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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可不笨,即将发生的事不言而喻,他指尖微颤,轻轻挠在油润的花梨木上,谁知这轻微的动作,摇椅就微晃了两下。
噌地想到什么,他的脸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他有些害怕,或者是羞得不行,目光慌乱着起身,却被阮萱一下按了回去。
……
这夜太深太沉,那摇椅不知怎的,后半夜“咯嘣”一声,竟是自个儿裂了口子,散了架。
作者有话要说: “……”的部分省略一万字,尽力了!
第五十七章
苏渺近日有些不安,他觉着自己太在乎阮萱了,在乎到快要失控的地步。
吃饭睡觉,每时每刻但凡见不着她,便会下意识思考她在做什么。
有时阮萱太忙,月亮高悬之时都未归来,苏渺便会守在窗边佯装看书,其实却一遍遍偷眼往屋外去看。
他被阮萱劝过两次,让他早些睡不必等,苏渺嘴上从不承认,却不说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法入睡的事实。
阮萱对此颇为无奈,后来便掐着时间,尽可能早些回庄,遇到有事耽搁的时候,还会托人给苏渺带个口信。
可苏渺内心的患得患失,却不减反增。
眼下老庄主不在庄里了,他心底总觉缺了几分底气,他头一回如此爱恋一个人,并不知如何才能守住爱人的心。
爷爷那般的潇洒无畏,他从前学了七分,然而在遇到这个女人后,却一点点一寸寸土崩瓦解。
情感上依赖于她,就连在庄子的管理上也不如她。
虽说现在的苏渺接管了庄里的大小事务,但他的主意始终不如阮萱多,更不如她行事周道稳妥。
自她入庄以来,又是出力出钱修缮庄院,又是大搞药草种植,这药草都还没种出来,她却已经为庄里签了几个售卖药草的大单子,这等本事,全庄上下谁不佩服。
大家嘴上不说,却都心照不宣把阮萱当成了半个主子。
苏渺内心,亦是感激和钦佩她的,却愈是如此,愈怕自己拴不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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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些私人缘由和情敌间的偏见,莫栖算是整个庄子里最为清醒理智的一个。
她早已知晓自己在苏渺心中没有多大分量,可她自幼长在烈云山庄,把这儿当成了家。即便苏渺不喜欢她,她也会尽心保卫庄子,不让奸人得逞。
她眼中的奸人是谁,不问可知。
庄子里对阮萱的赞叹钦佩越多,莫栖就越心生不满,终有一日她坐不住了,不顾尚未痊愈的伤腿找到了苏渺。
还特意寻了阮萱外出的时辰,弄得像是揭露什么大阴谋似的。
“少庄主,无论你对那女人是何看法,若她有一日侵害了山庄的利益……”莫栖垂手站在苏渺身旁,一脸义愤填膺,“我定会亲手了结她!”
身为烈云山庄的一员有此忧虑实属忠义,作为一庄之主的苏渺,应当认可她敢于谏言的行为。
可她口中说出的伤害那个人的话语,却令苏渺无法容忍。
他抬眸看着莫栖,凌目肃声说:“莫栖,我命令你,你绝不能伤害她。”
“可是……”莫栖仍未放弃劝说。
“她不是那样的人。”苏渺笃定地打断道,眼神带着警告,“若你敢动她分毫,我决不会放过你!”
秀美的容颜攀上了冷峻与决然,柔情只因那女人而起,如今的冷肃亦是为了那个女人,莫栖哑口无言,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苏渺心中从未有过地位。
她只是他的属下罢了。
倘若从前尚有三分可以竞争的机会,眼下却是一分一毫都没有了。
肩膀耷拉下来,树荫下的身体颓然无力,莫栖淡了声音,“少庄主,属下知道了。”
苏渺紧抿双唇,冷然的表情尚未褪去,却在看见莫栖失落转身时,生出几分不忍,骤然起身,叹了口气。
“莫栖……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莫栖离去的脚步因这几个字停住,她没有回头,半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苏渺本就不安宁的心绪,因为莫栖的到来愈加纷乱,他从未质疑过阮萱的真心,更没有怀疑她别有所图,却不免在情思中胡思乱想。
毕竟,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了。
明面上,他是她的主子,可苏渺心里知道,若是哪一天她提出离开,自己却不知如何挽留她。
亲密无间的两人,一人情绪有了变化,纵然这变化悄然无波,另一人怎会没有察觉。
然而苏渺眼神中隐约透出的异样,在阮萱看来,却是另一番解读。
她觉着,那个温软沉静的夫郎好似回来了。
苏渺看她的眼神愈发柔和,整个人彷如阳光下镀了柔光的棉花团子,就连那“放肆”的呵斥也带着暖和的温度。
其实,就算不恢复从前的记忆又有何妨,还是他就行了。
何况慕容雪曾给苏渺把过脉,强行唤起记忆恐会导致他出现精神错乱的情况。
由于苏彦给苏渺构建的意识记忆极为完整,贸然让他推翻意识中自以为的真实过往,再去接受一段在他看来完全属于别人的人生,于他来说,是残忍的。
对此阮萱倒不勉强,在她看来,眼下与他相伴的日子,与从前并无差别。
日子继续过着,倒也平和祥静。
随着种植药草的大棚搭建起来,种药草的事情暂由慕容雪代为负责,阮萱得了几日空闲,陪在苏渺身边的时间便多了些。
这日阮萱一时兴起,起了给苏渺说话本子的想法。
这对苏渺来说,倒是一见新奇事,虽然故事没听进去多少,但看眼前人眉飞色舞、鼓脸瞪眼的有趣样子,险些是笑弯了腰。
悠悠绿荫树下,微风摩挲树叶“沙沙”作响,抚摸在脸颊上能让人舒服得眯起眼睛来。
气氛、画面、人物,都与从前极为相似,仿佛时光倒退了一般。
苏渺弯弯含笑的眉眼,逐渐迷了阮萱的心神,怔怔向他走过去,不由自主地屈身抱住了人,随后鬼使神差地喊了句:“……锦行。”
本是柔和而温情的两个字,却是瞬间将空气冻到了冰点。
刹那间,一股寒意窜上阮萱的脊梁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得把头埋在苏渺肩膀上,祈祷他未曾听见。
可苏渺那僵硬的身体,顷刻凝固的笑颜,以及如有实质的冷意,无不表示着他听得有多么真切。
他推开阮萱,脸色比冬日寒冰还冷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从他眼底掠过,抖了抖唇,冷声问:“……锦行是谁?”
这……都算个什么事?!
阮萱内心哀嚎不断,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想糊弄过去,可看苏渺的表情估摸是不行了。
即便苏渺无法恢复记忆,但他早晚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说不定这是一个令他恢复记忆的契机。
可是此时的阮萱却不能说出真相,又不知作何解释,凭借那点胡诌的本事,终是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是……我从前的夫郎,他失踪了……”
编了两句,却无法再编下去,悄悄观察苏渺的神色,似乎更寒了几分,阮萱头一次体会到一种莫名与无措夹杂的荒渺感。
苏渺眯着眼,一改之前愉悦柔和的面貌,眸色冷得吓人,声音反倒很是平和,“我想起来了,在京城你我初见那日,你曾对着我叫过一个名字,就是……‘锦行’吗?”
阮萱不敢点头,在苏渺看来便是默认。
他一下愤怒起来,身子隐隐发抖,不知是气还是恼,亦或还有不愿展现的屈辱。
他猛然站起身来,眼光凛冽,直射向阮萱,诘问道:“是因为……我与他长得相似?所以……你才会错认吗?”
阮萱:不是很像,你就是他啊!
她哪里敢承认,于是疯狂摇头,此刻即便是谎言也得说了,“不,你和他一点都不像,那时怪我眼神不好,才会错认的。”
苏渺不信她的说辞,毕竟这女人的甜言蜜语太多,这段时日消失许久的理智逐渐回拢于他脑中,慢慢拎出一些从前忽视的蛛丝马迹,拼凑出一个他以为的真相。
“因为我与他长得相似,所以那日,你才说钟情于我,后来与我回庄,也是因为他吗?”
苏渺越说声音越小,好似瞬间弄明白了她深情的缘由,水汽氤氲了眼眸,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
“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可说出这句话的刹那,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在青石地上绽开。
这可把阮萱心疼坏了,她若是知道喊错一个名字会闹成这样,她一定夜夜给自己洗脑,绝不喊错!
想靠近他,想安慰他,可苏渺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见此情景,阮萱只好无奈地停住脚步,垂下眼帘,片刻后作了决断,抬头坦白道:“苏渺,我不想隐瞒你,我的确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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