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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柱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他疑惑道:“相中我了?”他腹诽道:这姑娘的眼神是有多么不好使啊。
扪心自问,他并非良人呐!
孙淑花点头,“相中你了!”
林三柱一脸纠结,“她相中我啥了?”我懒?我结过婚?还是我有个闺女?
姑娘的心思真难猜。
孙淑花细细道来:“她说你长得好,人看着精神,她说你心眼好,经常帮助大家,她说你热情大方,中午老是请大家吃饭。”
相中林三柱同志的是那个阳春面姑娘——林三柱第一天上班去食堂吃饭,给他打饭的那个姑娘。
故事由此展开。
从林三柱被领导表扬,到主动放弃评奖,从积极帮助后勤干事,到食堂分享酸白菜,这一件一件事情加起来,一个态度认真、思想上进、乐于助人的三好青年形象跃入纸上。
阳春面姑娘动心了。
林三柱吧唧了一下嘴,“她误会我了。”他被领导表扬是为了转岗,放弃评奖是为了偷懒,帮助后勤干事是为了交朋友,分享酸白菜是为了吃人家的饭。
唉,被人误会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美好啊!
孙淑花探出头,“大兄弟,你到底咋想的?”阳春面姑娘还等着她回信呢!
林三柱根本没有谈对象的意思,但直接拒绝的话,有点不符合他在医院的人设。
他思索良久后,说:“其实我啊,不打算再婚了,你知道,我有个闺女,才十四岁,我后半辈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给我闺女找个好人家。”
孙淑花朝林三柱投去怜爱的目光,心道:那娘们真不是东西,大兄弟这样好的人,她还跟别人跑了!太不要脸了!太没良心了!大兄弟现在都被绿出阴影来了,不行,她得再劝劝。
孙淑花说道:“你给闺女找个好人家后,你咋办?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冷清啊……”所以找个媳妇是正办。
林三柱摇头,“这事不着急。”
孙淑花:“啥?”
林三柱叹气:“把我闺女嫁出去不容易。”他虔诚道:“老天爷,我愿打下辈子光棍换取我闺女一个好姻缘。”
孙淑花感动的热泪盈眶。
就此以后,林三柱的形象里又多出一个词——父爱如山。
晚上林三柱回到家,林秋阳献宝似的把“林五柱谈对象”的事告诉他。
林三柱拿烧杯灌了一口凉白开,讶异道:“他没和他对象分啊?”
封兴修把碗筷摆好,问:“你知道这事?”
林三柱洗了把手,“知道点,老五找的这对象,不是个东西。”他把房子的事简单一说,封景铄抢答道:“这不就是绿茶吗?”
林青莱瞥了封景铄一眼,打趣说:“你还知道这个呀。”
封兴修和林三柱同时皱眉:这俩人有情况。
林三柱转头问封景铄,“啥茶?咱们家没茶。”
封景铄纠正道,“是绿茶。”
封兴修追问:“给我们解释一下呗。”
封景铄抓耳挠腮:“我说不上来。”
林青莱解围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突然,外头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林青莱推门出去,仔细一听,发现声音是从崖下面传来的,她快速从崖上下去。
只见前面围着一大伙儿人,有人喊道:“拖拉机借来了吗?我兄弟快不行了!”
跑过来的人影气喘吁吁说:“借来了!借来了!”
“太好了,咱们一起,把人抬过去。”
人影又说:“拖拉机虽然借来了,但司机不在。”
方才说话那人扑通一声跪下了,抹眼泪道:“司机不在?司机不在的话拖拉机有个屁用!”他兄弟头上全是血,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如果不赶快送到医院,怕是……怕是没命了!
孙队长急得脑门全是汗,他喊道:“大队有司机,快点去大队找人!快点!”这人在砖窑出了意外,队上如果追究的话,他就完蛋了。
那人影一顿,转过身立马往回跑。
封景铄从林青莱身后出来,“我会开车。”
大家望向封景铄,谁也没说话,树林静悄悄的,呼吸声听的很清楚。
孙队长挤过来问:“你真会开?”
封景铄顿了顿,“应该会。”
第24章
天黑的像块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往人脸蛋上刮的风,呼呼一阵,像打拳。封景铄坐在拖拉机上,浑身紧绷。
说实话,他根本没开过这玩意儿。
但人命关天的时候,容不得他瞎想,林青莱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背,“正常开,我在这儿呢!”
封景铄点了下头,他记得看过别人怎么弄,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加上油门、按下减压杆、插入摇把……拖拉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启动了!
路虽然不平,但这些不是问题,他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很快,他便熟悉了拖拉机的操作。
磕破脑袋这人,叫孙大虎,在砖窑干活。
他圆寸头,鱼眼睛,力气大,这天晚上,他正准备回家,还没出砖窑,突然间轰的一声,头顶开始落下碎石,泥土掉在地上,吞云吐雾,逼仄的砖窑开始摇晃起来,像海蛇一样——肥硕的腰扭来扭去,左边一顿,右边一停……砖窑在这种力度下,塌了。
孙大虎位于砖窑的最里层,离出口很远,他见情况不对,立马往出口跑,未料一块大石头直直朝他脑门砸去,砰一声,他脑袋瓜子立马破了一道口子,大概一拃长,血急急往外流,滴滴答答,顺着脸落到手上,脖子上……他吓坏了,但他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于是拼了命的往外冲。
大家把孙大虎抬出来时,他已经昏过去了,有人连忙找来队里的大夫,可惜大夫水平有限,救不了他。
封景铄开的越来越快,幸好现在晚上,路上没人。
“到了!”有人大声喊道。
封景铄脑海里紧绷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他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两只手自然垂落,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林青莱从车上下来,把手递向封景铄,笑道:“走吧,我牵着你。”
其实从一开始,林青莱就有点震惊,她没想到封景铄会主动揽下这个事。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一旦封景铄在路上出了差错,孙大虎没有及时送到医院,后果很严重。
封景铄反握住林青莱,“我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在我临死前,那场赛车比赛中。”
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垂着眼说:“在比赛中,我是兴奋和刺激的,但刚才,我很……害怕。”
林青莱停下脚,“你,弯一下腰。”
封景铄抬眼疑惑,“嗯?”他听话地蹲下去。
林青莱摸了摸他的头,“揪揪毛不害怕。”
封景铄皱眉,控诉道:“你让我半蹲,就是为了摸我头?”
林青莱抬眼,“你们没有害怕揪毛的传统吗?”
唉,有代沟。
孙大虎已经推进手术室半天了。
孙队长叉着腰在手术室门前走来走去,晃得人直晕。
林三柱倚着墙,斜了眼孙队长,撇嘴说:“你能不能老实会儿。”
孙队长拽了拽披着的军绿色大衣,傻愣住了,“林三柱?”他走到林三柱跟前,“你咋在这?”
得,林三柱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大活人,有人竟然看不着,他无语道:“队长,我这么大一人,你都看不着?”
孙队长:“……”呵,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天又暗,瞧你干啥?
他挨着林三柱坐下来,呢喃道:“这手术啥时候能做完?”估摸着时间,这都到凌晨了。
林三柱不客气的倚在孙队长身上,“人家医生都没急,你急什么呀?他头上破了那么大一口子!”他用手照自己脑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口子,医生得缝大半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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