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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后面这个,粮草何等重要,漕运负责的军粮给烧了……这可是天大的事,身为漕运司长,郝四方是绝脱不了干系的!

    第177章 书中的黄金屋

    听说漕运司的船出了事, 无奇几乎就想立刻赶过去。

    虽然她也知道事已至此,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郝四方在漕运这么多年,经验丰富, 什么事没遇上过, 要怎么处理他自然清楚。

    她贸然赶去只会添乱。

    虽然很快镇定下来,但心里仍是为父亲而担心。

    何况京城内阮夫人得到消息后一定也提心吊胆, 无奇思来想去, 不如先回京去。

    正才打定了主意,外头蔡采石先到了。

    蔡采石跟林森两人却还不晓得漕运上的事,他们两个正因为那真凶自缢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如今林森坐镇府衙监督处置,蔡采石便先来寻无奇。

    一是告诉她这突发之事, 二则是跟她商议, 借她的清明判一判这真凶自杀一节,到底有无蹊跷。

    先前无心因为猜到这真凶之所以冒险回沈宅, 就是因为宅子里有他无法或缺的东西。

    所以故意放风, 说是这府内的东西一概要入官,所以逼得他即刻现身回来乱找。

    这招引蛇出洞,简直屡试不爽。

    但是经过连夜的审讯, 结果却并不叫人满意。原来所谓是贼寇勾结作案, 并不属实,杀了沈家五人的只是这沈家的侄子一个罢了。

    至于杀人原因, 不说不知道,简直匪夷所思,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原来这侄子先前来投奔,一是为了谋出路,二是因为家中兄长病倒, 他想借些钱回去救急。沈大人却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原先只以为沈通判确实清正廉明,故而没有多余的银子借人,倒也没有办法。

    直到家中兄长因病身故后,这人夜不能寐,某天晚间起来,无意中窥见沈通判夫妇正在房中点算大批的金银、银票之类。

    当时这侄子以为是自己眼花,呆站了半天才回了房中。此后便多留了个心眼,偷偷又探查了两三回,才确信了沈大人竟真的有钱,所谓清廉穷困,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想到他坐拥这家财万贯,可当初自己兄长病重他们竟见死不救,侄子怒不可遏,他本能地想去检举,可又担心自己人微言轻,未必告的倒他们,反而深受其害。

    思来想去,他便自作聪明地写了一封敲诈信,以外人的口吻说自己知道沈大人的秘密,威胁他若要保守秘密,就拿一千两银子。

    谁知就是这封信暴露了他的身份,沈通判竟一下子就猜到信是他所写,那天晚上正好大风雨,沈通判叫了侄子到了小书房。

    起初侄子不知何故,直到沈通判拿出那封勒索信,侄子才知道大事不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闹起来,一言不合便动了手。

    按照这侄子的说法,凶器是他出门时候无意中带在身上的,没想到竟派上用场,当时他觉着沈大人要灭口,加上新仇旧恨,怒上心头。

    屋内的夫人听见动静,看见了他的脸,也因而找来杀身之祸。

    他想到人都死了,便要找些金银财宝然后逃走,谁知翻箱倒柜,竟是没找到什么黄金银票之类,宝物更是没有!

    他寻思了会儿,一不做二不休,只能去询问长公子,借口老爷有事诓骗开门。

    才进门,长公子才发现他身上的血渍,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在跟沈大爷缠斗的时候,里间夫人听见动静,大概就是趁着这会儿先把孩子藏进了密室,这才逃过了一劫。

    至于最后的小厮,是他知道倘若沈家人都死了,自己却好端端地,自然会给人怀疑,所以故意诓骗穿小厮穿了自己的衣裳,趁其不备将他杀死,弄的面目模糊,假装是自己被杀。

    做了这些后,他摘下了沈大人的玉佩,故意的趁人不注意丢在街上,正好给那惯偷拿了去,成功地祸水东引,也完全去除了自己的嫌疑。

    蔡采石把这审讯的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后,道:“他一口咬定,是亲眼见到沈通判家中藏着金银,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说谎的必要。”

    无奇也被这离奇的内情惊呆了,听到这里便问:“可他既然交代,怎么竟又自缢了呢?”

    蔡采石道:“府衙里的人说,杀的是官一家,又是四口人命,犯下如此大罪,这人应是怕受刑、或者最后被凌迟处死之类,所以吓得自尽了。”

    这倒是也能说得通。

    无奇道:“你们审问他的时候他没透露什么?”

    蔡采石摇头:“他最关心的只是沈大人府里的银子到底藏在哪里。可惜他到死也无法知道了。对了……你说着沈府真的有金银?可若有,又到底在哪儿呢。本来最适合藏宝的就是那密室,可密室里都空荡荡的,别的地方也未必可能吧。会不会是这人当时听错了、看错了?”

    无奇本来想尽快收拾回京,但毕竟自己来了一趟,到底是得善始善终。

    见蔡采石为难,她便说道:“正如你所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既然如此,那案发那天晚上的经过自然也不必再捏造。如果真的是听错了,沈大人应该会辩解,但他并没有提沈大人曾解释过。所以……一定是真有其事。”

    蔡采石惊呆了:“你是说,这位沈大人当真只是表面清廉,实则是个贪墨之人?可、可要真是如此,怎么会没有人察觉?何况他又能从何处贪墨敛财?”

    无奇本来也一筹莫展,听着蔡采石这接二连三的几个疑问,却像是头顶上有几个响雷滚过。

    她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蔡采石:“你问的……不错。不错。”

    蔡采石一愣。

    无奇喃喃:“百姓们虽可以一无所知,但官场之中总不会无迹可寻。至于从何处贪墨……在其位谋其政,通判所管辖的……”

    蔡采石知道她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极重要,便竖起耳朵听着,此刻便接口说道:“这通判管辖可大可小,一个州的官司诉讼,户口,赋税,乃至粮运,防务……”

    无奇一言不发,只有蔡采石不算高的声音,极清晰地在耳畔响起。

    她想起了那日在江上,目睹的襄州过路的漕运粮草船。

    无奇本来想去牢房中看看,但现在却改了主意。

    目前,她急需要做的,是证明一件事。

    谁知两人才说完后,林森也赶到了。蔡采石问:“你怎么不在府衙看着那些人干事?”

    “谁还有心管那些!”林森皱眉摆手,急忙问无奇:“我才听人说,襄州这边运往梁州的漕运司粮草在江上出了事?”

    原来府衙那边也传来了紧急公文,林森得知消息,立刻便想到了无奇。当下放下那边的事情便赶了来。

    蔡采石自然不知:“你、你说什么?”

    无奇苦笑:“我也是才知道的。”

    蔡采石才信真的出了事:“这、这好好的怎么会……”

    他也立刻想到此事既然是真,那么郝四方恐怕也会被波及其中。顿时惊愕地看着无奇:“小奇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此刻他才有点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明明察觉无奇的脸色不对,可因为一心想案子,竟没在意。

    无奇反而镇定下来:“不打紧,父亲自然会应对此事。我虽着急,但于事无补。横竖先把此处的事情撕撸清楚了,这才能放心回京。”

    林森看着她,忍不住道:“这还撕撸什么,真凶自杀了,案子到此完结。这儿的官,从上到下没一个好相与的,当初我们初来乍到,一个个面上热,心里可暗怀鬼胎,倒像我们查出来什么似的。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奇问:“怎么说?”

    “这还用说?沈府案发后,他们似乎雷霆万钧的就拿住了‘真凶’,还好几个呢,一番审讯,都定了罪,如今却怎么样?证明这都是冤假错案!你方才没见过,那知府、司狱,一个个脸色难看的,还一直说多半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他们至今还不信真凶另有其人,试图遮掩呢……”

    林森说到这里,皱眉道:“这可真奇了怪了,他们不想要真凶伏法似的。哦不对,真凶已经自杀……”

    蔡采石叹道:“好了,你又说远了。”

    林森摊手道:“我无非是想跟小奇说,不用管这里的事了,没什么用。”

    无奇却淡淡说道:“事出反常,必有缘故。有没有用,只要做一件事……很快就知道了。”

    蔡采石跟林森睁大眼睛:“做什么事?”

    两刻钟后,沈府。

    这次不必偷偷摸摸,蔡采石叫人开了大门,大家浩浩荡荡而入。

    且走之间,林森不住四处打量,乃至看到一尊石头狮子也要上前摸摸,唯恐是金子做的,看的蔡采石发笑。

    原来无奇之所以回到沈府,就是想要找到沈家侄儿口中的、给沈通判藏起的金子。

    蔡采石看着林森上蹿下跳地寻找,便跟无奇问:“你觉着这府内真的有?可是之前知府衙门的兵也来回搜了很多遍,倘若有什么金银,他们自然不会错过。除非……”

    “除非怎么?”

    “除非掘地三尺。”

    无奇笑道:“掘地三尺的现成地方自然是那密室,可如今密室里却空空如也,所以自然有比这个更好的藏匿法子。还记得你带上来的书跟那个陶罐吗?”

    “当然!”蔡采石忙答应。

    无奇说道:“我昨晚上翻查了几本书,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那个其实并不叫陶罐。”

    蔡采石问:“不叫陶罐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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