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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慕容雪调侃般的话,却被达伊别听进了心里。
原来她这么有本事的吗?那些脂粉他用过,确实很独特也很好用,而且……
达伊别的眸光忍不住在阮萱和陆锦行身上逡巡,而且……她还很疼夫郎。
达伊别揣着这样的想法,开始偷偷打量陆锦行。
虽然她的夫郎被白绸遮挡了半张脸,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话不多,反而显得性子恬淡,偶尔一两句简短的话语,能够听出他的声音彷如泉水般,澈动好听。
再看他的一颦一动,又如夜晚戈壁滩最清朗的明月,幽静而皎洁。
除了眼盲这一点,根本找不到缺点。
想着这些的达伊别,心中渐渐升起一丝遗憾的情绪,陡然,又惊讶于自己怎会有如何怪异的念头,忙不迭摇了摇头。
就在达伊别自寻烦恼的时候,阮萱实在受不了慕容雪的胡纠蛮缠,不得已读起了话本子。
因着有其他人在,阮萱不好读那种情爱题材的话本,便挑了个志怪本子来读。
气氛营造,嗓音转换,她将故事说得绘声绘色,可把在场几人听得入了迷。
达伊别从小在草原长大,何曾听过如此有趣的中原故事,立马就对话本子有了兴趣。忽而瞧见眼前的木盒子放着其他的话本,就随手翻了起来。
阮萱说得眉飞色舞,慕容雪和陆锦行都听得极为专注,无人注意到达伊别的动作。
直到一章说完,阮萱只觉口干舌燥,打算喝口茶润润嗓子,紧接着往桌上一瞥,只见达伊别已经翻出了最下面的书册。
那可不是话本子,而是阮萱那离家出走的老爹留给她的家当。
阮萱喝了茶,看达伊别对着书迷惑不已的神色,说道:“是不是觉着看不懂?这可不是话本子。”
说着就要把书拿了回来。
不过她的话却引起了慕容雪的注意,她好奇地撑起身子,脖颈伸得长长的,向书看去。
书上满是语句不通的话语,说是“天书”也不为过,阮萱初得此书时草草翻过几次,着实是看不明白,就压在了箱子底。
她再次瞥了眼书上横竖不通的那些词句,准备将书重新放回箱子里。
恰在这时,一直胖乎乎的小手臂伸出抓住了阮萱的手腕,只见慕容雪一副见鬼的表情,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书,又瞧瞧阮萱。
就在阮萱莫名其妙的时候,慕容雪一把夺过书,用惊喜又夹杂嫌弃的表情,斜挑着眉说:“你这女人,可真是好运气!”
慕容雪翻着书:“虽是拓本,但也够用了。”
骤然明白过来的阮萱,却是被天降的惊喜砸懵了。
紧接着,僵硬的身体恢复知觉,阮萱一把抱住了陆锦行,难以抑制的喜悦让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锦行,你的眼睛有救了!”
陆锦行仰着头,露出疑惑的模样,喊道:“……妻主?”
“嗯!”阮萱应道,见人多,只好吻了下陆锦行的手,随即转而朝慕容雪说,“慕容神医,赶紧给我家夫郎治眼睛吧!”
慕容雪翻了个白眼:“啧,腻歪!”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子单箭头,坚定不移1V1!!
男主的眼睛马上要好了,希望他看见女主的时候不会太嫌弃。
女主:???
第三十一章
《络经诀》此书,上册是施针口诀,下册则是经络穴道图,只有两册书合二为一,才能勘破其中的玄妙。
那日,慕容雪将书粗略看了看,却没有马上施针医治,而是说得等过几日下了雨才行。
之所以等雨天,则是为了一种只在雨后才会生长的植物——雪菇。
雪菇有明目舒经的奇效,尤其是陆锦行的眼睛已经盲了十几年,乍然复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若是服用了初露萌发的“第一朵雪菇”,便能大大缩短恢复期。
阮萱自然巴不得她家夫郎的眼睛马上就能好,简直抓心挠肝,多一天都要等不住了。
七日后,终于盼来了期待已久的连绵细雨。
得到了慕容雪的准确答复,阮萱将陆锦行托付给封九和思木照顾,便带着蓑衣斗笠去了几十里外的雾蒙山。
雾蒙山乃是金章国境内最大的山脉,山上遍布各类珍奇植物,不过这雪菇并不算最珍稀的,也不难采,不需要深入山里中,只虚费点耐心而已。
若非如此,阮萱也不会独自前往。
旷原之上,雨淅沥沥地下着,马蹄哒哒踏过积水的草地,水花飞溅。
阮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牛皮地图,复又抬起斗笠辨认雾蒙山的方向,确定之后,夹了一下马肚子,通体纯黑的骏马即刻向着巍峨的山川奔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阮萱到了雾蒙山脚下,担心山里有野兽出没,并不打算进山。
按照慕容雪的说法,山脚下有供猎人和采药人临时歇脚的简易木屋,阮萱便沿着山脚找了起来。
明早才能采雪菇,所以她必须在这儿过上一夜。
若是找不到木屋,她就得在湿草地上度过一整夜了,寒露深重,生病不说,还有可能遭遇野兽的袭击。
好在没过多久,阮萱便见到了一片针叶灌木下的小木屋,顷刻翻身下马,向着木屋走了过去。
慢慢走近,她闻到点儿柴火燃烧的味道,便抬眸朝着木屋看了一眼。
这倒不是什么奇怪事,她只当是上山采药打猎的牧民,便轻轻推开了门。
然则,门一开,她却傻了眼,里面那人见到她,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阮萱先一步回过神,走进屋子,淡淡地说:“王子殿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自从那日庭院闲谈,达伊别回去后,整个人就变得魂不守舍的。一边羡慕那盲眼公子有如此疼爱自己的妻主,一边心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酸溜溜的。
后来,他不敢再往那院子里跑了,却又每夜一躺下,脑中就是那两人之间伉俪情谐的画面,刺眼得很,扎得他心里烦闷不已。
于是,烦了几日,这就独自跑到了山里打猎解闷。
他万万没料到,躲到了这儿,竟然还是能够遇到这个女人。
这时一对上她那淡漠中带着点儿洒脱的眸光,达伊别就觉得心上悸悸的,慌忙别开了眼睛。
他垂着眉眼,掩盖眼里的慌乱悸动,解释道:“我……出来打猎。”
阮萱瞥向挂在角落的山鹿,心道:果然草原之上即便是男子,都是打猎的好手。
那鹿可不小,阮萱忍不住夸道:“很厉害嘛!”
对阮萱的夸赞,达伊别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忽而想到什么,抬起头问道:“那你……来山里做什么?”
“来采雪菇,好给我家夫郎治眼睛。”阮萱不暇思索地说道。
然而达伊别听到这话,却是浮起一丝酸涩,怔怔地回了一个“哦”。
两人无话,阮萱没有同他人闲谈的想法,何况眼前的人还是个未出阁的男子,加之又是王子,她可不想惹麻烦。
随后,阮萱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乏了。她瞥了眼火堆边垂眸发呆的小王子,于是将身体挪到墙边,曲腿闭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柴火里的火星子不时噼啪响几下,发现女人睡着后,达伊别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打量着女人。
虽然她不像额吉、阿姐那般魁梧伟岸,也比不过草原上最威猛的勇士,可是仔细一看,会发现她还挺耐看。
身材修长,眉清目秀,自有几分轩昂飒爽,脸上还总是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让人只是瞧着,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其实,她挺好的。
这个想法一出,达伊别的心跳猛然加快,脸上竟是渐渐浮上了红晕。
他赶忙拍了两下脸颊,不敢再看女人,只能闷闷地坐着。坐了会儿,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只得背着弓箭出了屋。
原本阮萱只想小憩片刻,谁知这么一睡,再醒来时屋外的天都快黑了。
火堆里的柴火已经冷了,屋外的雨势也小了许多,阮萱扫了眼周围,觉着有点儿奇怪。
那小王子怎么不见了?难不成回去了?
阮萱带着疑虑走出木屋,谁知刚走得几步,视线一扫,便见山林里蹿出一匹白色骏马。
马儿径直向阮萱奔来,随后围着她躁动不安地转着圈。
阮萱认得这是达伊别的马,登时感觉不对劲,翻身上了马,“马儿,你家主人呢?”
这白马许是真能通人性,等到阮萱上马后,立即旋风般向林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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