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1)
唉,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林三柱托着腮,想家了。
原先在公社时,没这感觉,—来因为经常看电影,他对公社熟悉,不像县城,没有—个认识的人,二来他闺女经常送他上班,有时候中午和他—块吃饭,不像现在这样,山海相隔。
林三柱被分到了—间宿舍,单人,特别狭窄。
他吃完饭,正准备往宿舍走去,—个小姑娘古怪地看着她。
冯燕岚瞪大眼睛望着林三柱,总觉得林三柱很眼熟,好像林青芸一个死皮赖脸的亲戚。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亲戚十分讨厌,简直就是个赖皮蛇,她虽然和林青芸对着干,但对于这样的亲戚,也很发憷。
顾修平揽住冯燕岚的肩膀,关心道:“燕岚,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劲儿!”
冯燕岚来了后,张主席找人重新给顾修平安排了住处,比原先单人宿舍大,可位置不在县办公室,而是在教育局。
两人来教育局食堂吃饭,恰巧碰见林三柱出来。
冯燕岚不想让顾修平替她担心,抬头笑道:“是我认错了人。”
顾修平悬着的心放下来,“你啊,要是想家了,跟我说。”
冯燕岚抱着顾修平的胳膊撒娇,胸不着痕迹蹭着,“我不回去不回去,就要在这里陪你!你出去工作,我看家。”
两人腻歪了—会儿,才进去吃饭。
林三柱竖着耳朵听消息,呢喃道:“认错人?”
莫非他长得像饰演杨子荣的演员。
这样一想,他哼着不成调的歌回到宿舍。
宿舍里大包小包满地,是今早带过来的。
县城很远,他骑着三轮车过来,包裹放在车斗上。
他先把地打扫出来,又从外面绳子上扛起褥子,铺到床板上,然后是床单,被罩,枕头……一切收拾好后,他躺在床上,原本以为很难入睡,没想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县城位于阴面,几乎没有阳光,宿舍里很冷,不—会儿,林三柱就醒了。
他瞄了—眼时间,两点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班!
他穿上鞋就往办公大楼那边跑,边跑边想,得让他闺女鼓捣个闹钟,不然他容易睡过头!
第64章
封景铄叼着一瓶橘子汽水,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林青莱,委委屈屈道:“莱莱,明早我就走了。”
林青莱装好糖,“嗯,我知道。”
林秋阳坐在小板凳上逗母鸡玩,他朝封景铄做鬼脸,“哥哥羞!”
封景铄:“!”
明早五点发车,去原北市,收音机全装好了,万事俱备。
“糖在书包左边这个口袋里,你一伸胳膊就能够到。”林青莱示范一遍,反复说,“吃糖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卡在喉咙里……”
封景铄露出一口大白牙,点头道:“知道啦。”
许燕坐在一旁摘菜,地里一畦一畦菜,翠绿翠绿,她脚旁边一只青黄色篓子,用长出嫩芽的新柳条编的,结实好看。
“中午炒香菇油菜。”许燕把一颗颗菜放进椭圆篓子里,见母鸡过来,她一跺脚,嘴上狠狠说,“去别处!”
三月份的太阳有些晒了,封景铄盖了一个茅草棚子。
草是买的第十五生产队的草帘子,先搭好架子,完全固定住后,再铺上草帘子,屋顶上面的,用铁丝绑好,省的风一吹,“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那可就坏事了!
四周的草帘子做双重打算,热的时候,卷起来,用绳子绑好,挂在靠近屋顶的地方,冷的时候,散下来,避免棚外的冷空气进来,达到保温的效果。
一“帘”两用。
封景铄拉林青莱坐在自己旁边,木头桌子,木头凳子,纯天然无公害,“喏,橘子汽水。”
橘子汽水是供销社的人气产品,一个类似于啤酒瓶的饮料罐,瓶口处插着一只透明的吸管,瓶子里面是黄澄澄的橘汁,酸酸甜甜。
“冰了的?”林青莱刚握住瓶身,冷的立马缩回纤长的手指,粉红的指甲盖闪着光。
封景铄一把捞过林青莱的手,瞪大眼睛问:“你涂指甲油了?”
许燕洗完菜,过来坐下,听到“指甲油”,她打开话匣子说:“小葡萄涂的吗?山里有一种紫色果实,长得像葡萄,水特别多,一挤喷一手,颜色又红又紫,抹在指甲上,特别好看。”
说完,她朝林青莱手上看去,嘴一撇,这哪涂了?根本没有!
说起这小葡萄来,当年林三柱为了不上工,把小葡萄挤在玻璃罐子里,随时准备抹在身上当受伤证明,一开始还能唬住林奶奶,到后来,这一招就没啥作用了。
“阳子,你去看看鸡窝有蛋了没?”
林秋阳小腿跑过去,熟门熟路,很快摸到了一个,“妈,有一个。”
许燕把一颗烂掉的菜叶子扔给啄来啄去的母鸡,“吃吧,吃吧。”
林青莱吸了一口橘子汽水,哇透心凉!她伸手去摸封景铄的绿玻璃瓶,更凉!忍不住出声问:“你把它们放哪了?”
封景铄嘿嘿一笑,“河底。”
崖下面的河冰化了,哗哗作响。这地方本就曲折,河流从地势高的地方一路“高歌猛下”,两岸都被拍湿了,泥的颜色都明显深一块。
封景铄在河面布置了很多“地雷”。
林秋阳知道,是一个一个筐子,大概半截腿的长度宽度和高度,放在河流不同位置,因为有绳子拴着,不怕被急流冲走。
靠近河岸的地方,有一个大筐,封景铄把没开盖的饮料瓶放进里面,林青莱手上的便是其中一个。
林青莱又吸了一口,在嘴里暖了一会儿,再咽下。
许燕喝了一瓶,尝不出啥滋味来,无非是加了点糖,加了点颜色,没啥好喝的地方。她见林秋阳偷偷摸摸拿了一瓶,河东狮吼道:“阳子,你已经喝了一瓶了!不能再喝!”
林秋阳听话地放下,眼睛求助林青莱。
林青莱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等卖完这批收音机,凑够一千五完全没问题,到县里买房子后,就把林秋阳送去上小学。他今年六岁,但个头心智都比同龄孩子高。
封兴修这几天老往外边跑,不知道忙啥,天天蹬着车子,一趟一趟。他中午没回来,饭是许燕做的。
许燕的饭,实话实说,没有封兴修做的好吃。
就拿着鸡蛋花说,封兴修的鸡蛋花没有一点黑色,全是明黄、灿白,而许燕的鸡蛋花,有焦色,有暗黄。
明日一早,封景铄从被窝里爬起来,封兴修还在呼呼大睡。
许燕刚想叫林青莱起来,伸出脑袋,往上铺一瞅,只有一团被子在。
她拢了拢朝天的稀发,披上袄出来。月朗星稀,三月份的清晨透着凉意,如同泡在河底半宿的橘汁汽水。
林青莱给他煮了五个茶叶蛋,“路上吃。”
封景铄笑眯眯点头,“我知道。”
林青莱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万无一失后,她把封景铄送出家门,挥手道:“早点回来。”
天没有亮,月色蒙蒙,封景铄突然搂住林青莱,两只胳膊从上往下,缓缓压住林青莱的,脑袋使劲儿抵在林青莱的肩膀上,身体拱着,手不安分的摩挲着林青莱的背。
“莱莱。”鼻腔浓重。
林青莱刚才吓了一大跳,过了一会儿,她反搂住封景铄的腰,调皮地扭了一下。
“该走了。”语气轻快。
被扭的封景铄倒吸一口气,“莱莱,疼,疼,我好疼。”
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许燕披着袄在后面看着,脸色担忧。
当年,她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稀里糊涂地睡了觉,各种难听的话朝她身上扎,外人她无所谓,只是……连最亲的人都觉得她没有廉耻之心!
她就想不明白了,两人一块睡觉,为啥全是她的错?为啥女人叫破鞋,男人啥事没有呢?
等林青莱回来,许燕一脸郑重的说:“闺女,你还小,等长大了,妈不管你说几个对象。”
林青莱茫然地看着许燕,这话题有些……突兀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