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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奇看大家都是一副魂飞魄荡的模样,偏瑞王还是冷若冰霜,淡淡疏离。
“小舅舅,咳,”无奇看出瑞王是不会离开的,只是他如今身着常服,并不是王袍蟒服,可见是微服而出,倒是不该暴露他的身份。
本来还觉着当面撒谎对不住听雪,但转念一想,还有位秦王殿下珠玉在前呢,秦王能做,瑞王怎么不能做?
于是无奇心安理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小舅舅,这位是我在京内……曾经的同僚,他姓玉,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排行第四,人都称呼他玉四爷。”
瑞王听她自作主张如此介绍,眉峰微挑,可却并没有反对,唇角反而轻轻地抿了抿。
“玉、四爷?好一个‘玉’,果然是仙姿玉色,芝兰玉树,”听雪则满眼惊艳,又将赵景藩从头到脚细看了一遍,丝毫的怀疑都没有,且毫不讳言地夸赞道:“不愧是京华人士,不愧这个‘玉’字,着实叫人一见倾心啊。”
无奇汗颜。
赵景藩倒是有些意外。
往常有人见到他的容貌,虽然惊绝,或者倾倒,但要么是近乎猥琐地居心不良,要么是完全被震慑的呆若木鸡,但如阮听雪这般当面便开口称赞,而且赞的这么真心实意、丝毫邪念都无的,这还是头一遭儿。
正在无奇担心小舅舅的话惹到瑞王不快之时,赵景藩微微一笑:“阮先生谬赞了,我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
听雪见一笑生辉,简直这绝妙的雪中梅景都为之失色,便道:“不不,玉四爷若是凡夫俗子,我等都为跳梁小鬼了。”
无奇听舅舅愈发的自谦、也越发高捧瑞王,不由笑道:“小舅舅!说的是什么话,您若是跳梁小鬼,我又是什么?”
阮听雪微怔,继而笑道:“让平平看了笑话,舅舅只因见到如斯出色之人,一时忘乎所以了。对了,我还要怪你,你既然认得这样的朋友,为何早不介绍我认识?”
无奇悄悄地瞅了瑞王一眼,揶揄道:“人家啊,是贵人事忙,纵然告诉了舅舅也未必见得着。”
赵景藩接到她调侃的眼神,偏道:“对别人自然是不得闲,只是对于阮先生,倒是可以破例。”
三人说话之时,听雪身后四位才从呆滞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其中宋掌柜毕竟有些见识的,瞧瑞王气质容貌俱佳,世间难得,早就心生怀疑,当下哪里敢造次。
陈掌柜也不遑多让,跟老宋一个心思,他本是极擅说话的,此刻却有些不敢多言,变得惜字如金起来。
只有张赵两位,因是诗人,见到瑞王,不免生出要亲近之心,可偏偏瑞王看似温和亲切,但天生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气质,是以虽然满心崇敬,却也不便随意靠近。
还是宋掌柜机智,借口要寻王秀才,先带了三人离开了。
听雪因心无杂念,加上瑞王因他是无奇的舅舅之故,格外的好说话,所以听雪自觉一见如故,越发喜欢,便请他一块儿去亭子内喝两盅热酒。
瑞王即刻允诺,在听雪转身的时候,他便拉住无奇的手。
无奇生怕听雪发现,忙要将手抽回,瑞王偏握住不放,无奇只好又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才逼得他松了手
三人到了亭子中,小童们赶忙又通了炉子,热好了酒,听雪亲自送了一盅给瑞王,无奇在旁坐立不安,见状道:“小舅舅,我也要喝。”
听雪道:“你不成。今儿让你跟着出来已经是老太太开恩说情了,要是再吃了酒或醉醺醺的,姐姐不揭我的皮呢。”
无奇嘟了嘟嘴,瑞王偏偏啜了一口酒,炫耀似的叹道:“清香回甜,果然好酒。”
听雪见这般美人美色,活色生香在旁边,欢喜加倍,便不必小童下手,亲自殷勤地给他斟满了。
无奇被冷落在旁边,叹道:“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听雪笑道:“小丫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忽然瑞王道:“咦,那边……他们是回来了吗?”说着便慢慢地喝了一杯酒。
听雪跟两个侍童一怔,纷纷转身往栏杆外看过去。
却在同时,瑞王把无奇的脖颈一勾,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无奇瞪大双眼,感觉唇边热热的有东西渡了过来,她不由自主轻启朱唇接住。
甘澧温热的美酒滑入檀口,无奇的心跟脸同样的发烧,合情带意,情不自禁将那滋味悠长的美酒尽数吞了下去。
第173章 缱绻
瑞王的动作快且巧妙, 喂了无奇一口酒后,那边阮听雪才疑惑地回过头来:“哪儿呢,怎么并不见人?”
无奇已经臊红着脸, 赶紧低下了头。
瑞王却笑道:“抱歉, 多半是方才看错了。”
过了一刻钟,宋掌柜回来说, 在前头的古梅亭那里找到了王秀才, 也不知他怎么了,竟睡倒在亭子里,恐怕他突发了什么症状,还是先送他下山去了。
又说张赵陈三位也正欲随行,就不回来了, 改日再聚。
阮听雪闻言颇为诧异:“还等你们回来喝酒, 怎么忽然间就要走呢?”
宋掌柜飞快地向着瑞王的方向扫了眼,陪笑小声道:“方才也都喝了不少, 也算尽兴。何况如今玉四爷到了, 又是姑娘的旧识,由阮兄相陪自是极好,我等就不搅扰了。”
阮听雪笑道:“这有什么?又不是外人……你们也太生疏见外了。”
宋掌柜唯唯诺诺地抱拳作揖, 终究辞别了。
听雪不免亲自去送一送, 剩下无奇跟瑞王两人在亭子里。
此时此刻,外头雪落纷纷, 眼前所见一切皆都是银装素裹,真如琼楼玉宇一般,令人心醉神怡。
无奇刚才被逼吃了一口酒,三分的酒力跟浮荡的神魂交撞,看看眼前无双美景, 再瞧瞧身边无双的美人,不由叹道:“美景,美人,美酒,此时此刻,夫复何求。”
瑞王正也定睛看着她,闻言俯身过来,道:“这就夫复何求了?本王却还大有所求。”
无奇笑道:“王爷想要什么?”
瑞王道:“当然是想要……”
他的容貌本就万中无一,如此情动,越发绝艳撩人,无奇越看越觉心悸,便转开头去:“你刚才……”
话未说完,瑞王轻轻捏着下颌,便含住了唇瓣。
这雪下的越发密紧了,像是天赐的白茫茫的屏障,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这一处影香亭,只有他们两个人。
等到阮听雪送客回来,进了亭中,却见无奇趴在桌上。
听雪愣了愣,才要问她怎么了,瑞王斜睨她道:“刚才不听劝,非要喝酒,结果就醉的这样了。”
阮听雪忙靠前,却见无奇脸上通红,一时道:“这丫头,怎么不听话。这若是回去给姐姐看见了,定要怪我。”
无奇哪里是醉了,只是有点无法面对听雪而已,闻言才微微睁开眼睛,含含糊糊说道:“谁醉了,我没有。”
听雪笑道:“还辩解呢,从来醉了的人都说这话!你不能喝,做什么逞强?”
说笑了几句,雪慢慢地小了,阮听雪见时候不早,便要启程回府。
他自觉跟瑞王一见如故,何况这位“玉四爷”又是无奇的旧识,自然而然邀请他去府内做客。
瑞王看向无奇,却正好无奇也偷偷地瞅着他。
原来无奇并不知道瑞王怎么忽然来了,听小舅舅邀请他,心想母亲是认得他的,这一去自然露馅,而且无缘无故地跑来……也不像话。
所以无奇知道瑞王还是去的好,但一想到才见面,就又要分开,心里却竟舍不得。
她本来还在装醉藏羞,此刻却顾不得了,便偷偷地看他会怎么回答,暗暗地还有些担心。
瑞王这次出来,时间并不宽裕,毕竟如今京内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瑞王的一举一动都给无数人暗中盯着。
他本来的打算是见上一面然后就走的,这样来去快若闪电,京内也不易察觉。
可是此刻对上无奇偷看的目光,却也瞧出她眼中闪闪烁烁的眷恋不舍。
顿时之间,就好像有人将他的双腿绑上了无形的绳子,赵景藩微微一笑,对听雪道:“既然先生如此盛情,我怎敢推辞?”
无奇正等着他回答,蓦地听了这个,便也忍不住低头而笑,总算放了心。
于是大家移步下山,过台阶之时,听雪望着前方才给清扫过的台阶,说道:“这琅琊寺的僧人很是殷勤,雪还没停就急着清理了。到底是修行人,实在难得。”
方才他送宋陈等人的时候,就见到有人扫雪,还以为是琅琊寺的僧众。大为赞赏。
无奇扭头看向瑞王,瑞王却道:“虽然如此,仍是要小心脚下雪滑。”说话间便自然而然握住了无奇的手:“你蹦蹦窜窜的最叫人不放心。”
听雪正在仆从的扶持下小心翼翼下台阶,闻言扭头说道:“正是呢,平平你留神些,叫人扶……”
却突然看见瑞王握着无奇的手,而无奇正凝视着瑞王,笑意嫣然。
阮听雪本来心无旁骛的,蓦地看见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震!
他看着瑞王的姿容气质,想到先前宋掌柜等人忙不迭告辞之举……又想起之前才知道的无奇在京内的那些传闻。
心念转动,听雪“啊”了声,心中大骂自己糊涂的很:他只觉着“玉四爷”实在是清绝过人,却没想到堂堂的一个王爷,竟亲自来寻无奇。
听雪心神恍惚,脚下也随着一滑,多亏了仆从在旁边及时地扶住了。
无奇被他一惊,低头看他狼狼狈狈地稳住身形,便笑道:“小舅舅,你还只管笑话我呢,自个儿都差点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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