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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儿被这一停吓得心头猛一跳,她对他实在是有阴影了。
萧长颂转身,笑了笑,视线移到她包着纱布的右手上,道:“手既然伤得严重,那批奏折、处理朝政等事,接下来几日臣都会来协助陛下,直到陛下手好为止。”
第5章 陛下,太后喊你过去 我只想静静
畜生!
江洛儿实在忍不住了,将憋了好久的脏话在心里骂了出来。
看着萧长颂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江洛儿的那股害怕也随之减弱,但减弱的同时,压抑的怒气起来了,伴随着不少的委屈。
不仅被他罚得全身酸疼难忍,还破了自己手受伤的计划,甚至顺水推舟地给了他机会处理朝政,那他不是更有理由插手朝事了吗?
要是等楚安睦回来,发现萧长颂把持了朝政,而就是她在里面起着很大推波助澜的作用,她的罪过真是罄竹难书了。
心灵的折磨外加身子的难受,双重打击。
江洛儿撇过脑袋,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红了眼眶。
但哪躲得过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监吕言,他轻轻地哎哟了一声,没就着方才的事劝慰,以免火上浇油,而是道:“今儿尚食局说是有一批新鲜的栗子,陛下喜欢吃栗子糕,奴才让人做些来,待会儿晚膳的时候,陛下尝一尝。”
江洛儿看了他一眼。
这老太监笑得和蔼,眼里满是关爱。
江洛儿的眼泪憋回去了,提了个小要求:“栗子糕里要多放点澄沙馅。”
吕言长长地笑着哎了声,继而对一旁的冯宝道:“听见陛下的话了吗,你亲自前去叮嘱,看着她们做。”
“奴才马上就去。”
江洛儿总算有了些安慰。
*
次日早朝。
有了前日的教训,萧长颂的话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他所说的名单也早早地从书房里找出来,上面确实写着几个名字。
早朝时江洛儿就将名字一一说了出来,春闱官员一定,这事暂时算是有了着落,朝臣们不再那么着急催着。
就是那崔左相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
不过下了朝,江洛儿也就没再想这事了,正准备回寝宫,吕言道:“陛下,摄政王正在等着陛下。”
江洛儿想起昨日萧长颂所说的要协助她处理朝政,方才退朝见他走了,以为他不记得自己的话,没想到人是在等着她,看来根本躲不过去了,紧张地抿了抿嘴:“他人呢?”
吕言指了指外头。
江洛儿呼了口气,稳定心绪,站起身来。
出了宣政殿,江洛儿就看见萧长颂站在汉白玉栏杆旁,似在看着什么。
她停下了脚步。
今日晨曦雾霭本就浓重,笼罩着整座皇城,九重宫阙都交织在这朦胧中。
而现在看过去,他好像是这朦胧中最清晰的一人——绯红官服,锦绣麒麟,墨发金钗,不用拂开雾霭就能感觉到的清晰。
江洛儿一阵发愣,还未来得及开口,萧长颂已走到她面前,道:“陛下。”
江洛儿回过神,带有恍惚似地点了点头:“走吧。”
而刚说完这两个字,江洛儿就有些后悔了,怎么还叫他一道走,应该要寻个机会让他不要去春华宫才是,毕竟说好听点,他今日是来辅佐朝政,说难听点,以他的狼子野心,肯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想到此处,江洛儿看了眼外头的雾气,干笑地对萧长颂道:“萧卿……现在雾气散了些,也不知等会儿会不会聚集起来,这天气如此,怕你回府不方便,不如你今日先回去,来日再来。”
“不过就是看不清路的程度,现在看不清,待会儿也是看不清,臣还不如等到全部散了,再回去更好。”萧长颂慢慢道。
“……也是。”江洛儿的笑容更干涩,“那走吧……”
萧长颂笑了笑,落后江洛儿半步,让她先走,江洛儿看了他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但很快就移开了,踏出了步子。
从宣政殿回到春华宫。
有萧长颂在旁边,江洛儿也没有向吕言提及要吃点东西,直接往御书房里钻,径直就坐在御案前。
江洛儿坐下来后,就在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刚想要打开,余光就瞥见萧长颂正要去拿另一本,江洛儿连忙放下手中的,去拿萧长颂准备要拿的那本奏折。
奏折被截胡。
萧长颂看了眼江洛儿,江洛儿缩了缩肩膀,解释道:“朕想看这本……”
萧长颂没说话,又伸手去拿砚台旁的几本奏折。
手还没碰到,江洛儿再一次全部拿走,因为拿的急,几本还掉在了地上。
萧长颂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面色不变,手开始慢慢压在桌角上的奏折。
江洛儿一惊,连忙扑过去。
萧长颂笑了,负手弯腰打算要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几本奏折,江洛儿手忙脚乱,直接飞快地蹲下身捡。
捡到最后,发现最后一本,萧长颂已拿到手中了,江洛儿鼓起勇气,起身轻轻捏住他手中奏折的一角,想要拿过去,不料奏折纹丝不动。
萧长颂眸底起着一层笑意,慢慢道:“陛下似乎不想让臣看奏折。”
第6章 陛下,又被骂了 难受
“有吗?”江洛儿心虚道,背手将手心的汗擦在了龙袍上,“朕不过是想多看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陛下说的这句话,陛下自己信吗?”萧长颂回道。
江洛儿垂眸,不安地看着地上,手心的汗多得擦也来不及。
萧长颂将手中的奏折放回龙案上,平和道:“手伤得严重,批不了奏折,只能让人代劳。这几日多少奏折未批,臣想陛下自己心里清楚,要等到陛下的手好起来,可以,但如若要好上个一个月,那国事朝政是不是也要暂停一个月了?”
江洛儿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萧长颂说得没错,这也是她极为焦虑的一点。
她假装手伤是为了避免字迹被人发现她不是皇帝本人,无法写字,那便批不了奏折,而她怕萧长颂有所目的,方才也不让他碰这些奏折,可朝政总是要处理的,所以她现在完全就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要么说出手未受伤的事实,然后字迹败露被人发现她是个冒牌货,要么只能让萧长颂来代劳。
江洛儿想了会儿,将奏折递给萧长颂,轻轻道:“你看吧……”
萧长颂看了一眼,没有接,道:“臣不看了。”
不看了?
江洛儿见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紧张地挪着步子上前,但还是假装镇定:“你生气了?”
“臣没有生气。”萧长颂轻轻扫了一眼江洛儿,慢慢道,“陛下既然不想给臣看,臣便不看了,陛下读出来吧。”
“……”
江洛儿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萧长颂继续道:“也正好,今日趁这个机会考一考陛下,臣以前与陛下讲的,陛下有没有记在心上。”
说罢,萧长颂的目光落在江洛儿身上。
江洛儿一下子慌神,躲开萧长颂的视线,不想萧长颂看到自己的不对劲,只得转过身子寻找借口开口:“今日这么多奏折,也不知看不看得完,要不等看完了,萧大人再考朕。”
“无碍,两者并不耽搁,”萧长颂回道,“就陛下手中的这本吧。”
江洛儿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的这本奏折沉得宛若一块大石头,压得手酸麻,连翻看都需要费极大的气力。
她犹豫了一会儿,翻开折子,折子上的字体工整,而左下方已有过朱批,江洛儿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道:“这好像已经朱批了。”
“那陛下回答起来岂不是更容易?”萧长颂语气平和道,“念吧,臣来听听是哪道折子。”
江洛儿艰难地哦了声,抿了会儿唇,继而照着奏折上的字一一读了出来:“江宁刺史刘向奏,三月庚午,睦、越、明、衡等州去岁秋不雨,收成大降,米价上涌,臣请示下。”
“原来是刘向的折子,此乃上月的折子,现已处理妥当。”萧长颂道,又看向江洛儿问:“那臣就考一考陛下,相似情况下,应当要有哪几道步骤,朝廷、府道州郡及商户、民众,各当有何准备?”
问话听完,江洛儿的手心都不知沁出了多少汗。
他问的这问题,她连半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回他。
她本以为自己不回答,萧长颂便应当会说出答案,毕竟这只是第一题,然而她不说,萧长颂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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