-吟声,庄栖风缓缓睁开双眼。
“你终于醒了,呵呵……”昏黄的灯光下,那个人手持匕首的样子就像是握着一支画笔,眉目中尽是疯狂的神色,而庄栖风被他用绳索牢牢绑在床头,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先前的一番抵抗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正汩汩流着血,但越是疼痛刺激,他往昔的回忆也越是清晰。
难怪,那样的回忆他想丢弃,他的母亲是精神病,以折磨他们俩兄弟为乐,他的弟弟遭受遗传,病发的时候想杀掉自己,而原本正常的他,又真的是正常的吗?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能正常得到哪里去?所以连亲生父亲都把他丢弃在精神病院里,那么还有什么是值得他期盼的?他努力演戏,也只不过是希望面对病痛,克服顽疾,他千方百计想证明自己没有病,但事实呢,追根究底,他失去的记忆一直是隐患,一旦爆发就又会将他拉进无底的深渊,然后慢慢将他淹没。
而眼前这个人,是要跟他比疯狂吗?
哈哈哈……
庄栖风对眼前的一切丝毫都不以为意,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苦苦追求商郅郁,因为他原本以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终点,那样温暖的人,那样和煦的笑容,那样宽阔的胸襟,使他安心,让他放下一切心防,让他不再被过往所累,因此他拼命追逐,再苦都不怕,什么爱情,什么友情,他统统无所谓,他只要那个人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像是追逐到了心中那轮明月,又像是想抓住了最后一丝光明一样,但当那个人都容不下他的时候,他还能剩下什么?又或是,他本就奢求得太多,他原本拥有的,就只有一段破碎的过往,一颗破碎的心,和一副破碎的身体,仅此而已。
绝望,随着思绪而蔓延,无边无际,再也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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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报警之后又过去三天,加上之前没到的四十八小时,庄栖风失踪已经有整整五夜四天了,警方的突破口在一天前就已出现,他们在市郊的位置找到了庄栖风的跑车,遂派人调出所有的监控设备,尝试确认跑车曾经经过的路线,再按照该路线请专人模拟疑犯可能的藏身地点,毕竟他带着一个人,行动不便,因此在第二天傍晚时分,警队已排查到最后一个可能的地点,而且也已出现曾见过疑犯的目击者,整个行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救人是第一要务。
陵裳云将这件案子一跟到底,但在跟进途中,她一直心存两个疑惑,一是绑架庄栖风的人目的不明,好像只是为了绑架而绑架,根本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这简直毫无道理;第二个疑惑还暧昧不明,但她总觉得一个刚从法国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异乡客,再怎么变态,也不至于做出对自己如此不明智的事情来……除非他患有精神病,可根据她手上的资料和她这几天搜集了解到的信息看,尤李做任何事都井井有条,而且将他私底下的那面隐藏得非常好,从来没有被人知道过,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忽然会大爆发?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引发这种不正常的行为?
总之疑点重重,如果能找到尤李这一切应该就会有解释,更重要的是救出庄栖风。
警队的行动小组已经准备好,此时他们面对的是一幢写着“拆”字的居民房,这里大部分拆迁的居民都已经搬迁走,但因为仍然有钉子户的存在,因此这片区域还没有开始动工。
救援小组开始行动,陵裳云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不到两分钟,已经收到危险解除的警报,陵裳云很快就冲了进去,却因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而震在当场。
尤李和庄栖风皆倒在血泊之中,尤李的颈动脉破裂,血大量涌出,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从眼前的情形能够想象得出当时鲜血喷涌而出的惨烈场面,但他颈部的伤口一点也不平整,撕裂的部位看起来是被咬破的,再看庄栖风,他唇边血迹斑斑,双手仍被紧紧缚绑住,手腕因此被绳子勒得很深,他全身上下也无一处是完好的,幸好还有气息,只是相当微弱,看起来早已陷入昏迷。
救护车迅速赶至,但不知媒体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竟然也第一时间来到,陵裳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并及时给周言谕打了电话。
赶到医院之后,庄栖风在急诊室待了没多久就立刻被送进手术室,他肺腑挫伤,内出血的情况已非常严重,肋骨也断了两根,大腿骨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发炎的趋势,情势非常严峻。
周言谕跟虞晓澜一起来到医院时,在医院门口看见蜂拥而至的媒体,周言谕不悦地皱眉,留下虞晓澜处理。
陵裳云在医院里等周言谕,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陵裳云见到他就摇头说,“他的情况很不好。”说着,她把医生所说的告诉周言谕,并说,“尤李死了,法医在现场的时候就确认他死去已经两天了。庄栖风因为失血过多,又挣脱不开束缚,在尤李死后没多久就陷入昏迷,缺水和失血造成的低温让他没能再清醒,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到的话……”后面的话她已不必再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先等手术结束再说。”周言谕面色凝重,看着手术室的门说。
“我还想回去调查,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单纯的绑架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现在尤李已经死了,我要的答案恐怕只能从法医的验尸报告中才能得到。”陵裳云说。
“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周言谕点头说。
陵裳云看了手术室一眼,她心头的疑惑因尤李的死而一时难解,从现场和法医的判断尤李是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庄栖风明显是正当防卫,不用负刑事责任,但他被伤害到这种程度,尤李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却让人一点头绪都没有,必须再进行一番深入的调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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