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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种……”林执皱眉，他对他们的话感到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就是个累赘。”记得林执幼时这样问道，记得当时母亲的回答是，只是不想要克隆人作为自己香火的延续。

    “为什么……你们都……”林执咬了咬嘴唇，他积蓄多年的情绪爆发，虽然他从不奢求父母的爱，但是他们此刻已经为了科研而失去了理智，为了移居资格而疯狂，甚至，丧失了人性。

    “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啊……”林执低下头，刘海挡住他的面颊，他阴了阴脸，把电击器对向自己的脖颈，“抱歉，原谅我做不到。”

    夜晚的凉风吹过，是透彻心扉的冰凉，林念紧张地看着林执，她的手扶着阳台上冰冷铁栏杆，这仿佛是她今夜最后的温度。

    “这应该是我问你们吧？”林执冷淡地说道，他冰冷的目光像是心灰意冷，这个地方，这个家，果然没有半点温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无数次在学习面板上睡着，虚拟教师和蔼地看着他成长，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看着疲倦的他。

    林执愣了一下，有些好笑自己刚才的行为，保持绝对的对生存的理智，这不是人尽皆知的末日生存之道吗这个时代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正义，也不需要眼泪，为什么明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还在这里质问道德，据理力争呢。

    “很残忍？林执，事到如今，你还说这种蠢话……真让妈妈感到心寒，你难道不想让爸爸妈妈通过这个实验取得移居资格，我们一家在火星上阖家团圆吗？”母亲冷冷地说道，她几近崩溃:“怎么办啊，这个实验，彻底毁了。”

    父母沉默良久，离开了卧室，二人似乎去外面商量了什么，林念缓缓走进来，蹲下来看着失魂落魄坐在床前林执，他没有伤心流泪，而是，失望和漠然。

    “我不想去学习室。”幼年时，他在智能手表这样对父母通讯道，结果就是，父母买来了监督机器人，如果不去学习室，将会受到体罚。

    林念不住地抽泣，林执擦去她的泪水，林念大眼睛盯他，用手摸了摸林执刚才被打的脸，“你，不疼吗？”

    “你还小，不理解也就算了，还这么不懂事。”母亲拍了拍林执的肩膀，瞥了一眼林念，说道:“妈妈知道你从小就孤单，想要一个朋友，但是当今这个世界，谁又不是如此？听妈妈的话，以后去了火星，克隆多少个A－16都可以。”

    “都看见了吗，你的回忆。”机器人说道，世界仿佛一下子回来了，林执有些落寞地揉了揉头，“这些，都是我过去的回忆”

    虚拟场景已经结束了，又回到现实世界了，林执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过去发生的事了。

    重重的关门声后，是久久的沉默，林念靠在墙上，她抱住了自己，声音在颤抖:“我不要去实验……我都看见了……那天……那天……他们用动物模拟过……我不要……！”她捂着头，那血腥的场景又重新闪现在她的脑海，她的情绪似乎又要崩溃，林执起身，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个难看笑容，几近无力地说道:“已经没事了，林念。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吧。”

    “你还是不懂我。”林执感到更加恼怒，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像从前那样大闹一场，他别过脸，觉得已经无法跟他们沟通。

    “不过是个克隆人而已，低贱的生物，这有什么？一旦她死去，身体其他细胞也会慢慢死去，会影响脑部的，这一点，你是最明白的吧？”父亲看了一眼林念，林念正瞪着他，眼神既是恐惧，又是憎恶。

    他从来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移居去火星不过是一个地狱转向另一个地狱而已。

    “不许打他！”林念喊道，她担心地看向林执，想冲过去保护他，但又惧怕林父手中的电击器。

    “为什么，为了生存，答应那样的实验……”林执实在无法忍耐下去了，他知道活体实验对人的痛苦程度和血腥程度，但父母却很轻巧地决定参与。

    第9章 纯洁的空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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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已经无所谓了。”林执离开林念，自嘲般笑笑，低下头阴沉地缓缓道:“早就已经疼过了，在很久之前……”

    “那得先把她抓起来。”母亲那阴冷的目光看向林念，林念害怕极了，她退到阳台。

    “这……这可是需要很多时间的啊，第十批次就要来了，万一我们没有取得移居资格。”母亲担忧地说道，她心里已经惴惴不安了。

    “你到底怎么了？”父亲上前一步，打掉他手中的电击器，恨铁不成钢道，他从未让他操心的儿子居然如此叛逆。

    她蔚蓝色的眼睛蓄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流泪，她只知道自己很悲伤，很难过。

    “我们联系何教授吧，毕竟，只有我们有A-16的DNA，到时候，再重新克隆一个。”父亲冷静下来，他安慰着母亲。

    “林执，我们走了，你看好A-16，剩下的事情，以后再商量吧。”父亲无奈的声音传来，他似乎刚才联络到了何既纲教授，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诶？”林念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终于冷静了下来，才没让头痛再次发作，她在远处悄悄观望着林执，这是她第一次担心别人。

    “何既纲教授会保护我们的，毕竟，我们可是他多年的助手……更何况，实验已经注册了名额，应该会同意我们去火星上再完成……”父亲还抱有着幻想，但是可以感受他明显已经十分焦虑，他苦笑着，“实在不行，我们将A-16关起来，要挟那些人，反正现在炸毁实验室现在已经没有她的DNA了。”

    “活体解剖，你们要做的是人体活体实验？这种东西不是已经被禁止了吗？即便是克隆人也……”林执看向林念，感到十分震惊，这种东西是有悖人伦的，之前国家已经全面禁止，为什么现在……

    画面黑暗，仿佛电影一下子切断了，林执一下子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是纯白的世界，没有一点颜色，仿佛时间也在此停止了，这里没有人，只有林念，不，是名为林念的机器人。

    “是的。”她回答的干脆利落，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说的话吧，但是，我更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智能手表的积分全部清零了？”林执有些急切地问道，他不在意之前机器人突然展现回忆的举动，因为此刻已经把个人情感带入机器人所播放的模拟回忆。

    “林执，你去把她给我拉过来。”父亲疲倦地说道，将电击器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