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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秋天,那树的叶子黄的很晚,大约要到快立冬的时候才仿佛一夜之间,约好一般集体变成金黄色。本来叶子实在是不多的,可风一吹落下来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见少,甚至有那么一次,白禧猛然间抬头,远远看着,竟错以为下起了雪。

    终于见面了,节奏有点慢,开头拖得有点长了?

    后来很多事情白禧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捣鼓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把那段音频提取出来放到手机里。很长一段时间,白禧每天听着程南曲的声音入睡,走过了那段于她而言艰难异常的日子。

    那人说:“我在低谷待过,所以我知道情况可以有多坏,最坏不过从头再来一次。而我现在在这里,那起码我是从那时候走过来了。所以其实,看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是应该从那个时间点里跳脱出来,纵向来看的。大多数时候,回头我会发现,我从前所谓的低谷再看时可能只是一个浅坑,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会是这样。因为时间是一直向前的,人也是不断成长的,曾经上不去的台阶长大后可以轻轻松松走过。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最低谷,只能说生活总是起起伏伏,惊喜总在下一秒,日后的我们会知道,我们是从那个时候过来了。何况,这是我选的路,是我喜欢的事业,无论有什么发生,我能做的只有过好当下,然后,等。”

    白禧没说话,心里却想:“哇,这都能看出来,我可除了工作一句废话都没闲扯啊。”

    这么多年,白禧从未打扰过程南曲,就连公众平台上留言都没有过,只是看到他的动态时轻手轻脚的点个赞,然后任由自己的踪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甚至偷偷祈祷着希望程南曲不要注意到她。不过白姑娘自认为自己这不是怂,也不是矫情,她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她想等到她够资格了,足够明亮足够耀眼了,再出现在程南曲眼前,至少让他能够看到自己。她深深地知道时机不对,就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她暗暗发力,努力成为那个可以和太阳相伴的月亮,就这样日复一日,晃眼便是七八年。

    白禧摇了摇已经没有重量的咖啡杯,恨恨地瞪着绍弘一的背影,追上去骂道:“绍弘一,你个没良心的,就给我买了这一次还都让你喝了,你还能再抠点吗?以后少找我来蹭饭啊。”

    白禧愣了愣才回应绍弘一:“嗯,他迷妹。”

    绍弘一刚出门就看到白禧捧着一杯咖啡靠在墙边,怔怔的发着呆,他便走过去俯下身借着白禧的手径直喝起她手里那杯咖啡来。白禧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咖啡杯塞到他手里。

    程南曲温润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缓缓流出,白禧静静的听着,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里,又好像是聚精会神地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天之后,白母手术成功日渐康复,白禧开始在课程上花更多心思,也做了重要的决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选择自己的路。日子开始变得充实,忙忙碌碌的,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回到了最好的时候。唯一不一样的只是,白禧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程南曲。

    ——

    ☆、奈何明月照沟渠

    绍弘一爽朗大笑,两人打打闹闹回到录音室开始了工作。

    祈祷有人可以喜欢。

    绍弘一抬手揉乱白禧的头发:“我是说,是喜欢他吗?”

    你拨开岁月的纱,来见我,

    若是可以,我会永远期待着能有一天,

    ……

    可就在刚才白禧忽然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光芒万丈的一个人,身边必然星辰环绕,如沙粒一般,那人怕是早已习惯了众星拱月,也将优秀看得习以为常了。她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像是触到了他的衣袖,却恍然惊觉,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好像也不过只是万丈银河中的一粒星沙罢了。或许在喜欢的人面前,人总是不自主的自卑,哪怕是张爱玲那样的女子也会生出低到尘埃里的心来……

    过了好一会白禧才认真点了点头,毫不犹疑的回道:“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更新。

    让我还能拥住些许温柔,在有你的回忆里眨眨眼。”

    岁月流转,无论是否还有人在意曾经的那些日子,

    那年,也是在金黄色的叶子下的雪里,白禧认识了程南曲,浅浅的一眼,就像那些为数不多的树叶一样,仍然在她那颗本来已经几近脱力的心上泛起圈圈涟漪向外散去,逐渐将整颗心包裹起来,搅动了白禧平静了近二十年的人生,也把她拉向另一种生活,牵扯着她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

    白禧收紧五指,咖啡杯在压力下有些变形,口中呢喃道:“程南曲……程南曲……”心中只觉得无限惆怅,心中想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定将欢欢喜喜的去迎你。

    绍弘一把剩了一半的咖啡喝完,也沉默了,很长时间后,他忽然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喜欢他?”

    即便不能,我纵然倾尽所有也会记得全部。

    只求得星星点点的宽容,让我能记得你,

    也再不求得它多少温情了,

    “事如春梦了无痕,可与你遇到的那些日子,却是我心底里抹不去的欢喜。

    绍弘一一时没说上话来,小姑娘回答的太过干脆……他不由得笑了笑,睫毛盖下一片阴影藏住了暗淡了些许的眸光,也掩住了心底里翻涌起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良久,他反手在白禧头顶揉了一把,把喝完的咖啡塞回白禧手里“过会进来吧,要录了。”

    妈妈做手术那天,白禧一直守在外面。手术做了很久,她下楼去病房给外婆取水杯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正播着明星采访。白禧不认得电视里那个人,本也不感兴趣,其实那人说的也不过是些简单浅显的道理,可偏偏就是一字不漏悉数撞进了她的耳朵里,留在了她心里。其实白禧并不需要什么另辟蹊径的道理将她从漩涡里拉出,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告诉她:hey,其实你可以不必太纠结眼前的艰难,做好你自己,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

    白禧的学校院子里有三排树,每一颗都很高很高,但只有大概五分之一的部分是树冠,长了稀疏的叶子。到毕业的时候,白禧猜了四年,换了很多答案,最终也没搞明白这几颗树到底叫什么。总之它独特的形象使它成为了大学留在白禧印象里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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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忽然间打破胡同里那面墙走出来的呢?白禧很清楚,毫无疑问是在认识程南曲那天。

    自入了岁月的洪流,便不争不吵了,

    绍弘一侧头看着身边的白禧,他记得白禧曾说过,这份稿子是大学时期进广播站时写好的,绍弘一只是不知道,是否,那时候她的字里行间已经全部是他了。

    我也仍旧想要把故去的岁月仔细拾捡,

    细心安放,妥善保存,时时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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