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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真隔着扇子看他一眼，见他喜上眉梢，满眼含笑望着她，突然也就心软了一下，轻轻将手搭过去。

    攸宁气的咬牙切齿，可也没办法，看着他把亦真扶上车离开。

    亦真摇摇头，“不讨厌，只是之前身份在那里我一时难以接受，其实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攸宁气道：“去个屁，我才不去。”

    攸宁气的在门口转了几圈，四儿在旁把马牵过来，道：“六哥儿，咱们还得去俞寺卿府上呢。”

    玉雪恰好在旁打点东西，见亦真没听到，恶狠狠瞪回去，低声骂道：“嫁了一回怎么了，反正没人要你。”

    冯家离俞府并不近，要穿过金陵最热闹的街，亦真一路捏着扇子，虽说不在乎，可也还是觉得不自在。

    亦真既然没躲过去，婚礼上也不敢如何，至于别人如何说她，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在乎也没用。

    二日一早亦真被拉起来换上衣裳，家里的女眷对她和俞宸的关系不能更清楚了，她实在没脸见，关起门来让刘娘子都挡在了外头，冯太元也不在乎她去不去拜他，只要她老老实实嫁出去，他就得了俞宸这女婿，其他有什么要紧。

    攸宁点点头，道：“阿姐，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攸宁嘟着嘴点点头，这也便到了大门口，还不等亦真放开，俞宸便一步上前来，抓过亦真的手。

    梳好装，亦真被穿上嫁衣。

    那人笑道：“那也得她表弟乐意娶呀。人家你情我愿有何不可，你看这俞大人可是挺高兴的。”

    俞宸撩起衣摆下马，上前挑开车帘伸出手。

    俞宸可没有那么多纠结，这就是他人生第一乐事。京里百姓还记得这位状元郎，当年中第可才十六，当真是个少年郎，而且还是百里无一的俊俏，如今见他竟比当年还瞧着高兴些，如今这年纪容貌更是惹眼。

    那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这俞大人打小娘没了，有了后娘不受待见，在他表姐家长大的。”

    当年议亲没成的韦三郎，后来他喝了喜酒的周殷南，十年过去了，他终于从那个懦弱无能的他成为了可以把想要的东西攥在手里讨厌的东西踩在脚下的他。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俞宸的府邸门前。

    毕竟是成亲，冷冷清清的不像样，继室夫人带着家里的姑娘进来，六姐儿低声嘀咕道：“哼，都嫁了一回还好意思这样张扬。”

    攸宁虽依依不舍到底被亦真劝服，心里五味杂陈回了家，第二天本想赌气不来，又舍不得姐姐，便穿了身鲜亮的衣裳去做新科小舅子。

    这人笑道：“你还有所不知，他表姐大他几岁，前几年嫁过人的。这夫家才败了，她就回来嫁她表弟了。”

    今日亦真的吉服比那日更华丽，今日的亦真也比那日更美丽。今日的他不再逼自己将她送到别人手里，不必在客桌喝苦入肺腑的酒，而能够站在她身边。

    暮色即临，便到了婚礼时候，外头鼓乐又起，亦真拿起扇子遮住脸，攸宁在门口等着。

    他牵着亦真的手走近大门，脚步镇定面色沉稳，可心却难以平静，这一直是他心头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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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道：“表姐怎得，表亲成亲的不多着呢。”

    他还是觉得别扭，怎么哥哥突然变成了姐夫，明明他和自己一样是姐姐的弟弟。他什么时候开始惦记姐姐的，姐姐嫁人时候他也不过十五六岁，怎么这么早就想这种事。

    那人道：“从小青梅竹马，成亲不是更理所当然了。”

    亦真扶着攸宁的手一紧，攸宁又赶紧看向亦真道：“阿姐，我……”

    攸宁听她这么说，几番犹豫又问她：“你是不是真的没那么讨厌子阑哥哥。如果不是，你就和我走吧。”

    底下人说说笑笑，也不过当个笑话，转头就忘了。

    嫁衣也是有品级之分，品级一看自身，二也要看夫婿，俞宸如今位列九卿，亦真自然也穿的比嫁没有功名时的周殷南等级更高。

    “你道这状元郎娶的谁，竟是他表姐。”

    有的人与那些官宦人家有些来往，便也在窃窃私语。

    攸宁又气的拍拍脑袋，翻身上马往俞宸那去了。

    四儿在旁劝道：“那怎么行，您生俞大人的气，可咱们三姐儿还在那呢。”

    他生是我父亲，便是去到公堂，别人只会指责我不听父母之命而不会体恤我难处，所以阿姐没什么不愿了。你回去吧，不要招惹他也不要去和父亲闹。”

    快到了晌午，外头鼓乐响起，喜婆在外敲门，刘娘子也顾不得她赶忙起来把人迎了进来。

    亦真笑了笑，道：“嗯，好，若是我受了委屈一定让你为我撑腰。”

    攸宁心中酸涩，眼睛一红，对她道：“阿姐，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走吧。”

    六姑娘就要骂回去，可见旁边都是人，亦真又是护短，她便也只好忍下愤愤不平。

    亦真也红了眼圈，轻声道：“说什么傻话，现在还往哪里走。”

    攸宁扶着亦真，心里不是滋味，嘀嘀咕咕骂道：“上回他推开我替我送阿姐，原来竟还要使唤我一次！”

    “我也没有不愿意。”

    亦真看着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