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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图仰起脸,被拳头一样的雨点砸得生疼,赶紧埋进他外冷内热的颈窝,又强调了一遍,“我愿意死在这一刻。”

    雨将她这么小只浇得又沉又冷。祁深洲掐住她的腰,又往上托了托,见她撒娇,脚下都要站不稳了,亲亲她的额角,哄道:“但......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好多事?

    程伊松开攥住衣领的手,迷糊地摸下来,恍然发觉祁深洲穿着一整套西服,惊愕地倒抽一口气,“你在开会?”

    她打扰他工作了!

    “没有。”祁深洲失笑,捏捏她的脸,“都几点了,哪有凌晨开会的。”

    “那你是从应酬上出来吗?”

    他细细碎碎以唇破碎她的话语,“我特意穿给你看的。”

    “哈?”程伊先是震惊,直到他被盯得不好意思,紧咬下颌偏过脸去,似乎是很丢脸的事。她捧住他的脸用眼神追问,他死活不肯说话,一鼓作劲把她抱到车上。他与司机招呼了声,说了声抱歉,程伊一个劲盯他,直到遥遥两束远光灯刺向他们,她才由其岁月起伏的瞳孔回忆起来:“祁深洲!你!太夸张了吧!”

    尖叫跌碎在乌夜。

    这个台风夜,怨侣热烈奔赴,S市两所单身住宅灯火通明。

    吴蔚注册了个相亲网站,撑着头在屏幕后无精打采,她常烦律所的美人又mean又招人,以为自己是异类,温柔又冷漠,结果面对这帮无趣的人像与简介时才知,她很mean但不招人。她可以输出万字用以讽刺扑面的恶臭直男气息。

    她看向手机,程伊没有给她发消息,不知道到了没。

    吴蔚:【我想恋爱了,都市三件套约会模式也行,肤浅的那种。】

    像被锁在都市窗格里,镜头遥遥俯望,她与任何一帧精致独立又孤独的女人无异,一段堪称穿肠的过往是她仅有的肥料,却因过度灌溉浇死了那片爱情田。

    另一个玻璃窗格里,素颜女人灵感四溢般拼命击打键盘,又在几分钟后突然停下,通读一遍,面无表情如机器人一样长按住删除键,直到屏幕上没有一个字,直到光标再也走不动,一闪一闪得像Diamond的光。

    她终于还是打开了手机。

    一看就是找婚礼公司做的,为模板婚礼付出高价的冤大头。王清珏走到洗手间,点开程伊的对话框,她没有再回复。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倒,此刻完全靠吞咽才把喉咙口的话咽下去。微信里四处是好友,却只能聊商务,也许可以跟程伊说说,但她们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交流关系。

    王清珏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立在诺大的客厅,耳朵被塞满了雨打窗户的脆响。

    她涌起一股淋雨的冲动。几乎是下一秒,她已经湿透了。王清珏站在雨里,沉默地蹲下,一双狭长勾人的眼睛空洞无物。

    *

    程伊曾经问:“什么样的人能收获爱情?”

    二十一岁的吴蔚理所当然,几乎是断言:“勇敢的人,无畏的人!”世界上爱情剧目多是勇敢的主角,所谓勇者开宝箱,他们敢于爱,敢于死,所以可以创造传世的绝唱。

    二十七岁的吴蔚失去力气,她转发过去的微博,脱力般敲下:【原来爱情也有幸存者偏差。】

    无畏并不总是奏效。

    第36章 Chapter36   Stay Dru……

    “我对你会有影响吗?”程伊连打了两个喷嚏, 将自己裹进干燥的浴巾里。尽管湿透的衣物还未脱下,粘在皮肤上。

    祁深洲的手机震个不停,平时谈公事的群这会全在弹表情包。他故意道:“会有一点吧。”

    她没想到, 祁深洲也没想到。

    00:30茗城雅筑的古风大厅坐着几个假作漫不经心的年轻人, 不停张望,程伊本没当回事, 直到身边人气场骤冷, 扶在腰际的手紧得她皱起眉头,扭身避让。

    程伊停止拨弄湿发的手,眯起眼睛,“影响你的桃花?”

    他倾身,拎起块折叠平整的干浴巾罩在她头上, 轻轻为她擦拭湿发, “不是,影响我作为人类的理智。”

    世界是白色的。

    程伊双手环上他窄劲的腰身, “你的动作变温柔了。”以前他给她擦头发, 动作很粗鲁,会弄疼她。

    空气划过静滞。“非要这样?”他动作忽地潦草,故意弄疼她, “我怀疑你有受/虐倾向。”

    “啊——疼!”程伊掐他手, “你烦死了。”

    祁深洲嗅到危险的枪炮味道,“程伊, 我们还会回到雨里吧。”

    “不要,”她又打了个喷嚏,室内很好,这刻她迷恋回城市的温度了,她继续抱着他, 两手一环,抓牢锁死,“而且,我在夸你,夸你......”就是语气阴嗖嗖的而已。

    他抱着她,下巴隔着浴巾的粗粝抵上额角,投降地说:“程伊,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程伊埋进他的腰腹,嗅着雨水的腥气,湿漉漉下隐着她喜欢的马鞭草味道。这味道把她的心锤得稀巴烂,低低应:“好啊,我们不吵了。”

    一个舒适的澡,将程伊氛入香波。

    亮堂的浴室里,氤氲水汽中,她在含着温度的温柔水帘下蹲着,摩挲过去常用的马鞭草沐浴露,这么重的玻璃瓶身明明并不方便携带啊。她早就不用了。

    眼眶禁不住又热了,与热水汇往一处。

    吴蔚曾说她爱单星火不是他的博学儒雅,是他褪去社会华服后——骨子里,还是那个敏感脆弱的小男孩。她说,女人对男人的爱有母爱的成分在。

    程伊一度很难想象,那样的人如何是个小男孩,可这一刻她懂了。

    方才祁深洲与同事讲话,眉宇一蹙,挥手赶他们回去睡觉,严肃正经到完全不像偷偷用前女友香氛回忆味道的人,她心头漾着新鲜的母爱,慢条斯理裹好浴巾,露出截修长白皙的腿。

    再也不是会用心挤沟壑的人了,她坦然地走进他的视线,却迎来了一句,“可以容我找个茬吗?”

    “什么?”她踮起脚尖,环上他剥得半光的身体,挑出舌尖舔过他唇角的酒渍,“我看看会不会生气。”

    他先是笑着,又板起脸来,抄起她的腋下,拇指滑来滑去暗示,“这里很漂亮。”

    程伊噗嗤一笑,在他肩头咬下。“直男,现在都是激光脱毛!”

    肩头落下湿湿的齿印,祁深洲松下口气。确实办不到不吵架,因为过分在乎又小心翼翼是他们新关系里的主旋律。

    他曾在一次突然袭击时要求做,结果她不肯,先是说姨妈来了,他奇怪不是两周前才来过吗?

    程伊慌慌张张,一定要去超市,他掏出装备,“我都带了!”

    “我不要!我要去超市!”

    他家距离超市有一段车程,又是半夜,家里什么都有,为何一定要去超市,最后程伊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才不得不妥协,开车领她去了趟超市,还不让他看买了什么。那天他都有点来火,又没办法。等他回美国了才知道那天她没有刮腋毛。

    “这是什么事啊!”他不由为当时的百思不得其解而生气!

    程伊拿起银钳由桶里夹起冰块,“我们女性body shame真的太多了,我也没办法!”马提尼的呛味混在空气里,长匙搅拌,撞击杯壁碰响出清脆的阔落声。

    微博上可以高喊身体自由,女性解放,还是会在遇见喜欢的异性后,开始磨砂膏磨搓皮肤角质,使用不浓郁不清寡的身体乳细细涂抹全身,细细check毛发,用淡香氛香水在耳后、chest、腋/下、Crotch里,都要均匀地点缀到。

    要精致到每一寸毛孔,每一缕发丝,每一根睫毛。

    一切准备就绪,再抱着软被翻来覆去,做作如一团无骨动物。

    *

    祁深洲快速洗完澡出来,程伊已然半杯冰酒下肚,只是人还是无比燥热,扭头像一只暴躁的狮子狗扑上他,咯咯笑得发抖,“祁深洲,你要不要穿套西装啊。”

    祁深洲知道会被她拿出来说事,手下一使劲将她眼前的天地旋转,眯起眼睛:“你有新癖好了?”

    “我十分怀疑你想吵架!”

    “我只是问问,”他将微湿的头发埋进她的浴巾,蹭起棉白,嘀咕起来,“我刚穿西装你压根儿没看到。”

    “其实以前你倒是常穿。”

    他记仇地啃得下她的鼻尖:“你说不帅。”

    她捂住眼睛,几乎不敢看,“以前你太瘦了,好像被压住了。”

    他以前只是正常的嶙峋体型,不至于会被压得如此变形,他强调,“是你买的西装尺寸不对。”

    她承认,“我......其实买大了,但标剪快了,退不掉,”她的修长骨感被架高,人不由顺重力后仰,声音失去中气,颤颤巍巍起来,“我以为......你不会穿的。”

    他试图咬牙,可语气还是掩不住为自己曾那么怕她感到好笑,“我不穿你会生气!”以前的程伊简直是个□□桶,尽管现在也没好多少,但他已经会顺毛捋了。

    “其实,”她不住抵抗攻势,膝盖在他奇妙的肌肉线磨动,一点点感觉那处的凹陷,原来肌肉可以练得低到如此下面,“我好几次想偷偷丢掉,因为你穿的实在是太丑了。”

    祁深洲上到车里才想起自己只是简单的日常T恤,他心头挠过几下矛盾,还是回房穿上西装。

    “祁深洲,酸......”她死咬住下唇,床单被她揪成一张地下城勇士地图,沟沟壑壑,曲曲折折,“你变胖了......”

    “那是壮了!”他心情大乱,抵入也艰难。随之,一阵强过一阵的动势攻击。

    一声娇过一声的唇形破碎,梦游般。“我说那个......”

    “这......”像一只小鹿突突乱撞,祁深洲长舒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东西不会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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