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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伊拂去肩头的水珠，面着落地玻璃系好浴袍的腰带，低声问：“怎么想到买这个了？”

    回去的出租上，程伊打电话给祁深洲说5min后在门口等她。

    她脑袋耷拉在边沿，心道，也太念旧了。

    黄毛兴奋地吹了记口哨，“叫他来，我请你们喝酒！”

    “嗯，刚骗到手，还新鲜着。”

    “我没啥好说的，”王清珏终于开口问了，“不如说说翟洋的婚礼如何吧，你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王清珏故意慢吞吞，余光扫见程伊清丽的面容可可爱爱，腮帮子一鼓一鼓，噗嗤笑出声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受欢迎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程伊站不稳，吵着闹着让祁深洲放水，泡了个澡。浴缸是祁深洲后来装的，以前这别墅里没有浴缸。他说，本来准备在B城定居，所以一些老旧的部分重新弄了一下，不过风格设施没有变化。

    程伊语塞，打哈哈，“那就说你吧。”

    “特俗！”程伊走到门口都不好意思招呼王清珏这么高贵的美人儿进去。她眉头一皱，哈了祁深洲一脸酒气，“聊缘酒吧。”

    “我和祁深洲不一样！”程伊很认真。她以前和谁恋爱都不会想到结婚，甚至悲观过，也许有一天结婚也就图个耳根清净的目的。

    程伊立在玻璃前，机械擦着头发，看室外树影幢幢，室内人影憧憧，仿佛扫见一支延时视频——老别墅里，小只祁深洲一人搭积木、拼乐高、静坐看球赛，面对死物，直到遇见程伊，情绪疯动，到现在忙前忙后张罗投影仪，终于风平浪静。再切至音乐声、尖叫声、笛声、鼓声在耳畔掀起此起彼伏的浪潮，光影中没有人说话，他们持续地来回地以气息、哼喘、掌心肌//肤交流。电光火石，视线相交，她口干舌燥，他心跳失序，明明尴尬地脚趾抓地，却也没挪开眼，好像似水流年在那里滔滔潺潺。

    “我哪有受欢迎。”在她看来，王清珏夸她，实在有点讽刺。

    她在并不紧凑的聊天密度里，一口又一口地抿酒，咂摸出一点微妙来。

    祁深洲蹲在投影仪前，按了开关，一束蓝紫光线投向墙面，他语气寻常，专注调适，“答应你的啊。”

    王清珏点头，“你们当然不一样。”她点了杯爱尔兰咖啡，见程伊表情认真，挤挤唇角，“等你们结婚，我要把剪掉的视频给你做婚礼素材。我以前也觉得你们就是普通的校园恋人，没往多深处去想。但剪视频的时候，看祁深洲提起以前感情的眼神，还是觉得……”

    程伊点头，扬了扬戒指，“我们结婚了！”她想告诉每个见证过他们故事的人。

    王清珏正在看酒单，听她说结婚，动作微顿，低笑出声来，“感觉我们这个年纪，恋爱就奔着结婚了。”

    酒吧的嘈杂在王清珏耳边静止。“我也不知道。”她沉默了好久，一口饮尽杯中琼浆，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就……”她扯扯唇角，释出无奈的笑，“往前看吧。”

    “怎么，不开心吗？”他打量起程伊，“不愉快？”

    “你感觉错了，没有的事。”程伊推开他径自往里走，倩影摇晃，高跟鞋甩得迫不及待，东一只西一只，“哦，今天我们去了夜色！它已经不叫夜色了！黄毛做了老板，你猜他改的什么名字！”

    “哼。”她咬他耳朵，“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镜头定点对焦，四壁、光束在延时下静止不动，她与他背身而立，深春与初夏接驳，时间由动作间温柔流淌。

    “有啊，你很有主人公效应。”常是话题中心，明明看上去无甚锋芒，却因着讨喜莫名受欢迎。“你看，我们聊天也会不自觉围着你。你和吴蔚在一起，也聊的是你多一些吧。”

    “我知道他当老板了，但不知道改名了，改的什么？”祁深洲开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买了个投影仪。”他蹦了两下，纸巾上角飘起，牵扯掉最后的丝缕灰尘，“试试看。”

    他平静道，“以前感觉你们不是很合拍。”

    “问我为什么一直不答应翟洋？”

    他没多问，照做了。

    程伊笑说，他也开酒吧了，不愁酒，黄毛吵着要去S市喝酒。

    “为什么会觉得不愉快？”

    程伊点头。她非常好奇，以前同王清珏没有如朋友一样的对话心态，所以强憋住对对方的好奇。

    啤酒酒吧今日的音乐甚为慵懒，脚下松散的节拍配上酒精一度让程伊感到困乏。

    救命！好难听！

    王清珏讲到一半停住了，抿了口酒，轮到程伊眼巴巴等着，数她喝酒的秒数，为着后半句。

    沐浴结束，祁深洲正蹲在客厅的墙面掸灰，程伊疑惑：“干嘛呢？”

    不少人说精致利己主义者并不容易真正幸福。幸福是珍惜并纵身当下的增值感受，利己者时刻有自己的理性算盘，两者在一定程度上微妙相悖。尽管精致利己主义者从不认同这一观点，他们认为自己的理性就是稳定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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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了车就往他怀里扑，像只远行见到主人的奶狗，使劲蹭，“我最近说什么你都听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