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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姐：“那怎么了？”

    ☆、第 34 章

    而此刻，林与乐便感觉到自己正在用文学塑造了一座迷宫，再一次把自己饶了进去。

    “自我是一个深渊，它如此庞大，爱情不可填补。”

    林与乐又狠下心道：“我有学历要求。”

    很快便又想到《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作者林奕含曾在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文学是否只是一种巧言令色。”

    她用很小的声音说：“可我已经把那样的话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文学的理解，可能不太符合作品本身的理解。尤其王小波的那段话，原本是讲关于贫穷的，可以是贬义，也有些是在讲一种贫穷里的生活态度，但我当初对这句话的理解，却和林与乐是一样的……

    “……”堂姐：“他成绩不好？”

    林与乐翻了个身，道：“算了。等我毕业再说吧。”还一大堆事呢。

    堂姐愣了一下：“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了？”

    她知道了：“人为了避免痛苦，总是可以创造出无穷的道理。”（《送你一颗子弹》）

    如今她会克制自己，因为知道自己有病。

    林与乐朦朦胧胧睡着前，忽然想起了高三时曾摘抄过的一段话。

    ——只是这句话的句式好熟悉啊。

    早期林与乐还不觉得自己有病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个品格高尚的‘思想家’‘哲学家’，日日饱读诗书，把自己关在这座文学的迷宫里，沉沦其中。并自诩有趣，觉得他人才愚昧。

    绕来绕去，林与乐又快用文字这种东西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一长串话下来，堂姐也不知道说啥了，沉默一阵子，不死心道：“那你也只是感觉啊。试试总没坏处。”

    是《小王子》后面收录的《夜航》中的一段话：“他发觉自己渐渐把一切人生甜蜜的东西都推到了晚年，推到了以后有时间去做，仿佛人到了某一天真的会有时间似的，仿佛人在生命的尽头会得到想象中的幸福的和平。”

    另外，我踏马就是狗。比叶狗还狗，不亏是我儿子。

    但林与乐很快也想起了另一句话，叫做：“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现在显然还不是对的时间。

    也知道：“有时候，人们会痴迷于精神的自虐，通过伪痛苦来感知自我的存在。”（《送你一颗子弹》）

    林与乐说：“差不多吧，而且我工作的事情还没定。心里很烦。他家条件估计也很好，我感觉未来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林与乐说：“他比我小。”

    黑暗中，屋外有摩托车开过，噪声很吵，然后又远去。

    接着还能想到王小波相关的言论：“生活方式像一个曲折漫长的故事，或者像一座使人迷失的迷宫，很不幸的是，任何一种负面的生活都能产生很多烂七八糟的细节，使它变得有趣；人就是在这种有趣中沉沦下去，从根本上忘记了这种生活需要改进。”（《贫穷是一种生活方式》）

    后来，才渐渐发觉，是她自己有病。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堂姐说：“那再追回来不就完事了。”

    她一面警惕自己陷入痛苦又享受的顾影自怜里，一面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想，我实在过分热衷于‘审视’人生了，习惯于把任何事物倒吊起来，稀里哗啦抖落其中暗藏的秩序。从这个角度来说，一切焦虑都是咎由自取。”（《送你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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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林与乐却说：“可我已经知道了不合适。”

    ——当然，如果林与乐还能再看一遍刘瑜的博客，会发现，当时还有一段这样的话。

    （好多引用，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还有点东西，都是我脑子里可以当场回忆起来的）

    那个过程很难受，好几次只要想到自己才是有病的那一个，林与乐都会难过到想要当场葳蕤了五官大哭一场。

    终究想不明白，不想了，停下来。林与乐。

    这么想着，又蓦地想到了自己曾在日记上写过的一段话：“文学给人的价值很有限，因为每一种选择都有作者为它写过名言名句，在这个信息量爆炸的时代，往左往右的声音往往都是一般大。互联网就是有一种‘无论哪种论点老娘都能找到支撑它的论据’的能耐，想要励志发财就有坚持买彩票中奖的，想要踏踏实实的，也有大堆经验贴，就连打个瘦脸针，也有言之凿凿的劝退和鼓动作用极大的支持。好评差评也让人很难区分，最后是好像只好听从大数据。然而听不听从大数据本身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其实咱们平凡人哪有那么多缘分，不去碰你哪知道哪个男的合适哪个男的不合适，你总得试试，实在心里过不去，就把每个男的当做工作机会，每个都去试，别随便发生关系就好。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堂姐说。她说的是自己之前想分手因为发生过关系而顾虑之后的感想。

    林与乐听完不说话了。

    说好听点儿，是想法很多，说难听点儿，是爱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