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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身子深深弯下,对天地鞠躬。
生命如此之热烈,却又如此脆弱,得分外珍惜。
林清惜见他,心中的雾霾也渐渐消散,他嗯了一声,把摘来的草药都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摊晒起来。
阮当归听清楚了,这句话。
阮当归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更痊愈,再后来,也就不需要喝药了。林清惜打算着,带阮当归离开。
阮当归捏着鸡脖子,朝他晃了晃,努力露出笑容来:“喂,林佩,今晚吃鸡呦。”
第91章 红烛盖头赴春宵(2)
林清惜正坚定不移地走向他,他不能逃避,因为他们对彼此的爱,永远不会消磨。
林清惜牵着阮当归的手,阮当归手中握紧一方红盖头,和两个红蜡烛,夜晚的山林寂静又温柔,夜风凉,月如霜,待走到山林中的那棵枫树下,两人方止住了脚步。
李大娘的男人,在附近的镇上做工,尚未归家,李大娘为人热情好客,虽有些猜度这两人的身份,但也没过多地打听。
日光很暖,深秋总会染红山林,林清惜挖草药时,见到一棵巨大的枫树,叶子似着了火一般,随风摇曳,在翠绿林木中尤为亮眼,他捧起一片枫叶,带回去给阮当归。
阮当归感受到掌心之下,是林佩有力的心跳。
阮当归怎么能拒绝,他使劲点头,眼泪落在林清惜的掌心里,风吹过来,他的眼中是长途跋涉的羁旅倦客最思念的故乡。
那方红盖头,林清惜接过,轻轻为阮当归盖上头。
夜晚时分,吃完晚饭,李大娘已就寝。
他和林清惜坐在院子里,山林的风拂面时微醺,阮当归把手搭在林清惜手中,珍惜着这一刻的安宁,林清惜看着院子里搭在绳上的红盖头,忽然出声:“我们成亲吧。”
后来,阮当归告诉李大娘,他与林清惜是行商至此,遭遇了山贼,才会如此狼狈,他们不会叨扰太久,待他身子养好,他们就会离开。
阮当归鼻头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他不想哭,一个大男人落泪会让旁人笑话的,可是他无法扼制此刻内心的情感,似江水滚滚汹涌而来,这句话,光说出来,就要用尽平生所有力气。
李大娘翻出旧衣裳时,翻出了压箱底的喜服,喜服不知何时被老鼠咬了个大洞,李大娘好一阵难过,告诉阮当归,这是她当年成亲时穿的,但所幸那红盖头还完好如初。
林清惜本就不爱说话,除了上山摘草药,其余时间都陪着阮当归,他的眉头永远深深蹙着,阮当归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地按。
林清惜终于光风霁月地笑了。
阮当归一直看着他,他看到林清惜的眼中只有他,他的面上浮现处几分羞赫,盖头慢慢落下,林清惜牵着他。
两人就在此处宿下了,因阮当归身子不好,要调整几日。
没有什么好怕的,真的,阮当归就这样对自己说。
李大娘瞧阮当归唇红齿白,风流倜傥,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阮当归本就深受女人喜爱,交谈至深,李大娘甚至热情好客到把鸡舍里的鸡捉出来,给他补身子用。
盖头盖上,便看不到周围的一切,林清惜牵起阮当归的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撩拨他的心弦。此刻万物已无声,心跳声都静默,阮当归垂眸,心甘情愿。
但凡是碰到阮当归的事情,林清惜总不如平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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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惜把背上的背篓放在一旁,他穿着大娘给他的夫君的旧衣裳,纵然一身尘土,却也比旁人多出分风光霁月,林清惜有洁癖,之前又何曾穿过这种衣裳,但他却一句话也没说,他锦衣玉食多年,一朝抛下所有,阮当归看在眼中,委实心疼。
“一拜天地。”林清惜清冷的声音响起,天与地,见证这份荒唐姻缘。
他们不敢轻易出城,因为害怕宫里派人来追,也不敢轻易出去,不知外界消息。
他看林佩,林佩也看着他,他们目光相对,眼神里爱意无处可藏,最破釜沉舟的冲动,最离经叛道的想法,不过只是想要和身边这个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李大娘看着阮当归瘸了一条腿,都感慨了半天,阮当归告诉李大娘,这是躲避山贼时从山崖上摔下来造成的,李大娘一脸心疼地问他痛不痛,阮当归笑着摇头,不痛。
阮当归好不容易把李大娘哄开心了,李大娘才不抑郁,起身做饭去了。
没有成亲时专用的龙凤红烛,就用红蜡烛来代替,没有成亲的喜服,就穿上一身粗衣,没有亲朋好友,便跪拜天地众生与山河,没有锣鼓喧天,就以风声鸟鸣为伴。
林清惜将红烛放在地上,点亮后,微弱的橘色灯火在夜风中摇曳,时明时暗。
林清惜中午从山上摘草药归来,看到阮当归坐在院子的矮凳上,头上还粘着一缕鸡毛,正弯腰给盆里的鸡烫毛。
本来林清惜是打算和阮当归一起离开京城,这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吧,但阮当归身子虚弱,行程就此耽搁。
林清惜看着阮当归的眼泪,他在等阮当归的一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