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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言闻言，侧过头瞧他，微有喜色上眉头：“好啊。”

    吃完后，可以玩秋千了。

    阮当归一边推他一边喊道：“推得慢，又有什么可玩的。”

    “不了。”林清惜手中握着一卷书，眉头未抬。

    林清惜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日，在阮当归几番催促之下，宴请阮当归去百香楼，同时也邀请了林清言，于是林清言拉上了李玟佑，阮当归拉上了吴世年，吴世年又带上了冼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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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荇再在京城呆上几天，便要随兄长回去了，他把吴世年当做少侠，吴世年把他从情敌当成了小弟，因为吴世年问他喜不喜欢张荣荣，冼荇睁着天真懵懂的双眼，问张荣荣是谁。

    临窗的位置，本有珠帘遮暮，阮当归将珠帘卷起，让余晖都落了进来，他的指尖都染上余晖，像是一段泛黄的岁月。

    来到玄衣宫，珠花果真做好了冰糖藕粉，瞧见林清言后，行礼道：“四皇子。”

    “当真不记得？”吴世年说，“就是那天在街上递给你手帕的姑娘。”

    树叶青翠，日光斑驳，一旁的花开得芬芳，有一只白蝴蝶蹁跹飞过秋千，又乱入花丛间，阮当归让林清言坐在秋千上，他在后面推着他，林清言攥紧秋千绳子，又想往高荡，又害怕摔下来，他抿着唇道：“阿玖推慢些。”

    林清言的头发微微凌乱，他回头看着阮当归笑：“甚是欢喜。”

    “林佩，你要不要去我那？”阮当归问。

    前者闻之高兴，后者闻之落泪，阮当归不想上学，却也不得不开始上学了。

    林清言很喜欢秋千，但他不怎么玩，他性子说得好是温润如玉，说不好听就是敏感内敛，他不会让他如此放纵，让自己的脾性如此被显露。

    于是阮当归拉着他的小伙伴，快快乐乐地离开了。

    阮当归的玄衣宫，又在树下绑了个秋千，珠花还往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如今都长出来了，万紫千红总是春，这般热烈的美，也算是在这不甚自由的宫中的一种欣慰。

    阮当归和吴世年都老老实实地，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好不容易下了学，阮当归和吴世年都同时松了口气来。

    “可曾欢喜。”阮当归问他。

    阮当归笑着撞了下林清言的胳膊：“这是我姐姐，不能同我抢。”

    冼荇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第36章 冰糖藕粉百香楼（2）

    阮当归撅起嘴，将毛笔放在嘴巴上面，一只脚在桌底下晃啊晃，李玟佑似有事，先行离去，余下林清言一人，阮当归瞧见后，对林清言喊道：“阿言，去我那儿，珠花姐姐今天做冰糖藕粉，我新做了秋千，一起去玩啊。”

    说罢，便推着林清言的背，让他推得高起，林清言的眼里露出欢喜而又克制的神色，他紧张地抿起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阮当归微扬起下巴，很骄傲地炫耀，说珠花姐姐做的糕点，比林清言那的还要好吃几分。

    林清言脸上挂着乖巧的笑，他从来不以身份尊贵而压人一头，是以他宫里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都喜欢他，阮当归喜欢珠花姐姐，林清言自然也喜欢珠花姐姐，他称呼珠花：“姐姐。”

    阮当归告诉林清言，日后若是想荡秋千，尽管来他这儿，他随时欢迎。

    吴世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若记得了，我可是要揍你的。”

    “秋千要这样玩才痛快。”阮当归嘻嘻哈哈，“高处才能看到风景嘛。”

    老太傅依旧老当益壮，手中的戒尺生着寒光，一双眼严厉，捏着白苍苍的胡子让人把去年留着的学业都交上来。

    他也很久没同阮玖一起玩了，阮当归同他二哥走得近了，他也同李玟佑志同道合，除了偶尔见面寒暄几句，倒真没有好好交谈一番，反正林清言也无事，收拾好东西，就走到阮当归身旁。

    此刻也是临近夕阳将落，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连成一片，温暖的余晖照耀在街市，将一切都氤氲作一幅画来。

    而此刻六个人相顾无言，百香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饭店，一壶醉红尘，醉了多少人的红尘，京城是皇城，繁华的重心，阡陌交通四通八达，林清惜包的楼上包间，临窗的位置，三楼是雅间，栏杆处俯瞰众生，街市热闹，人群熙攘，众生百态。

    好消息是林清惜的伤口痊愈了，坏消息是李太傅的学堂又开学了。

    反正是林清惜请客，阮当归和吴世年埋头点了许多的菜肴，酒是少不了的，阮当归爱喝醉红尘，他要了好几壶酒。

    过了半月有余，一个好消息同一个坏消息。

    珠花一早便给他把笔墨纸砚准备周全，临走前，还给阮当归口中塞了颗冰糖，笑着一边把人送走，一边道：“回来后，我给你做冰糖藕粉。”

    珠花笑得无奈，给两人都盛了冰糖藕粉，给阮当归的那碗，还另放了很多很多糖粉，看起来就甜腻，偏阮当归嗜甜如命，藕粉晶莹剔透，阮当归和林清言坐在长廊下，吃得腮帮子鼓鼓。

    阮当归一步三回望，不情不愿地进学堂。

    珠花想，她哪来的福分，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成为这偌大宫殿里如此珍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