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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罪了我，为什么要你来道歉？”程洛天提出自己的疑惑。
鹿然愣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于私，我是他女朋友，于公，他是我公司艺人，您这么打压他，对于公司来说，名誉有损。”
程洛天沉默了一会，似乎认同了她的说法，他不紧不慢的将加热的牛奶递到鹿然手边，“先喝了。”
鹿然虽然不想喝，但也不想在这种关头忤逆他，顺从的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程总还有喝牛奶的爱好？”
“我不喝，我女儿爱喝。”程洛天语气波澜不惊，根本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鹿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以他的年纪，有个几岁大的女儿并不稀奇，别人的隐私她没兴趣窥探。
见她没有继续喝的意思，程洛天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鹿然，“看看。”
鹿然放下水杯，一脸疑惑的接了过去，她将照片一张张的仔细看了一遍，面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照片里，都是一男一女亲密的画面，女主角一直在变化，但男主角始终都是一个人---吴一斐。
虽然早就料到吴一斐不老实，但这么怼在她的眼前，鹿然的心情没有起伏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
“这样的话，鹿大小姐还觉得你的男朋友无辜吗？”程洛天看到她隐忍克制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忍，可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扎进肉里的刺，只有先把皮肉破开，才能拔出它来。
他程洛天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喜欢的女人，他就会好好守护，绝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他想继续说点什么，被鹿然先开了口：“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他的事，程总随意处置，我先告辞了。”
程洛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句：“保重身体。”
他们之间来日方长，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接到命令送鹿然安然出了公司后，新哥面无表情的推门进来。
“人送走了？”
新哥点了点头。
程洛天问完就不再说话，盯着面前的牛奶杯默默出神。
新哥虽然不喜欢过问老板的事，但事关整个公司，他不得不问。
“老大，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怎么？不行吗？”程洛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乎礼教束缚的人，他喜欢就会去得到。
“可她有男朋友，而且还是个孕妇---”新哥有些急，虽然老大以前玩的挺凶，但现在年长后，反而过起了清心寡欲的日子，他以为老大会找一个清纯良家少女……
“很快就不是了……”程洛天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
新哥没听清，也就没再多问，反而说起另一个问题：“那个叫赵一菲的女人怎么处理？”
“没用的废物，你看着办。”他对于赵一菲这种货色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愿意捧她，也是为了利用她接近吴一斐而已，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好，”新哥的思维跳跃十分快，处理完正事，又想到了八卦：“老大，这个鹿然是倪辛的闺蜜，而倪辛和你的侄子是未婚夫妻，这个关系有点混乱啊……”
程洛天斜了他一眼，语气莫名：“叫大嫂。”
新哥：“……”
真是过于自信。
第六十二章
陈夕在节目组度过了精疲力尽的两天，封闭训练不是节目组安排的，而是陈夕不愿意去面对陈大佬。
陈大佬信息电话发了不少，都被她用文字的方式回复了：练习很忙，没时间。
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她怕会忍不住心动。
毕竟他真的有让人沉沦的资本，她很清楚这一点。
她不想被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迷花了眼，更不想成为一个可悲的’替身’。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陈夕看着闪烁的屏幕，眼神有些复杂。
“程先生找我有事吗？”陈夕站在程歌的车前，语速飞快的问道。
“上来吧，我订了餐厅，边吃边说？”程歌语气依旧温柔，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冷淡。
“不必了，我很忙，没时间。”陈夕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更何况钱都已经还给他了，她没有负罪感。
“站在这里，你不怕被拍到吗？”程歌侧眸看她，“明天的头条继续和我一起上，我很乐意。”
陈夕嘴角抽了抽，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见陈夕老老实实扣好安全带，程歌载着她穿行过灯红酒绿的街道，往目的地去。
“最近参加节目累吗？”程歌语气中带着心疼，“做什么这么拼？需要钱的话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陈夕眉眼动了动，平心而论，程歌确实对她很好，说过的话也从来没有食言过，但她对他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而且有时候看到他，她还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本能的觉得，她应该离他远一点。
“谢谢程先生的好意，但我有手有脚，自己也可以，我不会一直贫穷的。”
“你喜欢就好，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欢迎随时找我。”
程歌还是不愿意强迫她接受自己的意愿，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自私，做错了一些事情，他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来之前，陈轲嘱咐过他，她需要注射第二次药物了，但他不想这么做，一直靠欺骗，他们即使在一起，也走不远。
见程歌找她没什么事，陈夕站起来和他告别：“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吃饭了，再见。”
程歌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你还是太理想化了，如果不继续注射药物，她很有可能会回想起过去，即使不是全部……”
“没关系的，谢谢你，轲。”程歌将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苦涩的开口。
他在想，当初为什么会同意小叔叔给她抹去记忆的做法，果然还是他骨子里太自私了吗？
陈轲摇了摇头，妇人之仁，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再去后悔有什么用？
得到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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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三楼，等电梯的人太多，陈夕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选择了走楼梯。
作为一个高端奢侈场所，居然热闹的像菜市场，想不通的陈夕，按着有些抽痛的额头，拐进了楼梯间。
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陈夕就失去意识了。
“这一针下去能管多久？”
“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内不会再出现记忆碎片，当然，出现强刺激的话，就不敢保证了。”
说话的声音很年轻，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辛苦小陈。”
“天叔叔，小歌有点抵触我们这么做……”
“呵，等他抱得美人归后，看他还抵触吗？”
“……”
意识徒然清醒，陈夕手按着脑袋，瞳孔收缩了下。
刚刚……
她怎么会有片刻的眩晕？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车祸后遗症，但总感觉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再愚钝的人也感受到了不对劲，陈夕扶着额头，选择了距离最近的医院，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夕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有一对情侣正在吵架，她不是八卦的性子，随意扫了两眼，默默地绕开。
“今天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要打了！”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你听到看到的都是一面之词，你要听我解释……”
“别拉我，我决定的事不可能更改，分手！孩子的事我自己决定。”
陈夕默默看了一眼卑躬屈膝的男人，又看向张扬霸气的女人，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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