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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当归从马上跨下，嗯了一声。
“哎？”林清言疑惑一声，但他没问为什么，他说道，“我可以摸一下它吗二哥？”
吃完馄饨后，两个人从街道走回去，林清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问：“二哥，鸟儿飞往哪里呢？”
林清惜想了想道：“你先上去，再寻人来救我。”
只能这样了，林清惜崴脚，不便行动，阮当归蹙眉，依旧不放心：“你一人可以吗？”
待确定阮当归离开之后，林清惜眼底的温柔渐渐淡漠，日光落在他面上，二三月的时候，总是温暖得让人留恋，他起身，动作流利，丝毫没有一丝不适，这个大洞是他让人挖的，只是没想到阮当归关心则乱，也跟着下来了，不过没关系，他将阮玖支开了。
阮当归手头功夫尚好，接着弓箭插在内壁作为支撑，从洞地终于翻了出来，他回头：“我很快的。”
林清惜没有说话。
“哎，你别不信啊。”阮当归嬉笑道。
林清惜道：“这地虽远些，但顾锦应该在北处驻防，你去寻他，不然我于你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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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惜和林清言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在闹市之中，就坐在路边摊，吃了两碗馄饨。
两个人往林子深处行，更深之处，阮当归道：“若是能遇见只黑熊，我便为你打来，做个貂绒大衣。”
“嗯。”林清惜点了点头，“我等你。”
“林佩。”阮当归赶忙拨开野草，踏步上前，身子却一咕噜，也滚了下去。
林清惜坐在洞底，日光从林叶间落下，他仰起头，宽大衣襟及地，面色如玉，面色虽冷漠，眼神里却是温柔的，阮当归说完便离开了，他要寻顾锦，亦或其他人帮助，不能让林佩等太久。
林清惜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或许好久了，或许方没一会儿，鸟鸣风起，不知为何，他忽然忆起孩时，孩时的记忆乏善可陈，每日读书习武理乐，有一天，一只受伤的鸟儿误入他的书房，翅膀上还有未凝的鲜血，它飞不了，林清惜看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屏住呼吸，终于轻轻地，轻轻地用手捂住了它。
阮当归立马搀扶着他，林清惜抬眸，眼神并未太多疼痛，他看着洞口，半晌，林清惜垂下眸：“似乎上去有些困难了。”
那时夕阳满目，他同林清言偷溜出宫，在一处僻静郊外，他将那只鸟儿放飞，一根羽毛幽幽落下，蓝天之下，鸟儿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在宫里放飞，害怕它的翅膀，飞不出这高墙，但正当林清惜想要偷偷溜出宫时，耳畔传来一个二哥，回头看，林清言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鸟儿。
林清言静静看着他，片刻，声音沙哑不堪入耳，与他清风润月的模样截然不同：“真巧，太子殿下。”
分明是他先说的。
听到脚步声了，回忆戛然而止，林清惜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洞口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林清言。
林清惜才堪堪吐出一字：“别……”
林清惜一直走在阮当归身前，阮当归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林清惜走的是林间小路，一路上杂草颇多，顺势而上，见两侧林鹿警惕，阮当归被吸引了目光，正搭着箭，准备射鹿时，却听见林清惜的身影忽然自前方消失不见。
林清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鸟儿的翅膀，柔软的触感使他开心地笑了，最后他决定和林清惜一起溜出宫，放了那只鸟。
那只鸟儿在他的照料下，伤势很快好转，他想要放了它。
他想要出宫放了它。
“就算来了一只黑熊，也无妨。”林清惜握住已经断了的弓箭，把玩着锋利的箭矢，微挑眉，“正好予你做个貂衣。”
林清惜又点点头。
不知哪儿来的大洞，洞底下是柔软的稻草，洞很高很高，内壁光滑，无可攀登之处，这洞怕是用来狩猎黑熊等猛兽挖下的陷阱，林清惜的脚崴了，他坐在地上，稍微动弹便觉脚踝处痛楚难忍。
待阮当归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拿下头顶上的树叶时，林清惜拂额，抬头看了眼洞口处的天，阮当归清醒后赶忙先关怀林清惜：“你受伤了没？”
阮当归道：“那你在这等我回来，我很快的。”
“阮当归呢？”林清言看着洞内只林清惜一人，握着弓的右手不自觉地用力，他似嘲讽又似询问，“竟没在你身旁。”
林清惜犹豫片刻，矜贵地点了点下巴，声音冷静：“我要出宫放了它。”
林清言眼中含着惊喜，重重点了头。
“不要紧。”林清惜试图站起来，可撕裂般的痛楚让他脸色苍白。
林清惜指尖在弦上试了一试，弦紧绷，箭锋利，对于阮当归的玩笑话，他也闻之一笑。
“二哥，你要放了它吗？”林清言凑过来，眼神里充满憧憬。
“我何曾说不信。”林清惜无奈道。
阮当归微唒：“你这人……”
“不知道。”林清惜捏着林清言的衣角，深怕两人在人群中分离，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言被夕阳染红的面颊，嘴角微微上扬，“或许，是飞向更辽阔的天空吧。”
他们二人都未带钱财，林清惜将腰间玉佩给了摊主老妪，端上来的馄饨热气腾腾，上面洒着翠绿细碎的葱花香菜，林清惜和林清言面面相觑片刻，林清惜抿了下唇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