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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与小公寓门外时空相交的是西北玉山深处?

    带着疑惑和兴奋,翻山越岭这一路上盛言楚小歌悠悠。

    落在后边的柳持安晦涩难耐,所以,楚哥儿这般开心是因为他对周密的那番话?他就这么喜欢周密做他的继父?还是说,这是春娘的意思?

    有人喜有人愁,喜得人在走了大半天的崎岖山路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苦瓜脸。

    怎么没人告诉他夜晚要在山里过夜?

    望着柳持安在那安排人搭建帐篷,盛言楚这才知道所谓的浴斋节其实是明天。

    趁着众人不注意,盛言楚悄悄从小公寓里拿出一瓶白雾水来。

    白雾水是冰过的,喝了一口后,盛言楚只觉头发尖尖都竖了起来。

    走了一天的山路,鹿皮靴灼烧着脚心,才脱下靴子准备散散热气,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楚哥儿——”

    柳持安是来送亵衣的,触及盛言楚脚边熟悉的鹿皮靴,柳持安嘴角微曲,指着亵衣:“干净的,料到你身上出了汗,我给你备下了,你待会记得换,别坐风口,风一吹很容易得伤寒。”

    盛言楚‘谢’字还没吐出来,柳持安便匆匆忙忙走了。

    夜里,盛言楚和周密一个帐篷,两人都在想白天柳持安说得话,均辗转难眠。

    -

    第二天东边地平线上的红日还没出现时,盛言楚就起来跟着大部队继续进山。

    旭日高升后,一行人终于到达斋戒礼佛的圣地。

    ——瓦伦谷。

    盛言楚打着哈欠站在那眯着眼看众人摆放祭品,他、周密以及阿虎都不信这些,故而不用跟着跪拜,只需参加祭祀后的斋戒活动就行。

    过了晌午,祭祀终于结束,吃了顿丰盛的素斋,柳持安带着盛言楚等人去骫骳山脚寻宝。

    这些宝大部分都是年前长老命人埋下的,盛言楚拿着小锄头,左挖挖又铲铲,找到好几块好看的玉石。

    骫骳峰是玉山的主峰,玉山,玉山,自然是产玉的好地,可惜骫骳封常年积雪不化,且山上朔风凛冽,除了环境危险外,上边还闹鬼。

    去年柳持安跟好兄弟丘林逸两人为了采药爬过骫骳峰,药没采到,意外的得到了一件光滑锋利的透明物件。

    “首宗大人拾得是什么宝物?”

    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阿虎。

    “喏。”

    柳持安将兜里的玻璃拿给阿虎看,嘱咐道:“别碰它的口子,割手。”

    阿虎小心翼翼地高举起玻璃片,献宝似得冲几步之遥的盛言楚喊:“爷,您快看,这玩意光不溜秋的,白的跟水玉一样。”

    “水玉?”弯着腰挖宝的盛言楚猛地抬头。

    明代李时珍曾在《本草纲目》中描述玻璃时就用了‘水玉’二字,盛言楚乍然听到水玉,第一反应就是阿虎挖到了玻璃。

    目光聚焦到阿虎手中的玻璃碎片,盛言楚眼睛眯了眯,这玻璃明显由机械加工过,不是天然的。

    这个朝代怎么会有后世加工过的玻璃?

    “你哪弄来了?”问这话时,盛言楚没意识到他的语气过于激动。

    柳持安屏息凝神的观察着盛言楚,暗道楚哥儿认识这个?

    这可是他从骫骳峰峭崖冰雕上拽下来的,楚哥儿怎么会认识这玩意?

    盛言楚一个箭步过来,阿虎将玻璃片摊在手心:“不是我挖得,是首宗大人给我看得宝物。”

    两指一捏玻璃片,盛言楚莫名觉得熟悉。

    见盛言楚拿起玻璃片抬高细看,柳持安噙着笑容:“楚哥儿你认得这物件?”

    盛言楚不敢贸然和玻璃相认,北风下他打了个寒颤,简短道:“眼熟。”

    好不容易逮到话题,柳持安眼神示意盛言楚看向头顶云雾缭绕的骫骳山,老神在在道:“这玩意是我从骫骳山上捡来的。”

    “山上捡得?”

    盛言楚摩挲了下玻璃片,越摸心越惊,这东西不会是他去年在小公寓门外被拽断的那枚玻璃片吧?

    第177章 【三更合一】 儿子抱到……

    盛言楚将玻璃还给柳持安, 坚定道:“我想去山上看看。”

    阿虎闻之神采飞扬,附和着盛言楚,说他也想跟着过去瞧瞧。

    周密无异议, 盛言楚去哪, 他就去哪。

    然而,当下最宠盛言楚的柳持安却成了其中反对的人。

    “楚哥儿, 骫骳山太险了, 你去不得。”

    盛言楚自然清楚,但他来一趟西北不容易,他想弄清楚小公寓外边的冰雪世界到底是不是玉山主峰。

    柳持安极力不准,关乎盛言楚安危的事,柳持安着实不敢任由盛言楚胡来。

    两人夜里才吵了一架, 好不容易借着一路上的照顾, 两人关系和缓了些,这会子柳持安拦着不让盛言楚进山, 一时间, 两人又陷入了谁也不理谁的僵局。

    不过这次柳持安没有退让,不论说什么都不同意盛言楚进骫骳山。

    无奈,盛言楚只好歇下攀登玉山主峰的想法。

    夜里, 柳持安被赫连长老喊去主持浴斋事宜, 临走前柳持安叹了口气,主动跑到盛言楚的帐篷外赔了声罪, 盛言楚没吱声,等柳持安一走,阿虎抱着暖被坐到小床上。

    “爷,我瞧着您有些故意针对首宗大人?”

    盛言楚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粗大的毛毛虫,闻言一怔:“我哪有?”

    阿虎替柳持安打抱不平:“柳首宗在西北的地位堪比咱们京城的官家, 虽说上头有几位长老,但我听这边的人说,西北事务真正敲章的人其实是柳首宗。”

    “所以呢?”盛言楚不知好歹地问:“我又不是西北部落的人,难道我也要看他脸色行事?”

    阿虎蹙眉:“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家好歹是一方主人,爷给他点面子吧,今个您和周掌柜在山脚几次三番和柳首宗争吵,这事在族里传遍了,换做旁人,些许早就气得头顶冒烟,可柳首宗却不,明明日理万机,刚才还特意跑来问爷还在不在生气…”

    见盛言楚在认真听,阿虎索性将他这几天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柳首宗对爷真的好到没话说,为了照顾爷的口味,这些天不知道爷有没有发现,端上来的菜式大多都是南边人的口味。”

    “还有呢!”阿虎挪到盛言楚床侧坐着,“爷爬山换洗的亵衣,被褥,炉子等等,都是柳首宗亲自去置办的,唯恐您冻了难受。”

    被褥里捂得暖热的盛言楚垂眸,听阿虎这么一说,他这才意识到柳持安在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阿虎絮絮叨叨:“抛开和老夫人的那些事,柳首宗在我看来,就是个顶顶好的人,至少对爷好,悉心照料,就跟爹护着儿子一样。”

    “也就爹肯跟儿子吵,若不是真心实意待爷好,只想迎合爷,哄着爷开心,今天大可由着爷往骫骳山里头闯,柳首宗明知不让爷去,爷就会不开心,可纵是这样,柳首宗还是做了…”

    “为何忤逆爷,说到底是担心爷的安危!”

    盛言楚双腿合拢缩靠在床头,下巴抵着膝盖,听到这,不由叹了口气。

    他骂柳持安对他娘有恃无恐,他对柳持安滥发脾气,其实不是一个道理吗?

    面对周密,他就不会。

    至于为什么柳持安是例外,大抵是因为内心深处他早就将柳持安看做似父若兄的人,对于爹,对于兄长,他可以恣睢无忌、为所欲为,甚至不计后果的去指摘柳持安的不是。

    不管是爹,还是兄长,都得包容他这个晚辈,也许上一刻恨不得拍桌叫板断绝关系,可转头又会担忧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这大概就是亲情?

    两辈子父母情缘都不深的盛言楚不太懂这个,尤其是对父亲,这个词太陌生了。

    阿虎粗中有细,瞅着盛言楚听进了他的话,便没有再没完没了地说,轻咳了声后,阿虎裹紧被子回到自己的小床。

    隔壁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床上曲着膝盖的盛言楚懊恼地捶打了下自己,仰头叹了声气后,盛言楚滑进温热的被窝。

    正准备睡下,忽听小公寓里传来狗叫声,紧接着是盛小黑用爪子扒拉门窗的那种揪心的咔嚓声。

    盛言楚吓了一跳,瞥了眼睡得安稳的阿虎后,他赶忙跑到小公寓去一探究竟。

    进到小公寓,望着窗外漫天的白色云雾,盛言楚当即嗐了声,他还以为盛小黑怎么了呢,原来今晚是白雾到来的日子,盛小黑这个狗崽子想跳窗下去玩,可惜屋内窗门都被他锁上了。

    五月之后,小公寓外边的冰雪世界开始消融,在西北呆得这些天,盛言楚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巨响声,应该是某处的雪山崩塌了。

    天暖起来后,窗户不用热水浇灌也能打开,推开窗,盛小黑蹿得一跃而下,很快,崖下传来欢快的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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