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8(1/1)

    盛言楚悄悄从盛小黑身上跳下,拉满弓箭瞄准楼彧。

    “小心!”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盛言楚一分神,手中的弓箭一下射偏。

    官兵们虽惧怕楼彧,但还是要护着盛言楚不被楼彧的人所伤,盛言楚一连射了三支都没能伤到楼彧,射第四支时,阿虎心有灵犀的往楼彧身上一扑,两人瞬间撕缠在一块。

    盛言楚在慌乱的混战中再次拉弓,半眯着眼定定睨着楼彧,好不容易等阿虎桎梏住楼彧,正准备松开手中的弓箭时,忽从身后飞来一块残破的木板猛地朝他左臂砸来,那人用了十足的力,尖锐的木条划破皮肉后刺啦往下一扯。

    剧痛下,盛言楚手中的箭弩砰得一下朝前射去,偏了,只射中了楼彧的左肩。

    楼彧痛得跪倒在地,阿虎趁机将人用绳索紧紧绑住,其余和通判兵厮杀的人见楼彧被逮,纷纷撂下刀剑四处逃窜。

    “不用追了。”盛言楚喊住几个试图跑去抓人的官兵,强忍着手臂上的痛感行至楼彧跟前。

    楼彧哪里遭过这样的罪,痛得冷汗涔涔往下淌。

    盛言楚居高临下地觑着楼彧,冷笑一声:“楼老板调虎离山想趁本官不备去劫狱?你莫不是觉得天下官员都是傻子不成?万子珍心理扭曲,本官怎会将她拘禁在大牢等着你去救?”

    “你把珍妹藏哪了?”楼彧惨白的唇瓣颤抖,急急道:“盛言楚,你不许杀珍妹,你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盛言楚微微一笑不言语,就是不说楼彧心里才慌,拔高声线大吼:“你有种冲我来,抓着女流之辈撒气算什么好汉…”

    盛言楚摆摆手,阿虎忙脱下袜子将楼彧的嘴堵住:“带走!”

    楼彧被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睁不开眼,阿虎狞笑,坏心的将袜子往楼彧嘴里紧了紧,楼彧呼吸难受,直直翻了个大白眼就晕了过去。

    人一带走,强撑着精神的盛言楚脚下一软跪倒在下。

    “爷——”阿虎吓了一大跳,忙蹲下身去查看盛言楚的伤势。

    左臂被木刀划出一条大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色亵衣,盛言楚咬牙将紧贴着伤口的湿淋袖子褪下,待看到皮肉上外翻的伤口,阿虎倒吸一口凉气。

    “咋伤得这么重?”阿虎心咯噔一下,忙蹲下身去驮盛言楚。

    伤口暴露在外后,盛言楚实在疼得不行了,垂下手臂后昏睡了过去。

    -

    血液浸透衣衫的盛言楚被抬回通判府时,华宓君和程春娘两人看到后,当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意识不太清晰的盛言楚犹记得左臂上有小公寓的印记,从阿虎背上挪至床上后,盛言楚死活不让御医帮着看伤口。

    “不要让大夫进来…”昏迷中,盛言楚执着地喃着这句话。

    华宓君焦急地不行,只丈夫不愿意让大夫近前,想了想,华宓君便道:“将药和绷带给我,我来给楚郎上药。”

    又对御医们赔罪:“还得劳烦太医们隔着屏风教教我才好。”

    几位太医对盛言楚这种不准近前就医似乎早已见怪不该,他们几人都在宫里伺候过娘娘,娘娘玉体不得窥见,他们便守在外边言传教给宫婢去操作。

    程春娘想说她儿子都伤成这样了,定是在说浑话呢,正准备拉着大夫进内屋就诊时,华宓君按住程春娘摇摇头。

    触及床上儿子手臂上的伤口,程春娘紧咬双唇,对对对,那年儿子虽只给她看了一眼,但她现在还记得那枚淡淡的睡莲印记。

    婆媳二人一个汲热水帕子将盛言楚伤口上不停冒出的血水按住,换了好几盆水后,皮肉外翻的伤口终于洗清。

    “盛夫人,快将药箱右下角小格子里的药粉撒到盛大人的伤口…”

    华宓君噙着泪按大夫的吩咐上药,手一抖,药哗啦一下掉多了,昏睡中的盛言楚疼得低吼一声,以防盛言楚挣扎,程春娘忙半跪压到盛言楚的左手手掌上。

    疼痛令人头脑清醒,盛言楚恍惚听到大夫让他娘替他缝伤口,特质的针线刺破皮肉咔咔的来回穿梭,浓重的血腥味下,盛言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惨白的脸颊上流淌过两行泪水。

    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疼入心扉不能言语之际,盛言楚努力张张嘴,惊疑不定地看着床边两个女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给我撒麻…沸散…”

    说完这句话,盛言楚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呜咽呻.吟几声后便昏痛了过去。

    剪端羊肠线的程春娘猝不及防扔了剪刀,华宓君泪眼盈眶,忙飞扑跑去质问御医怎么没让她撒麻沸散,又问麻沸散在哪,御医叹气摇头。

    “药早前全部让季大夫拿走了。”

    季大夫要给封长生拔鳞,余下的药都还在宋城封家存着。

    华宓君踉跄了两下,忙问可有其他的止疼药,御医说有:“苦的很,药效并不太好…”

    “先拿来。”华宓君忍着孕吐,伸手找御医要。

    一共三颗,盛言楚昏迷不张嘴,华宓君便掰开盛言楚的唇,学着人工呼吸的样子,以唇渡药。

    那药是真的苦,华宓君舌尖不过才舔了下就苦得说不出话来。

    疼晕的盛言楚是被嘴里的药苦醒的,那药也的确和御医说得差不多,药效很慢很苦,盛言楚咕了好几壶水都没能将口腔里的苦味洗去。

    “送送太医。”盛言楚撇开头。

    华宓君会意,拉着程春娘走出屏风,送走太医后,程春娘忙去后厨着人炖补品,华宓君则进到内间服侍。

    扶着长发尽湿的盛言楚靠坐到床头,华宓君满心愁绪,目光触及盛言楚左手臂上的淡淡睡莲印记,旋即一言不发出了屋子。

    适才婆母缝伤口时,特意绕开了那朵莲花印记,可惜那印记还是遭外力划破了一道口子。

    罢了罢了,华宓君强笑一下,躲着不让御医看的印记肯定大有来头。

    -

    门合上后,盛言楚睁开沉重的眼皮,屋内静得可怕,耳畔传来华宓君在外交代阿虎不要进来打扰他休息,脚步声渐远后,盛言楚长吁了一口气。

    进到小公寓,盛言楚来到一楼堆满的白雾玻璃瓶处,单手拧不开瓶盖,他便用脚将玻璃瓶往墙上踢,几道清脆声后,一股股浓白的雾气将盛言楚包围。

    也不知是御医的苦麻药起了效果,还是白雾,总之伤口上的痛感渐渐变小,不一会儿就只剩蚂蚁蜇人的酸麻感。

    其实伤口并不大,坏就坏在深可见骨,瘫软在沙发上歇息片刻后,正准备回屋时,忽听二楼书房处传来一声巨响。

    跑到二楼一看,盛言楚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

    小公寓里的灯常年不关的,此刻漆黑的窗外,拔地而生起了一颗粗硕的大树,葱郁的树叶上挂着厚厚一层冰溜。

    盛言楚走过去时,刺骨的寒风呼呼地扫着他的脸颊,若非他现在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衣,他还以为陵州城进到寒冬了呢。

    随手抄起一件袍子披上,盛言楚缓步往窗边走。

    白雪覆盖的高树宛若套了银装,盛言楚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高耸至窗前的树叶。

    是真的!不是幻觉!

    明亮的雪光下,盛言楚依稀能看清窗下的景象。

    苍天大树下应该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手探出后不一会儿就冻得发僵发紫,可见窗外气温十分的低。

    盛言楚身上还有伤,不然放在平时,他定会顺着树干爬到下边查探一番。

    寒风太过凛冽,只着大氅的盛言楚站在窗边根本就抵挡不住鼓鼓风刀的侵蚀,才关好窗户,盛言楚就听到外边有人惊呼喊。

    -

    华宓君亲自端来一碗撇去厚重油水的鸡汤,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床,华宓君放下碗摸了摸,床榻上的被单还是温的,人应该才走,可她一路过来时都没见到丈夫。

    且门关得好好的。

    华宓君在屋子来回张望了两圈,见几处窗格外和橱柜里都没躲人,华宓君眉目间笼罩上一层惊慌。

    不会是楼彧的人进来将人劫走了吧?

    才扭身去喊阿虎,下一息就见盛言楚从屏风后钻出来单手朝华宓君来了一个山贼抱。

    腾空飞起后,华宓君下意识的出拳打人,双眸一低,正好和盛言楚扬起的笑脸相对。

    “楚郎?”

    抱着她的男人左手臂上圈了厚厚一层白绷带,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脑后,半边身子裸露在外,此人不是盛言楚又是谁?

    “你…”华宓君吞吞口水,摸着咚咚打鼓不停的胸口,张口结舌道:“你、你刚去哪了?”

    盛言楚抱着华宓君往厢房内走,屋外阿虎听到华宓君之前的呼叫声推门进来,隔着朦胧的蚕纱屏风,恰好看到小两口纠缠在一块的身影,阿虎嘿笑,蹑手蹑脚将门又合了上来。

    屋内,盛言楚将华宓君轻轻放置到床边,对于自己刚才消失去了哪里并没有明说。

    华宓君也没有追问,挽着盛言楚脖颈的手臂松开后,华宓君多看了一眼掌心。

    是一小片化得差不多的雪花。

    再过几天才到八月,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要下雪也要到九、十月…那这雪花是从何而来的?

    盛言楚出来时头发丝上还挂着星星白雪,是探头看小公寓窗外景况时不小心蹭到了,一出小公寓,陵州城的热浪便瞬间将这些雪花吞噬,华宓君能摸到实属意外,毕竟雪花在盛言楚头顶存留的时间太短了。

    灌下一碗鸡汤,华宓君找来棉签给盛言楚自己咬伤的嘴唇上药。

    上好药,夫妻两圈抱在榻上说闲话,盛言楚伤得是左臂,华宓君便和盛言楚调换了睡觉的位置,女外男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