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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吴世年恶狠狠地说。

    “滚吧滚吧。”吴世年不耐烦地挥手。

    冼荇谈及姐姐，脸上不自知得出现了笑意。

    林清惜本不重口腹之欲，但因阮当归常来往，他宫里的点心果脯就再也没断过。

    他以为是殿内的宫女，脚步声更近，他也察觉出不是女子的脚步声。

    阮当归也帮忙捡，挨着吴世年：“呦，胖子，脸红作甚？”

    捡了春枣，那老人抓起好多，执意要塞给两人，阮当归贪吃，自不客气，用衣衫把春枣都兜在身前，春枣青翠，宛若翡翠，待人群皆散去之后，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凑到她家小姐耳边，对她家小姐道：“小姐，如此看来，那人倒也不坏。”

    无赖哭着回头，吴世年指了指落了一地的春枣：“老人家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阿姐可漂亮了，阿姐是刀骊第一美人。”冼荇很骄傲地回答。

    “还有我。”一旁忽然插了个声音，原来是吴世年。

    几个人回去时候，火烧云满了半边天，阮当归扯着嗓子唱着歌，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街市上人群三三两两，大多已经归家，阮当归想要与林清惜勾肩搭背，林清惜把他一推，阮当归便转身勾搭上冼荇，他瞧冼荇一脸的天真，问道：“你也有个姐姐？”

    无赖赶忙从胸口掏出十两银子，塞在目瞪口呆的老人家的手中，然后看着吴世年，笑得尴尬又卑微。

    林清惜沐浴不喜人近身伺候，他刚从武场射箭回来，天气愈热，回来后沐浴清心，拂去一身燥热。

    “等你作甚？”冼荇不解。

    林清惜的身子浸在温热的池水中，水雾氤氲得周遭有些模糊，他背靠在同样温热的池壁上，长发半干不湿，有几缕粘在他的后背上，他微微仰起头，闭目养神。

    无赖如大罪得释，一溜烟的功夫便不见了。

    “她骂起人时，很好看。”冼荇又加了句。

    阮当归的眼眸转了转，他凑冼荇更近，指着林清惜的背影悄悄地问：“有他漂亮吗？”

    “我姐姐会做点心，缝衣裳，她做的桂花糕很好吃，她给我做了很多很多衣裳。”阮当归一边说一边晃了晃宽大衣襟，“这件衣裳便是她给我做的，好看吧。”

    阮当归哈哈大笑：“骂人啊，那一定很泼辣。”

    阮当归挺喜欢冼荇的，好不容易多了个玩伴，他后面和吴世年带着冼荇玩遍了京城的大小巷陌，直到后面冼荇要回去了，几个人也意犹未尽，难舍难分。

    “若是比林佩还漂亮几分，那你回去后可得让你阿姐等等我。”阮当归嬉皮笑脸。

    阮当归很讨喜，特别讨女孩子家欢喜。

    那卖春枣的老人一把拉住吴世年的手，喊着恩公，便要跪下来感谢，往常吴世年横着走，总欺负人，如今帮了人，被他人感谢，浑身都不自在，他把老人搀起来，没说什么，而是低头把散在地上的春枣捡起来。

    冼荇着急地也想说出自己阿姐的好，一回忆却是阿姐扭着自己耳朵呵斥自己的模样，他憋得脸都红了几分：“我阿姐会……会……会骂人。”

    “你阿姐漂亮吗？”阮当归追问。

    第38章 湿身不若再失心

    李太傅又罚着阮当归从城南门跑城北门，阮当归已经习惯了，来回跑都不带喘气，跑完惩罚之后，顺带又跑去东宫了，阮当归近来有事没事就往东宫跑，按他的话来说，他近来喜欢上东宫的点心，实在贪嘴。

    冼荇承诺自己明年还来，他为自己在京城能交到朋友而感到开心，只是待冼荇走了之后，阮当归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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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林清惜缓缓睁开双眼，声音不同往昔清冷，似浸在水中，端得几分温润与低沉：“我不是说不需要近身伺候吗？”

    阮当归刚跑完步不久，身上也觉得黏糊，他想了想，便跑去偏殿里。

    “啊？”冼荇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林清惜身姿硕长，穿着一袭白裳，宛若画中仙，当真称得上漂亮二字。

    冼荇重重点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日后你们若是来了刀骊，我一定和阿姐遥遥相迎。”

    林清惜没在宫内，阮当归问了东宫的姐姐，才知晓林清惜刚从武场回来不久，此刻正在偏殿的汤池里沐浴，阮当归来东宫频繁，宫女们都识得他，他嘴甜，又爱说话，她家太子喜静，东宫里大多时候冷清，阮当归来了后，总带来欢声笑语，他常常出宫回来后给林清惜送小玩意，就顺带给她们买些胭脂水粉。

    “我也有个姐姐呢。”阮当归炫耀似地说出口。

    日温渐升，春意阑珊，换了薄衫。

    阮当归觉得冼荇实在是太天真了，他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冼荇的脸，冼荇比阮当归还小一岁半，脸上还有几分稚气，婴儿肥尚未褪去，阮当归捏完之后道：“若我日后去了刀骊，你可要和你阿姐一起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