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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遇不再过问,绿笙想自己怎会如此不小心让折遇碰到右手。为何生不出太多戒备之心呢?
一段沉默显得气氛有些尴尬。
为缓解这种尴尬折遇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闻言绿笙慢慢抬头,“不知。你呢?”
他笑笑把一件似乎不是很美好的事道出的很坦然,“我是真想留在这儿的,离开这里我也无处可去。”
“怎么会,总有地方需要你的。”看折遇兴致不是很高,绿笙说的有些小心。
绿笙突然知道折遇哪里好了,他活的很真实。
“并不是所有人来到这个世界都被欢迎。”折遇说,“我是一个孤儿,生来就没见过父母。被一群好心人收留长大,起初一切还是很好的。但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不得不离开那里。然后就来到了我遇见你的那个镇上,但我并无生存之道。好心人教我的东西一样也用不上。”
“他们都曾教你些什么?”绿笙问。
“就是一些无用的东西。”折遇回答。
心里却想:就是一些用了就会被仙门百家追杀的妖术。
“我走在哪里都是多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来这个世上。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结果你也不许我跟着你。”折遇故意叹了一声气。
“做个和尚挺好的,你看忘忧方丈每天为他人指点迷津,做个有用处的人多好。”折遇说,“可方丈也不会收下我。”
越听下去绿笙只会徒增更多不忍,“折遇你和我一道吧。”她突然讲。
“但是有一天我可能要回家,你不能跟过去。”说完绿笙觉得自己这句话才更是残忍。
但折遇眼前却突然一亮,“可以吗?”或许是真的不习惯一个人的感觉,此刻折遇是真有些开心。
绿笙点点头。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折遇说着三根手指头朝上发誓。
见此情形绿笙笑了出来,他还是和初见一样那么天真。绿笙笑着点头,折遇也笑了,其实绿笙笑起来很美,折遇却不会形容。他曾听花叔说漂亮的女孩子如蓝色矢车菊一般诱人。绿笙虽身着浅绿色衣裳却似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虽然我好像也不认识什么人。”折遇开口道。
绿笙稍稍歪头,“或许梦里见过。”她总是习惯这个动作,好像从另一个角度能看见人不一样的地方。
绿笙说出时自己也觉得是玩笑话,但又想起折遇身上安眠的气息,是不是真的在梦里见过呢?
当天际的云霞再一次似红妆般铺满世界,折遇第一次在夜晚来临时不觉四海为家甚是可怕。
“你听过寒幽主上的传说吗?”折遇突然说。
绿笙没有立刻回答,她不知现在是否应该和折遇挑明身份。
“以前我最羡慕的人就是她,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扔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我,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她就不一样了,她是来守护世界的,所以在哪里都不会多余。现在我的第一份任务来了,我来保护你了。”折遇好像一直都在笑。
绿笙也笑着看向他:“对。”
其实你更伟大,你在保护守护世界的人。
“绿笙”这是折遇第一次唤她的名字,竟觉得这二字有些好听。“太阳都不和我们玩儿了。”他有些顽皮地说道。
“嗯?”绿笙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诺”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西边,“他落山了。”
折遇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走吧,我们回去。”
绿笙抓住折遇伸出的胳膊站了起来。
一双年轻的背影在渐渐变黑的夜里前行。
夜。
绿笙感受到南芜的气息走出房门。果不其然,来者是南芜。
“南芜你怎么来了?”绿笙问。
南芜:“不知主上此行是否顺利?”
绿笙:“还行。”
“忘忧方丈可有合适人选?”南芜问。
这次绿笙却道:“不曾有。”
“忘忧方丈素来心细定是总有不足之处才未曾谋得。”南芜说道。
听到南芜评价忘忧方丈绿笙突然来了兴致问道:“你说这忘忧方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忘忧方丈不显露喜怒哀乐,不忧心家国天下,不记心快意恩仇。”南芜答。
绿笙故作调皮:“但是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他喜欢桃子。我觉得他就是个只喜欢吃桃子什么都不管的人。”她又接着说:“南芜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如此爱吃桃子的人,自己种了很多桃树不说,连每个时令的桃子都要栽种。”
绿笙会出此言只因南芜总言忘忧方丈为人严谨,但在绿笙看来并不全然如此。
“或许是吧。”南芜回答。
“但是我不喜欢吃桃子,可每天方丈都会送去桃子。”绿笙独自叨叨着。南芜的思绪早已飘走。
已经记不得是多少年前了,那一日南芜与昭苏主上下山,遇一妖兽为害百姓,两人未能擒获,追至万念寺脚下,见一姑娘正坐在石头上吃桃子,姑娘盯着她们看了许久后问:“你们吃桃子吗?”
得知绿笙并未遇到什么困难南芜也放心了,她与绿笙匆匆告别后回到寒幽山一人坐了许久。她回到寒池坐在昭苏那朵已经枯萎的幽花旁,“主上,绿笙主上总是要长大了。此番下山我也总是担忧。她虽与您十分相像但不若您杀伐果断性情刚烈。她不愿我们跟从,若那日您下山有我跟从便不会有北瀛蓝了吧,那您是不是还在世上呢?”
睡前南芜又想到了绿笙讲的方丈喜爱桃子,她不觉微微一笑。
秋桃,你可知你口中不知欢喜的人为你可让世人皆知他独偏爱桃子,又可知他贵为方丈却不住东房只因你来自西方,你亦不会知晓曾经那座破旧不堪的寺庙已然香火旺盛。
对了他有一个新名字,万念寺。忘忧取的,他曾说:“万念皆可葬,唯君难思量。”
左右思来南芜还是放心不下去找了红白。
“红白。”闻声红白便知是南芜。
“南芜前辈。”红白弯腰行礼。
南芜问:“主上走后留在这寒幽山可曾郁闷?”
红白的笑是暖若春风的,绿笙总是这样讲。红白笑答:“前辈不也一样?”
“主上看似沉稳实则喜爱热闹,她在时日日欢声笑语,近日寒幽确是清冷了许多。”
南芜认同他的说法,“你下山去伴在主上一侧吧。昨日我见她好像休息不太好的神色。”
红白:“那灵动界?”
南芜:“你放心,有我在灵动界不会出事。”
红白点点头,“那便辞别前辈。”
南芜:“早日归来。”
红白点点头。
红白正准备转身离去,南芜忽然道:“红白,盯好主上,最好让她身边没有男子。”
红白不解,“前辈可否告知为何?”
南芜叹了声气,“昭苏主上只因一次下山遇见一凡尘男子,历经人世非非最后在凶器现世前灵魂消散。我们即为下人不能左右主上的决定,只得想方设法断不能让主上因一凡人限于危难。你心思细腻,定能打理好主上身边事。”
红白道:“定不负前辈所托。”
万念寺内。
又是晌午,绿笙一开门就看见门口的折遇,“绿笙,你怎么睡这么久?”
绿笙揉揉头,“我总休息不好,不像你一个哈欠马上就睡。”
“在山林那晚你不是休息挺好的吗?”折遇问。
绿笙道:“说来奇怪,折遇你可曾常食哪种草药?”
折遇摇头,“未曾。”
绿笙道:“不知为何总觉你身上有种凝神静气的气息甚是安眠。那日自出生起睡的最好的一晚了。”
“你又怎知襁褓时期不得安眠,还自出生起。”折遇眉眼一弯,“你倒是可以同我睡一间厢房。”
绿笙突然涨红了脸,“你又拿我打趣。”
“我错了。”折遇道。
二人正在寺内走着碰上了着急忙慌的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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