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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陈武又轻声问,“你方才不是说陛下动怒了吗?”
“你不懂,陛下这是先礼后兵,”许仲举道,“让你回去看书,你不看,现在不懂了吧?”
郑炳自然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更亮。
江洛儿听清了,如坐针毡似地在座位上挪了挪,握拳假意咳嗽了几声,然后问道:“那他是做了何事,右相才如此行事啊?”
郑炳一愣,这做了什么事,昨日不都已经说了吗,陛下怎么像是忘了似的,但还是道:“说是当值之时,喝了几口小酒,不过据臣所知,那是崔寻临时替人当值,之前不知晓,才饮了几口酒。”
“这样……”江洛儿似懂非懂,“那军里哪来的酒?”
这话题怎么越跑越偏了?
郑炳见皇帝看似极为悠闲地问着题外话,不免觉着自己在被耍着玩,可又不得不回答:“臣不知!”
“那仗势欺人,欺的是谁啊?”
郑炳是真的动气了,这明明都已经知道的事了,为何还要问他,难不成是在给他下马威?是的,肯定是了,但他现在才看出来,真是太蠢笨了!
“臣也不知!”
郑炳压着怒气道。
队列里的许仲举啧啧了两声,压着嗓子对陈武道:“陛下长大了啊,还学会给人下马威了,瞧瞧郑炳,都气成什么样了。”
江洛儿若是知道这些臣子在想什么,定会觉得冤枉极了,她可是实实在在想处理好这件事儿,不过是想问得清楚些,哪想到人动怒了。
她嘀嘀咕咕道:“你对那崔寻倒知道得清楚,朕问你开口就是不知。”
郑炳一听这话,急了,一时都不知从何解释,这哪跟哪啊,怎么还先说起他的不对来了,赶紧道:“陛下,并非如此,臣是听说龙武军治军严明,定不会出现这等事,那崔寻,臣确实见过几面,满腔的热血,一身的正气,怎么会像右相说得那么不堪,陛下,臣也是着急了,至于那崔寻,臣以为略微惩戒一下以示提醒,便可以了。”
他边说,视线边瞄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前排的萧长颂身上,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道:“萧大人,您觉得呢?”
萧长颂没有马上回答,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慢慢道:“满腔的热血,一身的正气,不去北方守卫边疆,当真是可惜这好儿郎了。”
此话一出,崔左相与郑炳的脸色直接黑了。
全殿也陷入了无尽的静默。
江洛儿还不知道为何这萧大人说了这一番话后,所有人就自觉地跳过了这件事,好像不敢再继续讨论下去,但她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人再问她看法了。
但这群人似乎没想就这么放过她。
“陛下,春闱官员还未落实,还请陛下早日将名单定下,”崔左相出列道,“免得越拖越久,到时忙乱,出了乱子就不好了。”
江洛儿欲哭无泪。
刚刚还可以说说,但眼下她哪定得下什么名单,她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一两个,说出口不是坏事了吗?
她慌乱的视线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自己的父亲身上,心虚开口道:“那名单,江城,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被点到名的江城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哪想到会被陛下点名问此事,察觉到在场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江城擦着汗道:“臣,臣没有。”
这事他哪有资格插手?这说了,岂不是被人当靶子射吗?
听到这回答,江洛儿一阵绝望,她是真的没折了,而刚刚问她要名单的人,此时又皱着眉追问道:“陛下!请不要再拖下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江洛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此时所有文武百官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但她已经紧张得背后已被汗浸湿,眼前都一阵阵地发黑。
没办法了。
真的没办法了。
江洛儿一咬牙,一横心,闭上眼睛往旁倒下去。
一旁的冯宝见此状,忙上前扶着大喊道:“陛下晕倒了!快请太医!”
第3章 陛下,摄政王来了 肯定不简单
闹了半天,最后皇帝被抬回了寝宫。
文武百官们确认皇帝无事后,鱼贯出了宣政殿,关系好的,结伴或是互相打个招呼走了,关系不好的,连一个眼色都不会给对手瞧。
就如崔左相崔正甫与徐右相徐俨夫。
以二人为首的两群人,各走各的,就好似没看见对方一样。
崔正甫冷眼瞥了下徐俨夫等人,继而甩袖负手,脸色黑沉;郑炳瞧了,劝道:“左相,也犯不着为这老匹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这回春闱官员肯定还是我们的人,他徐俨夫可没那能力抗衡,今日连陛下都没法子只能装晕了。”
什么时候晕不好,偏生在问名单的事晕,明摆是在躲着。
崔正甫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慢声道:“陛下也是年轻,稚嫩!这名单迟早得定下,哪能躲得了?”
郑炳继续道:“可不是,再说徐俨夫,拿咱们没办法,也就弄点小事出来让咱们膈应膈应……”
“你还有脸提!”崔正甫冷脸,“逼着陛下放过崔寻就行了,谁让你去问萧长颂了?你有几个胆子去问他?”
“左相,我这……我这也是没想到啊。”郑炳哭丧着脸,叹气道。
他是一时情急之下想找人帮着说说话,找到了萧长颂,实则在他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莫及了。
去边境守卫?那根本是生死由天的事,死了,尸首抬回京,活着,也只能等到拄着拐杖时才能回来。
和煦的笑,诛心的嘴。
让陛下来定夺,或是让其他大臣来,甚至让死对头徐俨夫来定夺,都比眼下的结果好。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萧长颂都这么说了,还能驳了他的话?”崔正甫道,“等下就派人看着崔寻收拾行李出发,别让他逃了。”
郑炳连忙应着。
“还有,”崔正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今日上朝,名单的事陛下怎么问起了江城?”
郑炳也疑惑。
江城是户部的人,区区的一个度支郎中,以往在大事上就是个透明人,根本轮不到他说话,可陛下不问其他人,偏生问他,实在可疑。
郑炳道:“我去好好调查一番,此人肯定不简单。”
*
寝殿春华宫。
江洛儿一直装晕着,为了逼真,足足装到了太医走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内殿也无一人,为了让她安静休息,且都在外站着。
江洛儿大大松了口气,终于没有人了。
从她早晨醒来开始,这颗心是一直悬在半空中,就没下来过,方才在朝廷上,那些大臣都多看她一眼,她的汗就多一分,底下多一句私语,她的眼前就黑一层。
她很想把事实说出来,让人想办法回归原位,可她根本不清楚如今楚安睦是怎么个处境,要是随意开口,敌人拿此做把柄,危及到国家社稷怎么办?
不过,她既然变成了皇帝,那楚安睦肯定也变成了她,如今在江府里,把他找到宫里来,好歹她不会那么举步艰难。
但没个正当的理由,这根本行不通,还不如她自己找个机会出宫来得方便。
对,她得找机会出宫去见楚安睦,见到他再说。
那眼下,就只能先假扮着,等待机会。
江洛儿想到这里,心里都在流泪,她还是得继续小心翼翼地装下来,可她什么都不会,万一露馅了,被人当成刺客假冒,把她抓起来怎么办?
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悲惨结局,最终江洛儿还是安慰自己,指不定过几日两人就换回来了,这一切就没有发生过,就当是场梦。
春华宫的主管太监吕言这时进内殿,发现龙床上有动静,忙上前道:“陛下醒了?”
江洛儿嗯了一声。
透过床幔看着那老太监的身影。
方才晕倒时,得知原来早晨那小太监是临时调过来伺候她的,这个老太监姓吕,才是真正贴身伺候她的人。
可她如今这个情况,身边的人最好是越不熟悉她越好。
于是江洛儿道:“今早那太监呢?”
“陛下是说冯宝吗?奴才让他在外头站着,”吕言用手中的拂尘指了指外头,“他伺候不当,罚他呢。”
“别罚了,让他以后来御前吧。”江洛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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