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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懂啊!!

    祖宗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决定认可这个说法,遂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想当唐明皇的杨贵妃。”

    路谦:……咱能换个更恰当的说法吗?

    更恰当的说法,对吧?没问题!

    在前几日,路谦说服祖宗的过程中,他还没想到恰当的形容词。不过,眼见路谦升官成功,甚至隐隐已经有了大清第一佞臣的雏形了,他就忽的有了灵感。

    “我懂了!”

    “你不是打算效仿唐玄宗的杨贵妃,你这是打算学那明熹宗的魏忠贤啊!”

    “从今个儿起,你再不是路谦了,你就是路忠贤!”

    路谦:……………………

    好像哪里凉飕飕的。

    第26章 你品,你细品!

    路!忠!贤!

    这响当当的三个大字, 就这样砸到了路谦那光脑门上,砸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差点儿就当场去世。

    懂了!这次他是真的懂了!

    原来啊, 这世上还真就有人会被气死的。又或者说,这恐怕就是报应吧, 回想一下这些年来路谦对祖宗做过的那些气死鬼不偿命的事儿, 眼下终于风水轮流转……

    就很活该。

    但最终, 路谦还是绷住了, 他顶着一脸死了亲娘的表情,接受了来自于上头的嘉奖。

    如此一来,他的人设就彻底塌了。

    明史馆这些人都是有来历的, 除开一些末流小吏之外,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经由去年的博学宏词科入朝为官的。当然,其中有不少人本身就是有官身的, 属于调职到明史馆的。但甭管怎么说, 他们这些人的出身来历都是很复杂的,或是前明高官显贵之后, 或是前明的遗民隐逸,甚至不少人都跟清廷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也正是因为这些个缘由, 在最初明史馆刚建立的时候,这里的气氛是相当佛系的。

    国仇家恨真的没那么容易忘怀,尤其康熙帝并没打算将他们分化,而是一股脑的将这些人全丢到了明史馆。当你的前后左右, 同僚上峰都跟前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时, 哪怕你心里真有些冲劲和想法,也会选择暂时按捺。

    直到高士奇高侍读的脱颖而出。

    其实,真要细算的话, 路谦才是明史馆内第一个在康熙帝跟前挂了号的。只是因为他入仕时,岁数轻且毫无资历,给的品阶和官职都是最低的,哪怕后来升官了,也仍然是吊车尾的。因此,没人往心里去。

    但前提是,大家都不关注路谦。

    眼下,随着高侍读的升迁,再看看路谦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先是入朝为官,后又接连两次被提拔,理由还这般的扯淡,怎能不让人心里产生想法?

    这大概就是康熙帝增设博学宏词科的真正原因吧,只要有人愿意入仕,哪怕他是抱着雄心壮志而来,在官场上待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变的。

    看,这不就急了吗?

    这会儿,看着路谦顶着一张死了娘的表情去接受赏赐……

    装!你接着装!

    本以为是个浓眉大眼的正义之士,却不想是个内里藏奸的!

    算咱们有眼无珠,信错了人!

    一群翰林官当着上峰的面,那肯定是要说一些场面话的,该恭喜就恭喜,该夸赞就夸赞。转个身儿,却是说什么都有,直道万万没想到这人是个谄媚小人。

    啊……这……

    路谦还沉浸在陡然被改名的震撼之中。

    还不只是改名,在他接受了封赏后,祖宗念念叨叨的说着话,一会儿说“忠贤”这个名字好啊,一会儿又说这不就是跟叫富贵的必是穷鬼,叫福禄的必然没福,同理可证,那忠贤的自然是不忠不贤了。

    祖宗还道:“我记得你到如今还没字?也是,一般男子都是及冠之后才考虑字的。不过也有恩师代为赐字的?程氏族学的先生不会想这个的……这样好了,我才是你真正的恩师,我来给你赐字!”

    听到这话,路谦心底里升起了一种浓浓的不安感。

    果然!

    “你姓路,名谦,字忠贤。谦逊乃是优秀品德之一,那么忠贤也是褒奖,挺好的,就这么办吧。”

    这么敷衍的吗?

    路谦被祖宗的这一决定给吓傻了。

    待周遭一没了人,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不配啊!祖宗您老人家以前不就说了,我这人白瞎了这个好名字,谦虚谦逊这些美好的品质,我是一点儿都没有啊!”

    “对呀,你也不忠不贤啊!”

    祖宗好不容易扳回一局,怎么肯就此罢手?他当下又道:“再说名字嘛,本来就是寄托了长辈对晚辈最大的期望,我也没逼着你照做啊!你看程大傻子,他还叫程定桂呢,那他也没‘注定蟾宫折桂’啊!”

    没毛病!

    “而且你想想,你的人生目标不是当一个佞臣吗?那不正好?忠贤忠贤,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那你还给我起这么个字?

    路谦刚想开口辩解,不想此时屋里却来了人,他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祖宗就没这个顾虑了,他小嘴叭叭的一刻都没停过,利用自己的博学,引经据典的从各个角度阐述这个名字有多适合路谦,致力于让路谦捏着鼻子认下。

    路谦,字忠贤,清朝康熙四年生人,康熙十八年由博学宏词科入仕为官,自此展开了自己辉煌的官场生涯,后世又将他称为大清第一佞臣,当不负“忠贤”之名。

    ……

    不!

    他不会同意祖宗这么干的!绝对不会!

    但很吃亏的,祖宗是可以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不睡觉,且完全不分场合的对着他的耳朵叨逼叨逼。

    可他行吗?

    不可能的。

    假如是放衙回家之后,因为他习惯了将下人赶到前院去,后头只他一个人住,那别说是独自待在房里自言自语,就算他想拆家也没人管他。

    但要是在平时呢?明史馆里人来人往的,大家是有各自办公的地点,可那是在一个大的房间里,他只是占了其中一张桌案而已。地方是够用了,那也不能傻乎乎的坐在座位上自言自语吧?那去别的地儿?茅房是个好去处,可要是去多了,或者待得时间久了,同僚还不得以为自己掉坑里了?

    只能瞅准时机,暗搓搓的跟祖宗叨逼两句,前提还得要祖宗配合。

    但那可能吗?

    祖宗才不配合,他专门挑路谦没办法开口的时候,趴在路谦的大光脑门上,在耳边叭叭这个叭叭那个。一旦周遭没了人,路谦准备要开口时,他立马把自己团吧团吧丢出了窗户。

    路谦:……就很绝望。

    在祖宗不懈的努力之下,路谦最终接受了自己新得的字。

    是这样的,到了这份上他接不接受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祖宗已经成功的给他洗了脑,以前一口一个谦哥儿,如今一口一个忠贤。

    “叫忠贤不好吗?你呢,就叫忠贤,回头再娶个媳妇儿,叫贤惠。你俩一个假忠贤,一个假贤惠,多登对呢?”祖宗搓着小手手,脸上充满了期待的表情。

    “不是,你说我假忠贤也就罢了,怎么我的媳妇儿还能是假贤惠了?”

    面对路谦的控诉,祖宗比他还要震惊:“那范家的女儿,还能是真贤惠?”

    无言以对。

    路谦很想说,他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跑去范家提亲好吗?但他知道,一旦真说了这个话,祖宗回头一准儿能念叨死他,所以还是算了吧。

    于是,他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

    默许了祖宗给自己取绰号……忒么真要是绰号他也就认了,偏生祖宗搞事,这是他的字,这居然是他的字!

    也默认了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去范家提亲……这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范家人不可能答应的,作为大清的开国功勋之一,他们除非疯了,不然绝无可能将女儿下嫁给他这个穷小子的。嫡女不可能,至于庶女,许给满人作小不香吗?

    别看清朝宣扬什么“满汉不通婚”,没错啊,满汉是不通婚啊,但婚啊,婚是什么意思还用得着解释?

    路谦用自己一贯的敷衍手段,费了点儿时间和精力,总算是将祖宗给糊弄过去了。

    然而,等他办妥了自家的事情,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当时他就惊呆了。

    被孤立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路谦以往在程氏族学里,就尝过被孤立的滋味。这也很正常,人家都说了程氏族学,那么进学的自然是程家的人。在一群程家人里面,忽的多出了他这个外姓人,尤其族中是不可能隐瞒住真相的,人人都知道他寄居在程府,蹭吃蹭喝蹭住还蹭族学。

    有时候,小孩子既是最单纯的,也是最残忍的,这两个特质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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