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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路边的花坛边缘上吃烧烤，宋尔雅吃得满嘴都是油，问江择：“好吃吗？”
“好吃。”
“我们下一个就去买玉米。”宋尔雅看着不远处的大锅里煮着的玉米说。
“好。”
吃完烧烤，宋尔雅就打算冲向玉米摊，被江择握住手。江择说：“你不要动。”
江择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巾，先帮宋尔雅擦干净嘴，自己再擦嘴，确定都干净了才说：“好了。”
两根大玉米两块钱，江择将自己的十块钱给老板，拿回了几张散钱，提着玉米跟在宋尔雅身后。宋尔雅走到棉花糖摊前，忍不住诱惑，掏出一块钱，买了两根蓬松得像云朵的棉花糖。
卖气球的摩托车上绑着许多个可爱模样的气球，还挂着闪闪发光的小玩具，宋尔雅远远就看到高高飘着的大肥鸭气球，跑过去问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个两块钱。”
只剩下一块钱的宋尔雅摇了摇头。
手里有八块钱的江择说：“老板，我要这个气球。”
老板将收了钱，眉开眼笑地将气球解开，将绳子递给江择。
第025章
宋尔雅羡慕地看着大肥鸭：“江择，你拿稳一点，不要飞走了。”
江择低着头将绳子绑在宋尔雅的手腕上：“气球送给你。”
宋尔雅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
江择点点头。
“谢谢你。”宋尔雅将气球拉下来，珍惜地摸了摸鸭子。
宋尔雅和江择回到戏棚时，那里已经围着满满的人，他们费力地在人群中挤进去，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
戏台上正上演着经典戏剧《白蛇传》，演员们的脸上画着精致、细腻的妆容，经典的指尖动作、婉转的戏腔将故事生动形象地呈现在观众眼里。戏台两旁有台词器，将用方言说出的台词用文字展示，方便听不懂的人看台词。
台下的老人们无需看台词器，就能听懂，他们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时不时跟好友大声讨论。围观的成年人站在外围观看，大多只会看十几分钟，就离开去逛摊子。早早占位坐的孩子们只是为了一时的兴趣，纯属凑热闹的他们坐在前排，仰头看着不能理解的戏剧，等兴趣过后，他们陆陆续续地拿着小板凳回家，
江择和宋尔雅坐在小板凳上，周围挤着老人或小孩，嘈杂的声音不比戏台上演员的声音低。两个小孩手上各自拿着一个还热乎的玉米，正在开开心心地啃玉米。宋尔雅手腕绑着的鸭子气球安静地飘在人群的上空。
宋尔雅对戏剧的喜欢是从小陪着外婆看电视培养起来的，她新奇地看着台上的演员，眼里满满的崇拜。江择很少看戏剧，看着看着产生了点兴趣，也认真地看了一会。
但晦涩难懂的话语还是成功地哄睡了宋尔雅，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使劲地睁大眼睛，催眠般的台词接连不断地钻进耳里。宋尔雅合上眼皮，下半身稳稳地坐在板凳上，上半身却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表面抬头认真看着戏台，实际在放空发呆的江择被右肩的重量拉回思绪，他转头看到宋尔雅靠着自己睡觉。
小男孩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他不敢动，怕小女孩睡倒在地上。可小女孩睡觉不安稳，她转了转脑袋，脸蛋蹭了蹭男孩的肩膀，整个身子就要倒向另一边。小男孩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头发在脸上擦过的触感，就急忙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女孩，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坠入睡梦中的宋尔雅完全隔绝了周遭各类嘈杂的声音，睡得香香的。
江择抱着宋尔雅，僵直地不知道该不该推醒宋尔雅，脑袋一片空，仿佛戏台下就只有他们两人。江择维持着环手将宋尔雅抱在怀里的动作不变。
宋尔雅是被外婆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外婆，没有想起自己现在在何处，靠在江择的身上，对外婆撒娇道：“外婆，我还要睡。”
外婆原本坐在他们后面几排看戏剧，前面的人陆续离开，她才看到江择费力地不让睡熟的宋尔雅摔倒，她便走过来叫醒孙女：“不要睡了，回家再睡。”
宋尔雅朦胧地看着四周，才想起自己还在戏棚里，一下子精神了：“我以为是在家里。”
“你们俩快回家睡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平常这个时间点，宋尔雅已经上床睡觉了。
外婆叫醒孙女后，继续回到座位上，认真地看着快要到尾声的戏剧。
宋尔雅伸了个懒腰，幸福地对江择说：“我刚才睡得好舒服哦，我还梦到我吃了很多好吃的糖果饼干。”
江择的手脚都麻了，他正坐着踢踢腿甩甩手，听到宋尔雅的话，脸立马红得快熟了。刚才她明明吃的是我的脸。
由于庙会的缘故，深夜的村子里还没有完全沉睡，路上稀稀疏疏地还会有人经过，道路上两旁的路灯明亮地将路人的影子拉长，年轻人们还神采奕奕地与同伴在打闹，他们中有从庙会转场的，也有还要回到庙会上玩的。
宋尔雅和江择两人拿着自己的小板凳，慢悠悠地沿着大路走回家，经过的好几块空地上摆着烟花筒，烟花筒旁还有大人在看守。
宋尔雅激动地告诉江择：“等到十二点，就会放烟花了。”
江择不知道有这个习俗，他好奇地算了算看到的烟花筒数量，至少有20个，也许还有一些他没看到。
“等一下你到我家楼上来看吧！”
宋尔雅知道这个习俗，但她都没遇到过，往年这个时间，她还在爷爷奶奶家住。
江择点点头。
“笃笃。”
江择推开家门，发现门已经上锁，他又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江择有些失望，他知道爷爷很早就睡了，锁门的不是爸爸就是柳燕。
“你来我家睡吧。”宋尔雅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择来自己家里。
因为外婆和宋尔雅还没有回家，宋家客厅的灯并没有关，还是一片明亮。
宋尔雅先回房间将自己的气球解开，再回到客厅，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热水瓶，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水。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江择：“喝水。”
江择双手捧着杯子，水的热度让他冰凉的手暖了起来。
宋田莉听到楼下有声音，披上外套下楼，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问：“怎么玩得这么晚？”
“我刚才看着看着睡着了。”宋尔雅说，“阿择家的门锁了，他今晚和我一起睡！”
江择听到宋尔雅的后半句，直接被口中的水噎到，他涨红了脸咳嗽，自己怎么不知道要和宋尔雅睡觉。
宋尔雅用手拍拍他的后背：“你怎么喝水都会被噎到呀。”
宋田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催两个孩子：“时间也不晚了，你们快点脱了外套去睡觉。”
“妈妈，我们还要看十二点的烟花呢。”宋尔雅跳下沙发，仰着头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十一点四十分，很快就要点燃了。”
“看完烟花就下来睡觉。”宋田莉将楼梯上的灯打开。
“嗯嗯嗯。”
宋尔雅牵着江择上楼，两个小孩蹬蹬蹬地跑上三楼楼顶。他们一到楼顶，楼顶上的灯光就被打开了，将漆黑的天台照亮。
等待烟花时，宋尔雅和江择坐在椅子上看星空，宋尔雅的脚不老实，一直在踢动着。江择将自己的脚缩在椅子下不动。
深黑的天空被一片片闪耀着的星星点亮，衬得月亮的光芒有些黯淡。
相比精神抖擞的宋尔雅，江择有些累了，他想闭一会会眼睛，休息一下。
宋尔雅刚想要跟江择说话，转头看到江择睡了，慢慢停下踢脚，屏住呼吸，慢慢凑近江择。
宋尔雅觉得江择真好看，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带着江择的原因。看习惯了葵花村的黑皮小孩，对于白嫩的小少爷，宋尔雅光是看着江择都觉得好开心。
江择忽然睁开眼，看到面前放大的宋尔雅，呆了呆。宋尔雅眨眨眼，完全没有被抓住偷看的惊慌。两个小孩四目相对，互相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
“砰！”第一束烟花朝天空发射，在空中绚丽绽放，五彩斑斓得盖过了星光，照亮江择眼中的宋尔雅。
“哇，烟花！”宋尔雅被身后的烟花吸引住，她转身朝天台的栏杆跑去，握住冰冷的栏杆，欢喜地看着天空中正一朵朵不断绽放的烟花。
只到最后一束烟花结束很久后，宋尔雅才意识到烟花放完了。
宋尔雅牵住江择的手，高兴地重复道：“阿择，你今天跟我睡觉哦。”
江择小声地告诉她：“可是男孩子不能跟女孩子睡觉的。”
“为什么不可以？”宋尔雅不懂，“我以前跟花花，安虎三个人还一起睡觉过呢。”
“反正男孩子不能跟女孩子睡觉的。”江择的脸慢慢变红，他知道男女有别，但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我不管，我只知道好朋友要一起睡觉。”宋尔雅不听，拉着江择回自己的房间。
宋尔雅将吊带拆下放在桌子上，但她一只手不能脱外套。宋尔雅的整个左手直直地对着江择，不用她开口，江择就知道要做什么。江择拉着宋尔雅的外套袖子，将她的外套一边扯下来。
外套里面还有一件毛衣，江择要帮宋尔雅的脱毛衣，可是他害羞得根本不知道还是手要怎么放。
宋尔雅回想平常妈妈帮自己脱衣服的场景，一步步告诉江择要怎么脱毛衣。最后是宋尔雅半躺在床上，江择从毛衣下摆往上拉，才艰难地帮宋尔雅脱下毛衣。
忙活一阵后，两个小孩的脸都红通通的，只是一个是累的，一个是害羞。宋尔雅睡在床里面，中间是江择强烈要求的怪兽玩偶，江择关了灯，摸黑睡在靠外面的半边床。
宋尔雅激动地抱着自己的玩偶，侧身看着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江择，高兴地说：“江择，我们来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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