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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顿时用打探的目光去看那满脸憋红的何礼,他今日这般作为,不就是浪荡虚浮,那副油腻的嘴脸,跟那些青楼嫖客无一二致。

    就连喝醉都不忘这般作态,这得是多熟悉那等地方?

    “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是听楼里的娘子们说过你的名讳。”她的语气几乎没有波澜,“我希望你明白,听竹居建立以来便是收容这些富有才干的娘子,如同你们文人作画书字,作诗填词一般,也是靠着自己力所能及养活自己,并无任何不妥。”

    她这番话说的十分斯文,没有骂人没有出气,而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风骨叫人服帖。

    “安国公主安置一方,为万民求福,十三州艺娘求助无数难民,收容孤儿,这都是功德。公子可以看不起,可以不屑一顾,但作为一个自诩学识渊博、广结良缘的体面人,对人最基础的尊敬还是要做到的,不然就坏了气度,失了脸面了。”

    最后,她轻飘飘的福了福身,落落大方的姿态尽显,与先前何礼那副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登时,不少人心头对何礼生出无限鄙夷。

    一个官贵子弟,居然这般没有教养素质,甚至比不过一个女子。

    何礼则是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空有满身怨气,心下甚至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敢再疯,他丢不起这个脸。

    他只能狠狠的握紧拳头,接着咬碎了牙转身,与宋月稚相反的方向狼狈离去。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到了尾声,谁知青盏的老板最后喝了酒,竟将何礼大骂一通,复而又掉了眼泪,正当众人奇怪时,只听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商行下的一条分支,哪能有那等财力和抱负去担那责任......”

    这话就把众人说懵了,什么意思,这救助的事并非青盏主持?

    最后,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他捶胸将事情说了明白。

    说是这些青盏的救济,归根结底,宋娘子募捐最多,甚至连嫁妆都动用了,且这主意便是她求上了青盏,说是不要这好名头,只想出些力气。

    这场筵席就是青盏为其准备的,只是宋娘子不喜功劳,是连到这来都延迟着,说一不二。

    若不是何礼这次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怕是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各位,我钱某人也是商人,知道凡事必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但这次若不说出这些,我怎么对得起宋娘子,她那般爱民如子,却要受一无耻小人的戏弄,简直......”

    说罢,他竟是连声咳了起来。

    杨廉脸色也不好看。

    那何礼吃着旁人的筵席,言语间又侮辱她,他怎么有脸?

    这还是人?

    顿时,众人原先的几分余气滚起浓烟,溢散的曲调更是带了几分肃杀之气,凭空让人生出热腾腾的气愤。

    更有人大骂摔了杯子,扬起拳头就要去找他泄愤。

    —

    这些事宋月稚是不知道的,她只把这些当成了个小插曲,左右人不闹,在她看来就算圆满解决。

    她差使了铃可去告知一声江汶琛,在外边等他,不过这次却等了好些时辰,左右宋月稚也没什么事,便在酒楼外逛了逛,顺便买了些笔墨。

    但人没从大门出来,倒是从后边走了过来。

    他发缕间有些湿润,但却很整齐的服帖在额间,衣服也比之前整齐一些。

    倒不是他平日里不整洁,只是现在看上去过于一板一眼,好像是特意整理过的。

    宋月稚微一沉吟,在他略显疑惑的神情下,迈着小碎步如同小雀一般的朝着他转了一圈。

    上下打量后,她非常肯定的道:“公子洗了个澡?”

    江汶琛还没笑,常疏辞便先笑出了声。

    接着他很快捂嘴,佯装什么事都有没有发生。

    江汶琛淡定说:“不小心与人撞到,身上沾了些灰尘。”

    宋月稚轻轻点首,但一会后又指着他袖腕处,袖口下有一块非常小的红色水滴般的印记。

    不是细看,怕压根瞧不出。

    她露出探究的表情,“这呢?”

    “啊......”

    江汶琛微微转动手腕将那一小块污染映入眼帘,在他深黑的瞳孔中投射一丝殷红,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将扣子解开,面上亲和的笑,耐心和她解释。

    “当时有只偷窃的老鼠在我身侧......”

    第41章 生病   外头闹事了

    想来, 莫约是老鼠的死状太过难看,这才不经意触碰到。

    宋月稚额自动在心里帮他解释好,接着左右看了一眼, “咱们去成衣铺么?”

    沾了那等晦物, 还是换身衣裳的好。

    但是江汶琛却摸了摸鼻尖,表情颇有些无奈, “我身上并没带多少银钱。”

    说起来, 自从打定了心要与那人作对后,他的日常花销也成了问题。

    最近几日他已经准备去铁匠铺找份活,那的老板挺赏识他,养家糊口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哪个小姑娘不嫌弃日子清贫的话。

    江汶琛低眸看眼前的人——若是同她这样娇贵的人儿, 怕是不行的。

    看来铁匠铺子的事还待斟酌。

    ——

    又过几日, 宋月稚忽然感染了些风寒,好几日没有出门, 甚至连听竹居都没去。

    她夜里还发了些高烧, 其间来人不断,封絮下了命令不让见客,一直到了临近除夕之时宋月稚才算好了些。

    她爬起身, 终于有力气听听外边的消息。

    封絮给她披上斗篷, 又端了一碗药递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蛋, 似乎还有些发烫,又是满目担忧。

    “我已经好多了。”宋月稚乖巧的喝了一口苦药,“这些天病着,没劲得很。”

    封絮一下站起,“身上没力气是吧?我叫人煮的粥呢?”

    “絮姨。”宋月稚无奈的拉她袖口, “是无趣,无聊,不是我没身上没劲。”

    “小丫头,想出去会情郎了吧?”封絮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捏捏她的鼻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心思。”

    “?”

    总是被他们误会,宋月稚觉得必须要解释一番了。

    “我与那位江公子真没有你想的那样,絮姨,我是清清白白的,他也是,你要是再这样说,往后该怎么收场?”

    “我的姑娘啊,你知道那日他在清莺坊怎么说的么?”

    宋月稚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发生什么了?”

    她这几日生病,外头闹什么事了么?

    封絮掩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太明显,她端正坐下,用晦涩的神情看她。

    “絮姨......”

    “好了,不和你卖关子了。”封絮看她着急,便说:“将药喝干净了,我与你说。”

    宋月稚捏着鼻子,将苦药一口闷下,接着摊开碗放置在她面前,表示自己喝的干干净净,一滴没剩。

    接着,封絮才说,原是自聚安楼以后,那青盏的老板便将事情原委说清楚了,那出言侮辱人的何礼第二日就被人打了。

    他也是个沉不住气的,非要上听竹居闹事,说是当面装大度,之后差人行下作手段。

    听竹居的娘子二话不说就叫人把他又打了一通,别看傅桥平日斯斯文文的,她支使人下了狠手,并扬言——听竹居从不使阴沟里的勾当,要打你都是正大光明的打。

    别说,因为宋月稚的好名声在外,不少人拍掌叫好。

    毕竟何礼这番言行,早已经惹得不少人不高兴,这时候教训他一通,简直是大快人心。

    听竹居他是不敢再去了,那日一行人往清莺坊走,他也跟着,哪知道清莺坊比起听竹居更护着宋月稚,那是连门都不让他进。

    这下他脸都绿了,他怎么承受得起在一群公子哥面前这般丢面,当即就在门口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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