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1/1)

    夏婉然愣了愣,忽然有点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她都没什么朋友,曾经和倪歌同班三年,也曾以为长相过于出众的倪歌如其他女生口中说的那样,表面孤傲冷漠,对人爱答不理,其实私下就是个狐媚子,就喜欢招惹那种杠把子男生,有事没事就让男生给她撑腰。

    所以夏婉然一度怕倪歌,不敢正视她,走路都会绕着她走。

    生怕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大佬的女人,被大佬叫过去收拾。

    这次班里调桌,她进来的时候前面的基本上都被占了,后几排大部分每桌都有个男孩子,她害怕男生,因为他们总会取笑她,对她恶作剧整蛊她,所以她选择了和一个并不熟识的女生坐在一起。

    可,还是被嫌弃被欺负了。

    就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是倪歌出手帮了她。

    而她也从那天起,彻底对倪歌有了改观,重新认识了这个冷艳如女神存在的姑娘。

    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怀疑过那些流言蜚语,因为她初中的时候偷偷地观察过倪歌,发现倪歌的交友圈非常小,只有一个萧嘉轩,那个长得巨帅但人人闻风丧胆的校霸大佬。

    倪歌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像个狐媚子似的到处勾引人,因为倪歌根本就没和其他的男生有过任何交流。

    现在,女神居然吃了她给的食物!

    这对夏婉然来说,是巨大的认可。

    夏婉然正自我感动着呢,倪歌也夹了自己餐盒里的饭团放到了她的餐盒里,但并没有说什么话。

    不过夏婉然并不在意,她都没期望倪歌给她回应,倪歌能吃她给的饭团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对于倪歌给她的饭团,只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她。

    倪歌胃口小,一份紫菜包饭都没吃完,剩下了五六个。

    她擦嘴角的时候夏婉然错愕地问:“你这就不吃了?”

    倪歌点点头,“撑了。”

    夏婉然有点忧伤。

    因为她一份吃药都不会觉得饱,更别说撑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倪歌刺激的夏婉然不好意思继续吃了还是她真的要减肥,夏婉然也剩了两块饭团,又吃了几口炒年糕就不再吃了。

    “我要控制食欲,减肥。”夏婉然对倪歌一本正经道。

    两个人付了钱往外走的时候倪歌对她说:“减肥还是靠运动锻炼比较好。”

    夏婉然点点头。

    在回学校的路上夏婉然向倪歌道了谢,说要不是倪歌,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等到齐梦娅的道歉,倪歌只是说,这世界上,所有东西,包括道歉,都不是等来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

    后来她们碰到了萧嘉轩和董向明几个人,萧嘉轩蹭过来嘻嘻哈哈地问倪歌要不要喝奶茶,倪歌摇头。

    “哎,越哥呢?”萧嘉轩问道,“他没和你一起吃饭吗?”

    “越哥?”倪歌皱着眉惊奇地看着萧嘉轩,调侃:“哟,你什么时候也会管别人叫哥了?”

    “从那天他把我摁地上开始,他就是我哥了。”萧嘉轩恬不知耻地说完又对倪歌说:“你要是也想当我哥,我可以天天叫,歌,歌歌,小歌歌……”

    倪歌:“……”

    她一脚踢过去,“你给我滚!恶不恶心!”

    萧嘉轩嘻嘻笑。

    董向明看到夏婉然跟在倪歌旁边,忍不住调侃:“胖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夏婉然还没出声,倪歌就剜了董向明一眼,“会不会尊重人?”

    萧嘉轩也学着倪歌的样子训斥董向明,“会不会尊重人?”

    就连语气都一样。

    然后夏婉然生平第一次被人摸了头,她睁大眼,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一脸笑意地瞅着自己,声音含笑又温柔,说:“这是我们然姐。”

    萧嘉轩长得比夏婉然高不少,说这句话时头微低,眼睛垂着,深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笑。

    夏婉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她当真了。

    她把萧嘉轩身上那一瞬间涌现出来的温柔,当真了。

    后来很多年,夏婉然都无数次告诉自己,是她多想。

    就连他知道她叫夏婉然,大概也只是巧合。

    被倪歌和萧嘉轩接连呵斥的董向明害怕地往张源身后缩了缩,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对夏婉然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姐,小的知道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嘉轩的影响力太大的原因,反正从这天起,周围的男生都开始管她叫“然姐”,后来连带着女生都这么喊她,慢慢地这个称呼就成了她的一个昵称,很多年过去,还是会有人这样唤她。

    至于萧嘉轩问的陈斯越怎么没和倪歌一起吃饭的事儿,被几个人这么一闹腾,也就打岔过去了。

    .

    陈斯越周六晚上晕倒在家里后就立刻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帮他做了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所以只能推测是神经受了极大的刺激,承受不住才会晕厥。

    周日下午陈斯越其实是醒了一次的,但当时他的情绪太激动,于是被好几个护士摁着打了一针镇定剂。

    当天晚上何佳慧联系了戴岳松,说陈斯越身体不舒服,提前帮他请个假,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陈斯越一直在做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八岁那年,他亲眼看着母亲把自己抛弃,上了出租车决然离开。

    他亲眼看着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看着自己被用各种手段折磨,只是好多记忆都只有开头或者前一半,剩下的都是空白。

    尽管这样,那种疼痛也比把他丢进了烈火中炙烤还要让他绝望。

    他喊那个人“爸爸”。

    虐待他的,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一声声“爸爸”叫的声嘶力竭,极尽乞求,可仍然无济于事。

    他想过自杀了结。

    但有个声音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不断地告诉他:“你要活下去。”

    他每天睁眼醒来,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

    却还在期待着什么。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束光。

    心里那迎着风摇曳的,极其微弱的光,始终不曾熄灭。

    阿辞,疼吗?

    一个声音由遥远的地方传来,温柔的,带着无尽让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疼。

    陈斯越难过地说。

    可是,我还想再等等,等你来找我。

    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十一,你怎么还不来。

    .

    下午最后一节课,倪歌终于收到了陈斯越回复的短信。

    【放了学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把作业带过来。】

    后面附的是他在的医院和病房号。

    倪歌很快回了他:【好。】

    放学后倪歌直接钻进车里,让司机马力带她去了医院。

    她去的急,也没买什么东西,下了车后才想起来看病人该带点什么的,于是就在医院附近买了个果篮拎着去了陈斯越的病房。

    陈斯越醒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正好护士进来看情况,发现他睁开眼了,问了问他感觉怎么样。

    陈斯越回了句还好。

    护士在帮他倒水的时候告诉他他母亲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不久前接到一通电话才急匆匆地走了,走之前还让他们多照顾着他。

    陈斯越没吭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