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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都这么说了,吕言自然遵命。
如今到江府一瞧,这江二姑娘给他的熟悉感太强了,仿佛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陛下似的,只不过就是披着一层女子的皮。
有了陛下的吩咐,又有了自个儿心中的熟悉感,吕言哪会在意这江二姑娘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陆氏听到吕言的话一愣,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吕言用佛尘指了指外头,对楚安睦恭敬道:“那江二姑娘,咱们走吧?”
楚安睦打着哈欠,摆摆手,先一步往江府大门走去,吕言连忙紧跟其后。
陆氏见此状,眼中满是疑惑,这吕公公对自家老爷都未这般客气,怎么就到洛儿就好像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了?
但容不得她细想,很快跟上众人,毕竟宫中来人,他们自是要送出门,不然恐是大不敬。
宫轿已停在江府大门口。
楚安睦等吕言给他撩起,他才懒散地踏出一只脚,即将进轿子之前,他上上下下打量下吕言,道:“这两日,你日子是不是过得挺舒坦了,脸都圆润了一圈。”说罢,就进了轿子。
吕言摸着自己的脸,问旁边随着的冯宝:“我真胖了?”
冯宝仔细打量了下,点点头:“是的,师父,但也未胖多少。”
“陛下说我胖了——呸呸呸!哪里是陛下,是江二姑娘。”吕公公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说他胖的人是江二姑娘啊,可这江二姑娘以前未见过他,怎的知道他以前长什么样,而且……这说话语气与陛下也太像了些,他都以为是轿子的人就是陛下了。
吕公公叹了口气:“我老了。”
冯宝在旁道:“师父不老,师父还能再活个一百年呢。”
吕公公用拂尘敲了冯宝的脑袋一下:“就你嘴甜——”
“嘭!”轿厢被人踹了脚,继而是楚安睦的不耐声:“废话真多,还不走?”
吕言连忙道:“走了走了。”
拂尘一甩:“起轿,回宫!”
轿起,吕言与冯宝等人都随在轿旁,走了一会儿,冯宝用手挡在脸旁,压低声音好奇问吕言:“师父,这轿中的江二姑娘到底是何人啊,怎的陛下叫她深夜入宫,连摄政王都未阻拦?”
“莫要多问,只记得一项,这位主子万万不能得罪,指不定要撼动承恩宫那位了。”
承恩宫那位?那不是崔贵妃吗?
冯宝捂着嘴,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
宫轿很快到了皇宫,进了宫门,一路往春华宫,至春华宫后,吕言掀帘打算请楚安睦下来,还未提醒春华宫大,一定跟着他走,不然会走丢了,楚安睦就径直跳下轿子,轻车熟路地往主殿走去。
吕言忙跟上,同时疑惑至极:这江二姑娘以前从未进过宫,怎么感觉进宫像回家似的?
楚安睦离主殿门口越近,脚步越来越放慢了。
这里面除了江洛儿,肯定还有三哥萧长颂,想来是今晚江洛儿被揭穿了一切,三哥派人接他回宫了,可一想到要与三哥见面,他就一阵紧张。
他与江洛儿换了身子这事并不受他们控制,但换了身子之后他不想办法回归原位,甚至都未往萧府递消息,那在三哥眼里定是他的错了。
肯定要被责罚了。
楚安睦叹了口气,推开大门。
殿中灯火通明,唯有二人,楚安睦走进大殿,乖巧地叫了一声:“三哥。”
萧长颂抬眸,虽是俏生生的女子声,但听到这一声称呼,他就知江洛儿所说的无半句假话,如此荒谬的事确实也发生了。
“滚过来。”萧长颂冷声道。
楚安睦又是乖巧地过来。
若是楚安睦还是皇帝,萧长颂的那一脚恐怕已经踹过去了,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女子,还是江洛儿的身子,萧长颂皱眉:“坐到对面去。”
楚安睦听话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旁边是江洛儿。
江洛儿偷偷打量着楚安睦,或者是自己的身子,这种情况下看自己,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江洛儿问楚安睦:“昨日我逃了之后,你没被罚吧?”
“罚?他们哪有那胆子!”楚安睦显然对江洛儿也很感兴趣,昨日的事对他来说更是件趣事,他兴奋道,“昨日你逃了之后,你那母亲就来屋里斥责我,我直接用杯子砸了她两个婆子,她气得直发抖,又说不过我,便走了。”
“……”
楚安睦问:“那江二姑娘,当皇帝的感觉如何啊?”
当皇帝的感觉……
江洛儿回想着这五日的辛酸与心惊胆战,还有今日那即将要走进鬼门关的感觉,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方才不想还好,如今一想,所有的情绪都冒了出来,特别是回想到今日在云古塔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喉咙间的酸涩涌上来,眼眶泛红,这个劲头一起来,所有的伤心苦楚委屈都爆发了,她开始哭起来,不是那种低声压抑的哭,而是那种嚎啕大哭,眼泪飚出来都滋到了楚安睦。
楚安睦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萧长颂。
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问了声当皇帝的感觉如何,怎么就哭起来了?不过用他的身子这样哭得震天响,楚安睦不由觉得搞笑。
萧长颂没有感觉到一丝搞笑。
说起来,这五日以来确实是为难她了。
江洛儿一直哭,楚安睦本还想让她别哭了,可看到萧长颂不善的眼神后,他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就等着江洛儿哭完。
江洛儿哭得眼睛红肿,嗓子开始沙哑,将心中的委屈与伤心差不多哭得一干二净之后才缓过来,因为哭得狠哭得急了,停下后就开始抽噎。
这时,萧长颂起身走到江洛儿面前,慢慢半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递给她,温和道:“舒畅些了吗?”
第26章 心愿 江洛儿抽噎着,目光落在他递过来……
江洛儿抽噎着, 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帕子上,帕子洁净,帕角绣有一精致的青竹, 他修长略带骨感的手指就压在那青竹上。
江洛儿接过, 用他的帕子开始擦眼泪。
等江洛儿擦干眼泪,萧长颂才站直了身子, 道:“先将你们的事好好处理了, 再谈其他的,你们先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在是太荒谬。
荒谬得萧长颂今日在云古塔听到江洛儿那一番话后甚至都想直接拿起另一只箭,直接杀了她!
可他知道她并未骗人,若说在生死关头她都敢那般撒谎的话,那之前也不会有那么多破绽。
萧长颂坐回位置,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明明是皇帝, 坐姿却是极其端正,两只手正正地放在双腿上, 温婉乖巧;一个是闺秀, 肆意倚在椅子上,满是不驯服的劲。
他移开视线不想看,端起旁边桌案上的茶:“说罢。”
“三哥!”楚安睦径直起身。
“坐下说。”
萧长颂冷声道。
楚安睦立刻缩回了身子, 坐好后道:“三哥我是直接睡了, 睡醒之后我才发现情况不对劲,我居然睡在女子闺房里, 后来那江家的几个婆子还要来带我走,我不肯走还要拉我走,简直太过放肆!”
萧长颂没理会楚安睦,视线移到江洛儿身上。
江洛儿回道:“萧大人,我也是睡了, 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在春华宫里。”
萧长颂问:“睡之前都做了何事?有何异样?”
江洛儿摇头:“与平常一样。”
楚安睦笑道:“三哥你是知道的,五日前不是一直在定科举官员的名单吗,那日你拟定好之后,我就直接来寝宫睡觉了。”
那就是没有任何异样。
萧长颂的眸底渐沉。
没有任何异样,又是如今这个状况,那也不知如何将他们二人换回来,这个状况还要持续多久,若是一直这般下去,事情可不好发展。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太阳穴处,问楚安睦:“你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楚安睦一愣,对上萧长颂那眼神时,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自个儿与江二姑娘换了身子已有五日了,若只有五日十日,那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若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呢?
他虽吊儿郎当,可大事还是门儿清的,接下来除了要去找将二人换回来的法子,还得度过最大的难题。
那就是朝政,或者说,必须是以他皇帝的身份处理的朝政。
全部交给三哥,那他登基两年以来的威信就会全部荡然无存,两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底下的臣子也不会沉下心为他做事,朝局动乱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交给他自己,可他现在顶着江洛儿的身子,频繁出入春华宫,其他人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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