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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奇怪的说法倒是让宋月稚有些讶异了,雨下的大,她不便出门去,又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但听他言语中并无什么漏洞,且毫无恶意没有进攻。
于是她细细思索了一会,便对嗓门大的马夫说了几句话,那马夫便大声对外头说:“多谢那位公子了,这些人我们带走,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来日好登门拜谢。”
赵趁一喜,声音洋溢着道:“拜访不必,倒是有件事想拜托尊驾。”
听有请求,宋月稚心紧了紧,却还是让马夫问:“何事?若是某现如今力所能及之处,定会帮上忙。”
赵趁赶忙放开嗓子喊道:“我们公子问可有御寒的衣物,天气实在是冷,这里离住所还有段距离,想问讨要几件,他日再来奉还。”
江汶琛把人抓了之后全身都湿透了,常疏辞自愿递过来的外衣他都不愿意要了,冷的要命这才想出这么个荤招,虽然有些窘迫但也实在是没法。
那边的马车好一阵都没声,接着那马夫打伞护着几件斗篷出来,踏着雨水颠颠的往这边跑来,他伸手递到赵趁怀里,笑着道:“我们家姑娘只带了这么两件,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还有这汤婆子,姑娘说定是公子抓了歹徒才会沾上雨水,也是因她之过,实要说上声抱歉了!”
那斗篷上留有些香气,赵趁粗糙的手感觉摸了一团云朵似的。
他说话打结巴,“是……是是是个女人?”
“莫要无礼。”马车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举手之劳而已。”
马夫点了点头,又道:“公子若有空来还物件,小姐说一定好好招待,梅知江畔清莺坊,我家小姐名讳叫宋晚。”
再一鞠躬后,马夫带着五花大绑倒在地的人回去了。
身上暖的很的赵趁低头看自己厚实的衣服,忽然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少穿点,适才追匪徒公子让他拿着伞,身上都没落得什么雨水。
他……他还没有碰过姑娘的衣物呢!
一转眼,马车内的常疏辞便将他手上的斗篷拿走了,赵趁觉得呼吸很痛。
常疏辞随手递给江汶琛一件珊瑚色斗篷,冷到僵硬的江汶琛撇过来一眼,又合上双目,一开一合唇,“我要那个。”
那一件是雪白的,下摆有金线刺绣。
“还挑上了。”
常疏辞骂骂咧咧的递给他,又将那汤婆子往他手里一递,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将那珊瑚色的斗篷裹紧在身上,缩在一旁。
他们家公子许是太冷,半垂着目,僵直的挺坐在那,肩背上像是盖了一层雪,陷入阴影中的五官深邃如嵌入,侧颜线被柔光打出一层光晕。
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些冰雪。
一丝香味飘入鼻尖,很是干净清透,又夹杂着淡淡的梨香,莫名添了一丝女儿家的气息。
“倒是没想到,这些亡命之徒追杀的居然是一个女人。”常疏辞忍不住叹了一声,“还是清莺坊的人。”
这些人下手及其狠辣,明摆着是不见血不罢休,那股拼命的劲让江汶琛也险些着了道,他手臂上划了道血痕,这时候草草包扎,渗着些血迹。
“清莺坊......”江汶琛跟着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人倒是不错,碰上那些个教养的,怕是把你我当成骗子骂两声了。”常疏辞一哂,“不过一个风尘女子居然会有这种仇家,这些人显然是要她的命,还好是碰到我们这些闲出屁事来的,不然真要香消玉殒在这了。”
江汶琛手指摩挲了下温热的手炉,难得郑重道:“总觉得那辆马车有些眼熟。”
至于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半会还想不到。
“你改日见那小姐一面不就得了,是叫......宋晚?”
第13章 “说是想见见姑娘。” 是他思虑不周了……
宋月稚带不走这些人,便将人藏起来,回去后吩咐了童南在院外买处宅子,秘密看压起来亲自审问,这些事她暂且不想让封絮她们担心。
这也警示她往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些人,只是唯独没想到的是就算离了京都也能生事,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送封信给皇后娘娘,让她帮忙把那些洪水猛兽封在京都。
等审问出来再将这些人送回京呈上公堂,不然真当她好欺负的不是?
等把信递送给童夕后,宋月稚见她神色隐晦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便问了一声。
童夕捏紧手上的信,道:“姑娘将自己的衣物送于男子了?”
说起这个,宋月稚咳了一声,略显不自然的说道:“那位公子帮了我的忙,再说他是为了我们才那样,御寒之物而已。”
“可那是贴身的物件。”童夕不认同的看她,“若是往后他拿那物出去谣传姑娘的名声呢,就算他正人君子不那么做,但若是被旁人认出来,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当初就该让她留在京都的。
宋月稚想捂住耳朵,她有些窘迫的答,“也不是只我一个,玲可也给了去了。再说......再说那位公子连姓名都不肯透露,也是个怕缠上事的,我估计他连那衣服都不会送来!”
话刚说完,铃可便着急忙慌的进了门来,忙叫道:“姑娘,清莺坊那边来传话说有人报了姑娘的名,说是将洗干净的衣服送还,那位公子还言......”
说到这她顿了一顿。
宋月稚心尖一跳,都不敢转头去看童夕,只听旁边的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还言什么?”
铃可语调都变得奇怪了,“说是想见见姑娘。”
场面上瞬间寂静了。
为了避免再和童夕对峙,宋月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柔弱无力道:“想是昨日没穿衣裳冻着了,我……我先回去歇息,你让人去好好招待那位公子,再多表些谢意,万不可怠慢。”
“哎姑娘!”
说罢宋月稚已经拉着铃可往里走了,她脚步好似生了风,背影居然看出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玲可被拉着走了,童夕无奈,只好认命去了清莺坊。
—
清莺坊
坐在雅阁内的人朝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看去,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四周琴声悠悠,高阁内一位娘子清嗓唱着小调,很是悦耳动听。
赵趁啧啧称奇,“清莺坊真是名不虚传,这曲子也太妙了些,真想坐着听一下午,再闲谈游戏,我以前还奇怪那些个酸臭书生为什么老喜欢来这,可真当是仙境。”
“仙境不仙境不知道,刚刚可是瞧着外头有人闹事,大场子还有人砸呢。”
来的时候就见外头在吵,聚了好些人,要不是他们此行有目的,倒是想凑凑热闹。
“同行相争,未免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江汶琛摆了摆手不想再谈这些,清莺坊的是非可不干他的事,他将短刀别在腰间,又去拿那桌上的酒盏,隔壁的人闲谈正欢,见他们几个单独坐着,便有人上来攀谈。
“我见公子面生的很,想必是才来溱安的吧?”那人着一身青布衫,笑眯眯的自我介绍说:“鄙人许材,栋梁之材的材。”
“江汶琛。”江汶琛直言不讳报上名,回笑着,“许举人家的才子,早有耳闻。”
没想着居然认得,许材挠头不好意思道:“什么才子,都是......都是外边乱传的。”
“能这么简单传出好名声,也是真材实料不是?”
许材听着心里好受的很,一拍桌子,放言道:“哎,这顿酒我请了,全当交江兄这个朋友!”
江汶琛朝他竖大拇指。
“许材快来,咱们这对联到你了,可不许赖啊!”
听有人来唤,许材喝了一口酒,临走前道:“过几日听竹居有个舞宴,这是名帖,可一定要来啊,我保证那的姑娘,比起这里火辣多了!”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话?去的难不成是青楼?”赵趁觉得不太对劲,听竹居这名也不像那种卖皮肉生意的地方。
看着人走远了,江汶琛才答他,“那些把艺娘和妓子打成一党的人就是这么来的。”
这行里边,不少人眼馋那些个权贵,忘了本分沦为妓子,这事屡见不鲜,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公子,咱们还去不?”
“去啊。”江汶琛轻笑,“为什么不去,免费的吃喝,不去岂不是可惜?”
常疏辞忍不住一嗤,“咱们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家公子自然到处蹭吃蹭喝。”
江汶琛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再勾唇戏谑道:“那常公子自己的那份,自己掏腰包出吧。”
话说到这,高阁上的歌声停止,场面寂静下来,身着水蓝的女子一步步走了下来,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径直朝三人走来。
“宋小姐身体抱恙,怕是不能来见公子了,您在清莺坊的花销不记在账上,她传话说很感谢您。”
话说完,人行了行礼便转首走了。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便让不少人投来嫉妒的目光,那可是清莺坊的头牌——弦琼娘子柳夜夜。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面孔这么陌生,却一出面便得了她的青睐。
柳夜夜那句话说的很轻,没人听他两到底私语了什么,但这份殊荣,已经是旁人眼红了的。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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