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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二人似乎沉默了,没再说过话。

    但过了一会儿,江洛儿又听到叶舒然叫的一声长颂哥哥,再抬眸,只看着她依偎到了萧长颂怀里。

    江洛儿愣在原地,整个人在那刹那间像是失了全部的精神气,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第62章 解万难   叶舒然在抱上萧长颂的那一刻,……

    叶舒然在抱上萧长颂的那一刻, 见他并没有推开她,心底还有一丝喜悦。

    然。

    “叶舒然。”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发生, 但听在她耳, 这是极其冷漠的称呼了,以至于她的手不自觉松开, 不自觉倒退, 不自觉地苦笑。

    他的身形依旧挺立,继而都未看叶舒然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长颂哥哥!”叶舒然叫住了他,平日里温柔的笑里糅杂着几分苦涩,“你是否觉着, 我太不自重了?”

    “好歹也是镇国公府出来的名门闺女, 竟然在皇宫对男人投怀送抱,”叶舒然自嘲道, “这说出去, 谁信啊?就算信了,从前这所谓公府嫡女的名声有多好,那现下就有多差, 万人嘲, 万人踩。”

    “可我不在乎,名声有何用, 若你对我真有心意,那些名声舍弃也罢。可长颂哥哥,同是一道长大,你对陛下,对瑶华, 那般亲近,唯独对我日渐疏远,甚至先帝赐下的婚事,你都要毁了,我叶舒然在你眼里就这般令人厌弃吗?”

    “并非。”萧长颂停下脚步,转身,眼神淡然,“并非厌弃。”

    叶舒然眼睛一亮。

    “是不重要,”萧长颂道,“叶二姑娘如何与萧某没有半点关系,我二人的相识不过是因为父辈,婚事也不过是一桩误会,说到底,我与叶二姑娘应是陌路人。”

    叶舒然笑了:“你好狠的心。”

    “多谢夸奖。”

    萧长颂说罢,便走人了。

    叶舒然看着他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她今日见他洗尘宴还未结束就离席,偷偷跟着他,发现他是要去瑶华的寝宫那,瑶华不在寝宫,唯有那江洛儿在,他要去找谁,她若还猜不出来那便是傻子了。

    今日白日的猜测竟是真的。

    萧长颂离了花苑,没有再往瑶华的寝宫走去,而是去往离宫的方向,那日江洛儿喝醉酒了,他说的话一句都未记着,本想今日把话再与她说清。

    之前那档子去,且是她一人,如今去,瑶华怕是也在,话是怎么也说不清。

    只得下次找机会。

    想到此处,萧长颂微叹了口气,这朝政的事都未有这般棘手与忐忑过。

    而正当他走到半路,见有一行人急匆匆地过来,为首的是翰林医官院的医官沈衍平。

    沈衍平没想到在此处会见到萧长颂,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忙请安:“下官见过萧大人。”

    身后的一行人也连忙请安。

    萧长颂嗯了声,道:“沈大人好。”

    沈衍平很少与这位接触,名声却是如雷贯耳,自是不敢多言,加之他们还有事,在此处不好久留,道:“公主寝殿急召医官,萧大人,那下官们就先过去了。”

    本以为萧长颂会放人,沈衍平下意识就要抬步走了,未料他反问了一句:“公主寝殿?”

    沈衍平又是恭恭敬敬回道:“是,方才宫女前来传,说公主有些醉了,让开些醒酒汤。”

    “不过是醒酒汤,一人便可,何故来了几个?”

    沈衍平本是不想说的,实则公主寝殿来的宫女除了说公主醉酒,还有说公主的伴读发烧了,让他们派几名医官去看看,但这等事不太好说出来,毕竟是不太合规矩,只是现在萧长颂问了,他又不得不说,他可没那么胆子在他面前撒谎。

    “回萧大人的话,还有公主的伴读病了,听说烧得厉害,下官就带了几名医官来瞧瞧。”

    这话说了之后,沈衍平怕这位不高兴,又马上道:“下官、下官等人也是奉命行事,萧大人……”

    “派一人去请冯桉。”沈衍平的话被萧长颂打断了,“你们先去公主寝殿。”

    冯桉是翰林医官局的副使主管院事,按理说,实则这等事是不需要他老人家出手的,但萧大人吩咐了,沈衍平哪有不遵的道理,立马让一名小医官去请冯大人。

    萧长颂走得快,这些医官也快速跟上脚步。

    来到瑶华的寝宫,在门口先迎着的宫女是玉枝,因担心江洛儿安危,自然第一眼看得是沈衍平等医官。

    “各位大人,还请快去瞧瞧江姑娘!”

    沈衍平使劲给玉枝使眼色,玉枝顺着沈衍平的暗示看向一旁,吓得跪地:“奴婢见过萧大人。”

    萧长颂见这宫女急成这般,心中的燥意更甚:“起来,带路。”

    玉枝哎了声,踉跄起身给萧长颂与沈衍平等人带路。

    到了江洛儿的住处,玉枝推开屋门,萧长颂先一步进去,沈衍平等人本是要鱼贯而入,萧长颂却只指了沈衍平一人。

    萧长颂进屋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才几日不见,就消瘦的厉害,眼下就如一朵凋零的花,丝毫没有一点生气。

    他径直走到床前,看清了她的面庞,已是苍白至极,唇无一点血色,眼睛紧闭,许是烧得糊涂了,还呢喃着什么。

    病得如此重。

    他的面容看不出神色,招手让沈衍平诊脉。

    沈衍平立刻小心翼翼上前诊脉,不敢有一点掉以轻心,此间屋内是无比的安静,可他总觉得,身上仿佛有座大山压着,这屋内的气氛让人只叫人喘不过气来。

    玉枝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感觉,甚至在陛下生气时,她未曾这般紧张过,到底在宫中有些年日了,先一步跪地请罪:“大人……大人,是奴婢伺候不周,奴婢本以为江姑娘只是有风寒,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所以姑娘要去接公主回来,奴婢也没拦着,但奴婢没想到,回来后人就有些不对劲了,直直地躺在床上不动弹,奴婢唤她也没反应,奴婢觉着不对劲,一摸,发现烧得厉害……”

    萧长颂没有说话。

    玉枝更怕了,头埋得更低。

    过了一会儿,沈衍平起身回道:“萧大人,江姑娘之前身子就有不适之症,似又是郁结于心,外加寒气入体,病,伤寒而成温者。既是温热,下官且先开几贴药,让江姑娘喝下去,可缓解病症。”

    听到‘郁结于心’四字,萧长颂微微皱眉,随后让沈衍平先将药煎来,还未煎好之时,冯桉来了,萧长颂又让冯桉诊了一遍脉,得到的诊脉结果与沈衍平的差不多。

    待药煎好,玉枝本想喂江洛儿喝药,但刚要去拿沈衍平手中的药碗,就听得萧长颂的一句:“放桌上。”

    玉枝不再动,回过神后,看向江姑娘的床时,眼睛微微睁大,只见萧大人撩起长袍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姑娘微抱起,枕在他的怀中,那动作轻柔无比,哪像是对公主的伴读,倒像是对自己新婚的妻子。

    这等场景,玉枝不敢再看一眼,同屋的所有,包括沈衍平,冯桉等人,也都是立刻低头垂眸。

    “药拿过来。”

    玉枝立马将药端到萧长颂的手里后,便识时务地站在一旁。

    屋里安静无比,唯剩下瓷勺微碰瓷碗的声音,继而是轻轻的吹气声,玉枝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稍稍看了一眼。

    她从前自是见过萧大人的,那是仅站在那儿,就能让人害怕的主儿,可眼下又是怎么样的呢?

    这等温柔的眼神,那眼中的喜爱似都要溢出了,喂药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有一滴流下了,他便轻柔地用指腹拂去。

    玉枝吐了口浊气,又立马低头。

    之前她本来以为这位江姑娘无任何前兆就来当公主伴读,定是陛下对其有意思,才假接了这理由,如今看来,真正与这位姑娘有关系的哪里是陛下,居然是萧大人,但这等秘辛如今外头无一点消息,定是不能随意流传出去,对,这是铁定不能说的事。

    如此想着,玉枝头低得更低了。

    待药喂完,萧长颂将碗放在一旁,慢声道:“你们都出去罢。”

    “是。”

    正当几人要出去时,萧长颂又道:“你们也都是老人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沈衍平等人立刻回应说明白。

    待屋内无人时,萧长颂重新将看向怀中的江洛儿,她的眉头微皱着,面容拧巴,方才的药他尝了一口,确实有些苦了。

    萧长颂叹了口气,心疼得将人搂紧。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克制,明知有些事,与旁人无多大关系,可进来看她这般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那一刻涌上来的对周遭的杀意根本让他无法冷静思考,随之而来的是,是对自己的怪罪。

    他抱着江洛儿好一会儿,还想着方才沈衍平与他说的‘郁结于心’四字,慢慢开口:“今日我本想过来与你说清楚,之前说了,未想到你却全然不记得。沈衍平说你郁结于心,而我总想你将什么事都说与我听,到底关心则乱,有时猜得透别人的心,却猜不透你的心。”

    “之前也说了,我不是圣人。”

    萧长颂低头看了眼江洛儿,声音放轻了,轻得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并非圣人,也可替你解百忧,排万难。”

    无人回应他。

    这虽是两个人在,却也只有一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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