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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青梅竹马无法说出口的暗恋,也是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一旦牵扯便会痛,像细针无声刺进伤口一样,绵密而缓慢的疼痛。
那时候太小,可等到长大了,却又错过了。
再也回不去了。
周泊辰也永远不会知道。
江榴低着头。
周泊辰在两步远的地方,听电话。
自始至终,恍惚才听到周泊辰说了一个“好”字。
直到周泊辰回到江榴身边,把手机递回给她的时候。
姑娘才回过神来,慢慢地抬起头。
江榴伸出手,要接过周泊辰手中的手机。
可就在时候,手机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人是有姓名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
周亦。
江榴和周泊辰同时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字。
周泊辰微微垂眸,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江榴也是微微一怔。
她接过手机,划开接听,“喂?”
周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少年的稚气,有些不高兴道:“江榴,你中秋回家了?”
江榴垂下眸,“嗯,中秋回家了。”
周亦更加不高兴了,好像有些气鼓鼓的,又沮丧又失望道:“我还做了攻略,想和你一起在L市逛逛玩玩呢,我听说这边的金沙湾特别漂亮,还有个玻璃长廊晚上夜景很美。”
江榴低着头,声音也很低,“没关系,下次再去。”
周亦似乎听出她的情绪不高,安静片刻,忽然问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江榴一怔,抬头望见一轮圆圆的月亮,便道:“赏月。”
周亦在那边笑了,“早知道我也回去了。”顿了顿,“对了,你中秋放假什么时候回来?几点的车,要不要我去高铁站接你,我在这边待着快无聊死了。”
……
周泊辰站在旁边,看着江榴。
江榴握着手机,低着头打电话。
她的话不多,多半都是周亦在那边说,她偶尔应一两句。可是每一个“好”“嗯”“没关系”,都是她从来不曾对他用过的语调,仿佛都温柔到了极点。
月光淡淡地落下来,照在江榴垂眸时乌黑的睫毛上,也照在她白皙圆润的耳垂上那颗小小的耳钉,倒映着月光。
周泊辰看着她的耳钉,想起周亦说,他和江榴一起去打的耳洞。
少年时总爱相信什么情真意切,天长地久。
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最爱的人根本不在身边。而时光已匆匆如流水,转眼物是人非,却再也回不到当初。
那个会在冬天的傍晚,把新买的手链伸到他面前给他看,会在放学回家的单车上紧紧抱着他腰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也许是被他弄丢了。
也许,他本就不是她生命中的人。
她喜欢周亦,也没什么不好。那个少年生动活泼,爱笑,爱玩。
周亦身上有他没有的一切。
何况,江榴一直不过是把他当成哥哥。
所有的心痛和放不下,都不过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江榴挂了电话。
她低着头,正想把手机放好。寂静之中,却忽然听得周泊辰问了一句:“痛么?”
江榴一怔,抬起头。
周泊辰看着她,神情仍旧清冷寡淡,“打耳洞,痛么?”
江榴没有说话。
许久,她才低声道:“痛。”
周泊辰问道:“痛为什么还要打?”
江榴一怔,抬起眸。
周泊辰看着她,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什么也没有,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为什么?
她要回答,因为喜欢他吗?因为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吗?
江榴鼻子忽然一酸。
她避开视线,转过头去,忍住眼底的眼泪,声音很小,却带了些许倔强和执拗,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跟你没关系。”
天台上寂静了很久。
夜风吹来,无声又沉默。
第25章 没女朋友。
回到学校以后,军训仍旧继续进行。
江榴被选为了五排的标兵,走方阵的时候要走在最前面。
连长亲自选的,他把江榴带到周泊辰面前时,还笑着拍了拍周泊辰的肩,“真不是连长不想心疼你妹妹,只可惜五排就她走得最标准,站的也最直。”顿了顿,“标兵交给你了。”
周泊辰没有说话,双腿一并,抬手敬了一个礼。
男人身板挺直,军帽遮下的阴影中,棱角分明的眉目冷淡。
于是,江榴就开始日复一日的标兵操练。
L市的太阳一如既往的毒辣,脚上穿的胶底鞋仿佛都被烤化了,烫得不行。到了最后一个星期,大家才知道,原来一开始的站军姿是多么幸福,至少偶尔还有树荫和休息时间,而现在,在没有任何绿荫遮蔽的大操场一圈又一圈地操练正步,从早上到晚上,等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动弹不得了。
终于临近了最后一天的军训会操暨总结表彰大会。
晚上,江榴的几个舍友在宿舍里,一边捶腿,一边聊天。
赵楚声脱了鞋,戳了一下自己脚上的水泡,哀嚎一声:“嗷嗷嗷好痛!我要死了!”
姜晨晨悲伤托腮,“再忍一下吧,明天就是会操总结了。”
赵楚声说:“最近操练得太狠了,我都害怕明天……我们外语学院万一没有拿到名次,是不是就完蛋了。”
姜晨晨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哎,你们有没有觉得……”顿了顿,“最近的周教官特别冷。”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赵楚声猛地用力点点头,抱紧自己的手臂,“今天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钱琳越说:“可能是马上要会操总结了,我们的正步又总是走得不好,所以周教官……心情不好。”
宿舍的三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唯有林朝晓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噼里啪啦地打游戏。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放在桌上的手机都同时嗡嗡震了一下。
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都同时拿起手机,生怕是要加训的通知,紧张害怕得不行。
江榴冲完凉,从阳台进来,垂着眸,用毛巾擦干发梢的水珠。
然而,几名舍友看完群消息,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不约而同地望向江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情难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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