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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话。咒灵吗……不管了。】
居然把她当咒灵……那狗卷棘的声音总记得清吧。
清和推狗卷棘一把,“你喊一声鲣鱼干。”
情急之下,她没控制力气,直接把狗卷棘推得扑到车窗边。
“……”狗卷棘没有多问,依言照做,就着扑到车窗的姿势,两手卷在嘴边,“鲣鱼干——”
【唔,狗卷前辈?不是咒灵?】
自杀式行动总归是停下来了。
游乐园被特殊的帐所笼罩,遮蔽了内部的战斗,外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但进入帐的范围后,视野内的景象骤然随之一变。
摩天轮少了半边,旋转木马垮塌一地,地上小彩灯和断了杆的彩旗乱糟糟地缠作一团。在几乎成了废墟的游乐园中央,对峙着咒灵,咒术师和……
两个狗狗?
“游乐园又来人啦!游乐园越来越好啦!游乐园客流翻了一番啦!”巨大的小丑俯身,对着新加入的两个高专生,咯咯唧唧地笑着,“来玩,来玩,来玩……”
【来玩,来玩,来玩】
它的心音如果具现化,想必是个被双盘寄生虫寄生的彩虹蜗牛。
嬉笑声比纯粹的恶意还叫清和头皮发麻。
奇怪的是,小丑只是装了弹簧般前后弹跳,并不对清和和狗卷动手,只是一直重复“来玩”
“你还好吗?”管它有什么蹊跷,清和先问了险些自爆的少年一句。
血糊了少年咒术师一身,清和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很确定他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人。
他一口气补上了她们所缺失的情报。“还好。小丑不是本体。是分体裁判。不会攻击人。”
“来玩,来玩,来玩捉迷藏——”
“要在捉迷藏中找到它的本体杀掉,否则时限一过,轮到本体当鬼时,会有接近一级的水平,那时被它发现就很难办。”
少年的狼狈生动诠释了有多难办。
“来玩,来游乐园玩,来玩捉迷藏——”
狗卷棘目视小丑,挡在清和和少年面前,“出来。”
言灵奏效,然而,出来的只是咒灵的分体。
红鼻子、绿头发,白面庞,大大小小的小丑们从游乐园的各个角落摇摇晃晃地走出,将他们包围。
“都是分体?”清和瞠目结舌。面对聚拢的小丑,他们围在一处,后背向内,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在四周守卫。
分体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玉犬一踩就跟气球似的炸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清和不用问都知道咒灵没有被祓除。对上清和的目光,狗卷棘摇摇头。
【言灵区别不出本体】
“鲣鱼干。”
“还有多久换鬼?”
“五分钟一轮,现在只剩下一分钟了。它十分擅长躲藏,连玉犬也找不到它们的气息。”
这一点倒确实,连分体都有心音,且都高度一致,清和光靠听也区别不出不同。
“一分钟,我试试。”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小丑喊道,“喂,你们游乐园要门票吗?我们都是无票白嫖,你就这么免费陪玩啊!”
接近的咒灵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门票的问题,最后摇头晃脑道,“不要票,不要票,来玩,来玩,游乐园好玩……”
清和经过几天互联网的熏陶,祖安时明显画风变了。她一边说,一边接近小丑,在高高低低的人偶中穿行。
小丑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她。
不要怕。她对自己说。它们都比她脆弱。
她行走在重叠的“来玩、来玩、来玩”之中,向最先被激怒、最先出现波动的心音缓缓靠近。
“好玩?你逗我?免费都没人玩,我看你是印不起门票才免费的。”
“你知道津巴布韦吗,印出的纸钞还没纸贵,我看你的门票也有这效果了。真要卖票的话说不定还没纸贵呢嘻嘻嘻嘻嘻嘻。”
“什么?津巴布韦你都不知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开游乐园就真当自己的脑子是生来世上游乐的啊!开门做生意什么事都不了解——狗卷!这里!”
清和猛地折身,扑向其中一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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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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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不要手贱搜索寄生蜗牛
分和身连在一起居然是屏蔽的词,我裂了
第19章 一句狗卷棘的话
目光片刻不离清和的狗卷棘当即抓住时机:“燃烧吧!”
咒言师的话语本身就是燃料。
小丑在清和面前无风自燃,爆出红绿交织的诡异光焰。随后,接二连三地,以它为中心,火焰在分体身上扩散开来,一点也没烧到别的地方,看起来简直是小丑咒灵另外处在一个异度空间似的。
遮蔽天空的漆黑帐幕下,色泽鲜艳的红绿火焰旋风似的扫过游乐园。
若说之前遍布小丑的地方像三流惊悚片的话,现在就像怪谈,更为诡谲、更为幽密,也更为惊心动魄。
清和站在暴风眼之中,目视咒灵死去。
注视她的双眼、朝向她的油彩假面在燃烧,在撕裂,变成焦炭似的黑灰逸散。
这一切都太美了。
清和迷失在火光之中。
她第一次听到心音时,以为自己生了病。【清和小姐、清和小姐、清和小姐……】她被低回的心音唤醒,醒来后却一动也不敢动。
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有若实质,很难说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但让清和深深窒息。她闭着眼睛,暗自数秒,终于听见离去的轻巧足音。
清和唰地睁开眼睛,冷汗湿透了寝衣。
她盯着窗外的树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想起来,那是她的贴身女仆千草礼的声音。
自此之后,每一晚,清和都能听到千草礼深夜到访。她不敢深想从前的夜晚,千草礼有没有来过。
但在白天,她又如此正常,表现得像个敬职敬责、无可挑剔的仆从,时刻提醒清和不要忘了该有的规矩。只有夜深人静之时,清和才能从她的脚步和心音中,察觉到千草礼笑面下的控制欲。
从她指尖垂下的傀儡丝线在白天隐匿无形,只在夜晚,无人的时刻,才会因一点反光暴露。
清和明白了为何家主会挑选她做自己的女仆。
她是如此虔诚地相信着粉川家的信条,坚信无垢体应有无垢模样,不遗余力地将清和打造成她想象中应有的样子。
清和开始失眠,即使因为困倦短暂地睡去,梦里也都是眼睛。十岁的女孩日渐瘦削,粉川家主怎么也找不到原因。等他开口问清和时,清和回答,想姐姐了。想要姐姐从丈夫家回来看她。
粉川家上下都知道,清和与姐姐相处时很微妙——已经嫁人的粉川清里从前在粉川家的时候,根本不待见清和,只是因为清和脾性温顺,两人才没有彻底撕破脸。但千草礼非常维护清和,对她的保护简直过了头,每次都会顶撞清里大小姐。
清里和千草礼关系差劲。清和非常清楚这一点。
如果把清里叫回来的话,千草礼就会把目光移开一点吧。稍微移开一点吧。吵起来也好,告状告到家主面前也好,只要稍微把目光移开就好。
十岁的清和凭天赋的狡猾说出那个请求的时候,完全不是出于善意。
但清和对此并不后悔,否则她便不会在恰当的时候,听见姐姐的心音。
狗卷棘踩着咒灵的余烬向清和走近。浅白的外套被照出旋涡般涌动的红绿色。
“大芥?”
【没事吧】
一同走来的还有一只白玉犬。
清和转过身来,咒言师点亮的火光仿似还在她眼中跳动。她忍不住蹲下来挠挠玉犬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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