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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趁嬉笑间,却发现自家公子便微垂了眼皮,略显沉默。

    他以为他真的有些自闭,便安抚道:“别丧啊公子,我觉得那艿绣娘子定然还不识得你是那什么.......沙滩上的金子,咱们给她展示展示,说不准就成了!”

    “那叫沧海遗珠。”江汶琛背靠车沿,双眸阴暗不明。

    他可以大献殷勤博取支持,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前途不明,不能给予她更好的底气。

    今日小姑娘忽变的态度他有所察觉,心里欢喜却不知如何挽留。

    接着,他轻叹了一声。

    “七叔什么时候到?”

    说起这个,赵趁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年后中旬。”

    —

    宋月稚将艿绣带回了自己住的濯院,正使唤下人给她收拾一间卧房,却被人一拉,双双坐在椅子上。

    “?”

    艿绣将人遣散了去,再与她道:“再过一月,你父亲就要归京了。”

    “我知道。”

    这事她父亲早就与她在信中提过,她也做好年后回京的准备。

    “我看你心里是没有一点数。”艿绣神情严肃,“外边的事我也听了,你是真准备在溱安久居?”

    外边的事.......

    宋月稚很快察觉到她言行所指,眸光忽闪了闪,道:“这个.......江公子他也要去京城的,他要科考。”

    “他说你便信么,官府可有给予他文书,推荐他前去?”

    “我没问过,但是我相信他。”

    宋月稚知道艿绣的担忧,第一次认识便是在她最落魄的那断时间,她为心上人耗尽家财,但之后才知道那人将她的钱全用来花天酒地,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她差点身死在乱葬岗。

    是以,她现如今警惕沉稳,很难信任旁人。

    “暂不提这个。”艿绣却忽然换了个话题,“我这次来也是给你带些消息的。”

    “京都出事了?”

    艿绣郑重其事道:“大事,而且不止一件。”

    见她这般严肃,宋月稚也不禁挺直了腰背,“你说。”

    “前些日子北边生了民难,规模极大,朝廷本能按时将赈灾的银钱分发下来,但是经户部之手后,那东西克扣在传经的布政使手上数日,没有分发下去。”

    宋月稚听得有些懵,那顾御史不是说上面本就是下达的迟缓赈灾举措么?怎么成了刻意被人延迟?

    “圣上龙颜大怒,你可知拿谁的人头问斩的?”

    见她神神秘秘,宋月稚细想了想,那便只有户部和布政使,还能有谁那么倒霉?

    可艿绣给她的解答却是差点让她从凳子上跳起来。

    “是太子。”

    饶是宋月稚平日再清水如心,这下都有些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这就惊讶了?那还有更吓人的。”艿绣长吸了一口气,道:“有人上奏,说太子并非圣上血亲。”

    这下她不再吊着宋月稚,将话一口气说了清楚,“说是当年宫变,有人掉包了真假太子,不然以圣上血脉和皇后品行,怎么会生出如此孽障。”

    “圣上也信?”

    这和话本似的。

    “是有人拿出了证据,人证物证都在,不然圣上怎会那么轻易的下旨斩首示众?”

    这也太快了,简直像是事先被人安排好的。

    宋月稚呐呐无言,随后艿绣又道:“圣上原先也是顾忌父子一场,有些情的,但你可知,那户部隶属在太子门下,拿去周转的赈灾银钱便是他所为,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圣上哪能放过他。”

    说不准旁人还在说圣上大义灭亲,是非清明,再者若真不是皇家血脉,这太子还有活路?

    宋月稚神情微凝,太子此番简直犹如落网之鸟,无处可逃。

    不过她很快松懈了神情,漫不经心道:“朝廷之事,也与我无干。”

    艿绣却是摇头,“你记得你离京的时候,在公主府那一遭吗?”

    宋月稚温吞的点了点头。

    那件事她将始末告诉皇后便没再关注了,现如今突然被艿绣提起,她还略微细想了下,忽然神色惊讶。

    “太子色胆包天,念想长姐这事京都传了个遍。”

    先前顾着皇家颜面,谁也不会将这事公之于众,但如今这太子并非太子,还有什么不能提的?

    那京都里关于她不尊长辈目中无人的言论,便可以烟消云散了?

    也算是个好消息,宋月稚道:“挺好。”

    不过对她来说还不算是什么大事,京都的人如何看她,她一点也不在意。

    “你还不明白?”艿绣觉得自己是为她操心的命,“月稚,你想啊,赈灾一事唯有溱安无生是非,靠的便是你的头衔,再加上你父亲马上班师回朝,无上之耀,你洗清了名声,往后再回京都不就是炙手可热吗?”

    宋月稚微微敛目,她有些不愉。

    艿绣说了一圈的话回来,还是觉得溱安不好,或者说她的心上人不好。

    她声音有些凉,“锦上添花算什么呢?”

    不说事情会不会真的如艿绣所说,但往日在她寒凉之时,只有江汶琛到她身边来。

    她不喜欢绚烂的烟花,她喜欢雪地里孤傲的寒梅。

    一句话让艿绣有些怔神,但她很快沉下心,耐心的和宋月稚道:“傻姑娘我问你,他现如今知道你的身份吗?”

    说起这个,宋月稚指尖微紧,她声音略有些虚浮,“我可以告诉他。”

    往日是因为自己的名声,皇后的嘱咐不能坦露,但如果自己真的.......真的与那人有了羁绊,与他坦诚相见也能考虑。

    宋月稚脸微白了几分。

    “可若是你国公府小姐的身份暴露,他便是真心了?”

    艿绣从不认为这世间有痴情真心的人,她看的太多,多少男子只是为了贪图一时快活耽误了女子一生,或者情浓之后抛之脑后。

    一时的相信和甜言蜜语,怎么可能持续一辈子。

    “这样,我也不逼你,你不是说他要科考吗?他若真的金榜题名还不忘记你,愿意为你赎身,我也不再多言。”

    但这概率几乎为零,若真是及第之后,京都多少权臣之女上乘品行,比一个溱安艺娘不知好了多少倍,就算再喜欢,到时候前程和压力都会逼迫人低下头。

    再说能不能考上都是一回事。

    她想用实情告诉小姑娘,世上之人皆是如此。

    宋月稚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遭歹人欺骗。

    但她却没有点头,面上露出些窘态,脸皮微红,“绣绣啊,其实我与他还并未.......”

    在艿绣惊异的目光中,宋月稚害羞的笑了下。

    现在明显是她在单相思呀。

    第49章 撑伞   但是,我想

    除夕夜里, 宋月稚在雪中给门前养的几条鲤鱼喂着吃食,清莺坊和听竹居的娘子忙着筹备过年,她这倒是清净。

    往日在京城的时候她也经常帮忙, 不过因为前几天她病着, 封絮说什么也不让她操劳,让她好好招待艿绣就行。

    但艿绣刚到便帮她处理账务去了, 是一点都不贪闲, 宋月稚无聊的看鱼儿游来游去,无聊的叹了口气。

    实在是无趣,她便差使童夕去告知艿绣一声,准备自己去街上逛逛,刚慢悠悠的走到门口, 里边的人便追了出来。

    艿绣亲自为她套上斗篷, 巧手三五下系了个漂亮的结。

    她叮嘱道:“别再受凉,早点回来, 将近年关街上指不定小偷歹人多, 别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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