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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啊喂?
顾扶辛沉沉看着云阜,握拳起势,如同一只黑夜中蓄势待发的孤狼。
顾扶辛眼角轻轻飘向观战台上的问心派长老们,认真说道:“我会赢过你,我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他算计人心,玩弄手段,从始至终都在步步为营,留给他的路很窄,窄到他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可他能翻覆的局面却很宽,宽整个混沌世间的所有黑暗,都可以为他所用。
利用余瑶这件事在他计划之内,他算到了所有人的可能反应,也算好了应对,却没算出自己说话时心底突兀生出的柔和到底是不是他所掌控的。
云阜脚下发力,飞窜而出,挥拳直击顾扶辛面门,他的境界如此之高,以至于挥拳划出的剑气破空如同裂帛。
顾扶辛以一个看似不快实则敏捷精妙的步伐侧身避开坚硬如铁的大拳。
他的步伐很稳,应付这一招是绰绰有余,但云阜将剑意凝聚于这一击上,交错而过的剑气割破了顾扶辛的侧脸,飞溅的血珠还未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弧线,云阜的下一击又到了。
顾扶辛连避几招,云阜大喝一声,更加疯狂地攻了上来。
这样下去不行。顾扶辛暗暗皱眉。在思索的间隙,云阜的攻击已经到了。
顾扶辛没有再躲,紧攥着拳头迎上了这一击。
双拳还未真正接触,顾扶辛的拳头便被凌厉的剑气割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丝毫不惧,硬接下了这一拳。
“好!”云阜哈哈大笑,“竟然接得下我一招!”
然而,还没等他笑完,一道沉重的力道袭上他的丹田。
顾扶辛的真正目的不是接下云阜这一招,而是制造机会,反客为主。
“你以为这样就能破我防御?”云阜沉声,想要震开这一力道,但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苍白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密如雨点般,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狠狠砸下。
云阜最为脆弱的命门,在夺命的撞击中,渐渐崩解。
少年的拳头从云阜凹陷的腹间抽出,刘海在他眉间映下一片阴翳,他面无表情,说道:“你输了。”
“开什么玩笑?”云阜不信,他是一代剑修啊,怎么可能被这几拳头便废去了战力?
但丹田里传来一阵剧痛,云阜脚下一软,嘭咚倒在了练剑台上。
“怎么会?”问心派弟子们惊呼,没有动用灵力便让化神炼体毫无一战之力,这就是凡人间的对决吗?恐怖如斯!
余瑶心下揪紧,她轻轻皱了皱眉,那双血肉模糊手在她眼中无比赤眼。
“你、怎么做到的?”云阜不死心的抬头问道。
顾扶辛脖颈不动,睨着云阜,“每一次都打在一个地方,再硬的壳都能打碎,何况你不是体修。”
顾扶辛转身走下了练剑台,他是血肉的主宰,再厚的铜墙铁壁,他都能亲手摧毁。他是从鲜血堆中走出来的,王。
云阜垂下眼,他、输了?
云阜不知道的是,丢了剑的剑修,就像拔掉斩断翅膀的鹰,只要站在了地上,便注定要被孤狼咬断喉咙。
而顾扶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他会在今后不知哪天的修行生涯中,因为今天还未察觉的暗疮,走火入魔,死于非命。
第20章 隐患
台下一时鸦雀无声,问心弟子们还沉浸在“他竟然这么简单就赢了”的震惊中。
观战台上,问心派长老们也或多或少面露惊叹,化神强者就算封修反俗,已经渡过无数次升级雷劫的身体防御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伤到的。
但顾扶辛不仅做到了,还在抓住机会之后完全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一鼓作气废掉了对方再战的可能。
这需要何等敏锐的洞察力与果断的判断啊……
若是让他日后修炼起来,前途恐怕不可限量。
顾扶辛一步一步走下台,步伐很稳,但目光一直追着他的余瑶却知道,他现在下脚的力道,比刚上台时浮了不少。
余瑶忙跑几步,在台阶前迎上顾扶辛,顾扶辛冷漠的脸色在看到余瑶的时候,稍稍舒缓了几分。
浓烈的血腥味撞进余瑶的鼻子,余瑶仔细嗅了嗅,顾扶辛只是伤了手而已,怎么血气这么重?
她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少年玄黑的衣裳已经被剑气割得破烂不堪,血迹顺着衣摆哒哒滴在地上,而他走过的地面留着一条暗色的水渍。
天,他到底伤了多少地方?
“小师弟!”余瑶伸手想扶住顾扶辛,但又怕碰到他藏在衣服底下的伤口,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原地。
“师姐,”顾扶辛看到余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黑的发,白的唇,红的血,在他这灿然一笑中,显得格外凄美,“我赢了。”
余瑶点头,想说你真的很厉害,但顾扶辛却失去所有力气般,直直地朝余瑶摔倒下来。
余瑶不再犹豫,双手环过顾扶辛的腰肢,稳稳接住他。
怀中少年润湿的衣裳印在余瑶雪白的衣裳上,慢慢浸透,红色流淌一地。
少年沉重的身躯压在身上,余瑶的心也好沉,要被莫名涌出的酸楚吞没,然后这道波荡作祟的洪流,毫不罢休,要一路漫到她喉咙口,挤出眼眶子。
“医修呢?快来医修啊……”问心派弟子张皇道。
云家上门的事情就此告了一个段落,顾扶辛被送到赤霞峰疗伤,云阜仗着修为高,解开封印自己修复了受伤的丹田。
云狂与云啸本想翻脸不认账,但云阜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他二人在问心派,这两人也不敢再掀起什么浪花。
如此一转,便是三日之后。
顾扶辛这一战赢的并不轻松,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动用传承之力,只能靠着身体硬抗云阜的剑气,虽然成功重创云阜,但他之前气血亏虚太多,还没将养回来便再受重伤,丹翠长老用了不少高阶丹药才将他的亏损温补回来。
顾扶辛晕倒的时候留了最后一丝意识,知道余瑶接住了他。
他以为以余瑶的性子,定然会守在他身边,就如同上次在柳州之后那次一样。
但他睁眼之后看到的,却是银发莲冠,目如寒星的清元。
顾扶辛凝了凝神,在看清床边坐着的人之后,脸上便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
“你醒了?我有话与你说。”清元无论何时,都是一般周正,仿佛早已将天地法则了然于胸。
顾扶辛偏过脸,没有看清元。
清元知晓这孩子只对自家小徒儿多为亲近,对他的冷漠也不甚在意。
“你的身世,你我心知肚明,你并非一介凡人,你身上有连我也看不出的封印,你来历不明,戾气太重,我本意是不想收你……”清元顿了顿,“但你可知我为何又收下你?”
顾扶辛不答,好似清元的话不是与他说的一般。
“阿瑶很在意你,这孩子从小心思单纯,因着母亲的事,她过得也不容易,若因你生了心魔,我不放心。”清元叹口气,“我收你做弟子,你要护着她,不管你的来历如何,若今后你若犯了事伤了她,我会亲手将你除掉。”
清元说完这话便离开了,空荡荡的竹楼中,只余一室清凉。
大开的门扉外头是苍翠挺拔的灵植,灿烂天光掩映这树荫摇曳在屋内清冷的摆件之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从始至终,他原来都是一个人。
繁茂盛开的灵琼树下,白衣少女素手轻拢耳鬓碎发,微微低头,神色不定,她低声问道:“你说、你要走了?”
蓝衣公子执扇而立,眉眼含情,面露不舍,“是啊,余姑娘,我家长老已经走了,我也该走了。”
余瑶轻轻颔首,试探问道:“那、云公子,后会有期?”
云棋叹口气,收起扇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莲花的蓝色箱娘递给余瑶,“余姑娘,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这个香囊送给你,日后你若是想我,便看看这个香囊,我、我便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你了。”
余瑶看着香囊上歪歪扭扭的阵脚,迟疑道:“莫非……”
云棋讪讪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抢答道:“不是,是家里传下来的。”
“家里传下来的便更不能要了。”余瑶拒绝道。
云棋脖颈涨得发红,“是我想送余姑娘的……”
余瑶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云棋的香囊接下,云棋性子嚣张顽劣,但心思并不深沉,在云家的大染缸里保持这样,属实不易了。
余瑶真诚地对云棋肯定道:“云公子,你是个好人。”
云棋露出了痴迷的笑容说道:“是啊,我是个好人……”
“所以云公子答应了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呢?”余瑶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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