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祁深洲稍作停顿,两手抄进兜里理所当然道:“君子一诺千金。”

    “你的千金并不值钱。”你算狗屁君子。

    程伊站在那里,迎接祁深洲冰冷的注视,她感受到他渐起的愤怒,又不知他凭什么愤怒,该愤怒的是她不是吗?

    就在气氛走向诡异的时刻,白梦轩的声音从天而降解救了程伊。

    只见她两只肉手搁于扶手,俯眼娇声问:“美人儿!上来喝一杯吗?”

    程伊顺势上了节台阶,“咖啡还是酒?”

    白梦轩抛了个媚眼,“爱尔兰咖啡[1]!”

    程伊逃一样地冲到了二楼。

    白梦轩朝下张望,一脸八卦样压声问:“是他吗是他吗?”

    *

    烈日炎炎,眼见这大太阳把喷泉水都快给烫沸了。

    预计三十分钟到一小时的采访被拉长至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王清珏是采访小白,问问题水平不见多高端,祁深洲又善于商场太极术,没多久她的自然颊红越出腮红,浮上了表面,营业笑容肉眼可见地坍塌了。

    祁深洲失笑:“这就气了?”

    “虽然有一对前任隔空对话这很妙,但这并不是我的初衷。”王清珏被这大太阳和对面油盐不进的男人气晕了头,说完这话倒是有点后悔,见他面色一凛,气场骤变,屏气扯开话题道:“还剩两个问题,我们继续?”

    “你事先告诉我我未必有多么不爽,但现在我挺不爽的。”祁深洲起身,目光恰落在远处银边镜框反射的一星刺目上,下颌陡然一紧,沉声道:“不是还有两个问题吗?”

    程伊准备离开时采访在进行,喷泉水声的响动刚好屏蔽了他们的对话。

    她好奇心作祟,猫着身子走到摄像助理旁边——

    “都说投行男多情,这话当真吗?”

    “看人。”

    “那你呢?”

    “也看人。”

    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却每个字都能让人浮想联翩。王清珏有一刻忿忿,不知是帅哥效应还是祁深洲效应。

    “那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在这个问题上,王清珏几乎每一问都抱着被他冷脸的赴死之心。没办法,为了视频的节奏效果,她咽下尴尬,拼命试探。在写脚本的时候,他们讨论过采访的侧重,大基数网友对职场身份下的情感圈更为好奇,她并不是做一个真正的科普视频,俊男靓女和暧昧职场是她掩在“职场生活”二字之下的吸睛点。

    祁深洲闪过犹疑,下一秒在特殊催化剂下利索道:“有。”

    “前任?”

    他牵起唇角,没作答。

    “透露一点嘛。”王清珏这种清冷美人一笑,谁都拒绝不了。

    果然,不知是给镜头面子还是王清珏面子,他没有再拒绝,“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201X年2月14日,情人节。”

    灼日下,程伊因暑气微蹙的眉头在祁深洲抛出答案后两秒索性轧出座小山峰。

    “那天是?”

    微风掀起波澜,波澜将阳光打碎,碎成点点片片的金子拂落在祁深洲俊挺的面庞。

    问题落下四下鸦雀无声。

    花瓣形粉红裙摆错落绽放,长的垂及脚踵,短的恰及骨感膝盖。竹藤咖啡桌对面,黑色西装裤露出一角。

    祁深洲侧对程伊前方的摄影机,画面中,他下颌绷紧,似有烦躁之意,就在王清珏想换一个问题表述时,他忽地沉了口气,往侧方机位一扫,嘴角自嘲地撇起,声音里的冷气将暑气全数驱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日子。”

    第10章 Chapter10   Stay Coo……

    祁深洲结束拍摄后回了公司一趟,待工作理毕,天光漏尽,闭去了缝隙。

    十九层办公室赏了会晚霞,他去了趟奇趣攀岩馆。

    五彩的塑料怪石将泡沫墙装点得童趣十足,好友邱明奇起初是想打造成年人的运动场所,大家挥汗如雨,谈笑风生,但后来发现,成年人的好奇和勇敢不如小孩,不得已为了盈利作了番改造。

    祁深洲初来S市那会常来,自这里改造后,还没来过。

    他提了两打啤酒,穿过跑跳嬉皮的孩童,直奔邱明奇的办公室。

    “哟,你说来我还以为你要来活动活动呢,结果来我这儿喝酒来了?”邱明奇看着门口西装革履的来人,吹了声口哨,意外地看着祁深洲手上的啤酒。

    “你这难度都不够我出身汗。”祁深洲放下啤酒,下意识地回头往办公室冰箱上看,“没了?”

    “什么?”

    “开瓶器。”祁深洲活动手腕,朝着啤酒瓶口做了个撬瓶的动作。

    “猴年马月了都,我冰箱都换成双开门的了。”邱明奇拉开抽屉,取了个廉价开瓶器扔他面前,上面刻着个红色福娃。

    “上回来你还搁上家公司呆着呢吧。”

    祁深洲沉默地连开六瓶,啤酒的苦涩清香顺着升腾的气泡蔓延至空气。

    他拎起一瓶,重重搁在了敲打键盘的邱明奇面前:“忙什么呢?”

    “我回个消息。”他敲下回车,腾出手与祁深洲碰了个杯,“怎么今天来找我,还非要在我办公室喝。”

    “老邱,我前阵不是被老头逼着见了个姑娘嘛。”

    邱明奇想了想,不太记得了,但还是点点头,“然后呢,有戏?”

    “不是,”祁深洲失笑,隔空又同他碰了下瓶,仰头一饮而尽,扶额长叹了口气,“她是我大学室友前女友。”

    “缘分啊。”邱明奇未能领会,顺着他的话茬瞎附和。

    “狗屁!”祁深洲又给自己灌了一瓶,喝得又急又猛,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喉结快速上下游移,清黄啤酒花顺着下颌线蜿蜒入胸膛,沾湿了白衬衫。

    饮毕,重扣酒瓶,沉默半晌如是狂饮三瓶,看得邱明奇目瞪口呆,中间试图劝了一下,见他并无交流之意低头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再抬头,祁深洲已喝得两眼充血,胸前敞露的皮肤在酒精刺激下一片猩红。

    邱明奇没问,慢条斯理地小酌,翘着二郎腿静候他开口。

    外廊时不时传来孩童快乐的尖叫声,祁深洲在某段气特别长的尖叫后长舒一口气,清了下嗓,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见着程伊了。”

    话题三百六十度大拐弯。

    “......”邱明奇握酒瓶的手抖了抖,许久没听见这名字了,“然后呢?”

    祁深洲垂眸沉思了会,是啊,见着程伊了,然后呢?

    他扯了扯嘴角,“没然后了。”

    *

    程伊逛完街,已是霓虹初上,好友临时被call去剪片,她只得空着肚子驱车淌入川流的车海。

    驶至小区附近,手机铃再次响起,屏幕上一明一灭的是个陌生号码。

    十分钟前它来过一回电,三秒便切断了,像是打错了。

    第二通一直坚持到自动挂断。

    程伊任手机在副驾位置上震响,一个接一个,像是催命符。

    甚至都不需女人的第六感出动,光凭她对祁深洲的那一份“了解”都可以猜到,镜头前那凌厉的最后一眼有多么愤怒,紧随其后的电话又是何意。

    情人节?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撤退的,怎么答应朋友去逛街,怎么提着三个购物袋道别,一系列风平浪静的如常表象下,她实际慌乱不已。心头的鬼祟小鹿乱撞,又不想让他撼动自己生活分毫,强行将自己按进秩序里。

    距家的最后一个转弯口,她忽地打拐,换了个方向,驶向S市老城区。伴随着不歇不止的铃声,她回到了她长大的地方——育才小区。

    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教职工分配的住房单位,周围街坊曾是程伊妈妈的老同事,这几年随着生活条件改善,渐渐搬离,更替了不少生面孔。

    程汉生念旧,一直住在这里。

    红色高尔夫没开进小区,停在了水果店门口。

    被岁月侵腐了色彩的“好汉水果店”招牌都模糊了,可那一方亮堂地儿始终是程伊心头最热的地方。

    “没说今天来啊。”程汉生搁下筷子,小桌前摆着台小电视,正在放新闻,一盘油汪汪的花生米撒了点碎盐花甚是诱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