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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当归被后来的朱七五花大绑,给丢了出去。
林清惜垂下眼睑,睫毛轻颤,他伸手,接过阮当归手中的皮影,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场闹剧下来,榜眼成了探花,传胪成了榜眼,年纪轻轻的鱼子崖也一时之间成为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成了说书人檀板之后的一段艳羡传奇。
阮当归将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书卷捡起,瞥了一眼,毫无兴趣,他看向林清惜,扳着手指头数,不停看向林清惜,林清惜被他看烦了,皱眉道:“看什么看?”
夏季漫长,日光像是要把人灼伤,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烦意乱,就连未央池里的鱼儿都焉焉地,阮当归总喊热,珠花便把冰块捣碎,给阮当归做梅子汤喝。
第17章 名利场中一场梦(1)
“林佩啊。”阮当归开口道,“你都又长一岁,按道理也应当更懂人情世故,不若喊我一声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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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吗?”阮当归趴在窗边,将手中的皮影人都递过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托着长长的声调道,“莫生气了,你最近都不理我,我这不都给你赔礼道歉了。”
“她们都是这样唱的。”阮当归去过的地方可不少,花街柳巷旁,最是男欢女爱,他也常去那儿听小曲,曲听多了,词也就暧昧多了。
看着小胖子脸皱得像个大包子,阮当归在旁边就憋着嘴巴笑。
阮当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火石,寻来烛台的蜡烛,再一次点亮,灯火重回,周围的一切可以看的更清楚些。
林清惜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阮当归厚着脸皮去勾搭,林清惜毫不留情道:“走开。”
顶着炎阳,阮当归跑去找林清言,却被惠兰告知林清言不在殿内,林清言近来同李玟佑很是投缘,两者性格相似,爱好亦同,李玟佑不喜言语,但林清言总能猜出他想要说什么。
自从吴世年来了后,他那倒数第一的位置已经后继有人了,太傅现在在课堂上每天必备的两件事,一是总以欣慰的目光瞧着林清惜,赞赏之意溢于言表,二是用戒尺惩戒他与吴世年,他被打得次数多了,痛不痛也就那样,吴世年不同,那小胖子细皮嫩肉,何曾吃过这种苦,哀嚎声直冲云霄,吓得鸟儿惊飞,可太傅捏着他白苍苍的胡子,眉毛都没皱一下。
至于林清惜嘛,一心只读圣贤书,保持中立,没人敢拉。
吴世年和阮当归整日对着干,闹得学堂鸡飞狗跳,李玟佑坐在角落里整日不说话,林清惜的背永远挺得最直,林清言笑得温和。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阮当归已经轻轻松松从窗外翻了过来,林清惜听到动静后转身,见到近在咫尺的阮当归,平静的神色俨然有些绷不住了。
林清言自认倒霉,依旧趁他二哥尚在气头上,把人捡回去,阮当归一路委屈,口齿不清地嘟囔道:“不就是让叫一声哥哥嘛。”
但还是希望你能离我远点。
阮当归的小曲婉转,韵味十足,两个皮影人亦然和好如初。
今日太傅布置的学业,珠花劝着阮当归去做,阮当归趴在窗边,口中叼着毛笔,像个没睡醒的人儿般,敷衍地应声。
林清言蓦然觉得自己很悲凉,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股脑喝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古三也要冲去书房,结果脚一拐,直直撞在柱子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新科状元鱼子崖,才恰恰十八岁,穿着一袭青衣,面容清秀,探花是个六十岁的老者,大殿之上看见鱼子崖这般年轻,竟痛哭流涕,说自己愧对先祖,竟败给小儿手中,悲愤之下,将一身名利抛,恳请皇上给他还乡清了此生。
阮当归总爱在作死的路上一直狂奔且绝不回头。
一番事情忙下来,学堂里好不热闹。
吴世年这边有一批世家追随者,都是朝中官员的儿子,以前跟着他作威作福的人,阮当归在宫中虽无父无母,但他有很重视他的皇上啊,四皇子同他一战线,阮当归又把李玟佑拉到自己这方来。
“不生气了?”阮当归笑呵呵。
屋内还没有动静,阮当归刚喊了句林清惜的名字,窗户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过了几日,吴盛将军忽然上报,要求将吴世年送到李冉太傅手底下,好好学习一番,他说他吴家都是莽夫,只懂得战场杀敌,如今四海平定,想要把唯一的小儿子好好培养成学富五车之人。
古三趴在亭子的石桌上已经醉倒,林清言还同朱七交谈,朱七几次冲动想要去书房看看,都被林清言各种理由中断,正当林清言继续谈着诗词歌赋人生哲学时,书房那边忽然响起阮当归的惨叫,就连古三都猛然惊醒,朱七宛若离弦的箭,马上拿起长剑冲了过去。
林清惜不想与阮玖过多纠缠,他怕越缠越深,他转身背对过阮当归,朝屋内走去:“我接受你的道歉。”
皇上当然欣然接受,最后一想,干脆将朝臣之中,所有合乎年龄的子弟都送到李太傅底下读书,又怕太傅忙不过来,还将今年翰林院的新科状元鱼子崖安排给太傅做打手。
林清惜一张俊美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犹如蒙上一层轻纱,有一种仙君的冷清,他对上阮当归希翼的目光,开口薄情:“唱的什么词,宫里的乐人怕也不屑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