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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奇叫道:“柯大哥!”

    柯其淳置若罔闻,走出十数步才稍微停下来。

    他抬头看看天色,今天,偏偏就放了晴,不再是前两天那样阴雨绵绵了。

    但是阳光实在是太过灿烈了,刺的他的眼睛像是要瞎了似的疼。

    柯其淳仰头看了片刻,突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向着这边走来。

    无奇看出了不妥:“柯大哥你要干什么?”

    春日道:“柯其淳你站住!”

    林森也忙着道:“柯大哥你冷静些,里头有桐油,他会害死你的……”

    柯其淳却毫不迟疑地、目标明确地向着前面的两扇门走去。

    “快拦住他!”无奇忍不住叫道。

    林森自然是拦不住的,他才靠前就给柯其淳一臂挥开。

    春日怒道:“不知好歹!柯其淳你别发疯!”

    正要上前跟他斗一斗,柯其淳却盯着那门扇,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我不信胡子岩是凶手,要真的是他杀了人,我想要让他当着我的面告诉我!——如果你连我也要杀,那就来吧!”

    他的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之中转动,但是却没有落下来。

    最后那句话,却是对着胡子岩说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门口了,眼见春日要伸手去挡,无奇突然叫道:“春日别!”

    春日的手指已经搭到柯其淳的手臂上了,闻声蓦地撤开。

    与此同时柯其淳一把推开了门扇,刹那间,浓烈的桐油气息扑面而来。

    春日所能做的就是在瞬间拉住无奇,带着她迅速后退——春日毕竟要做足万全准备,倘若胡子岩真的要点燃桐油,她得保证无奇的无恙。

    柯其淳魁梧的身形站在门口,而在里间,地窖的旁边,胡子岩手中握着火折子,正也瞪大双眼看着他。

    “你别进来!不要逼我。”胡子岩大声道。

    柯其淳看看满地的桐油,胡子岩的身上也沾了不少,一旦点燃就万劫不复。

    他却毫不迟疑地迈步向内道:“你要自焚?那你就动手吧!我只要你一句话,人是不是真的是你杀的?”

    胡子岩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的唇抖了抖:“你问我?你已经跟他们合谋骗了我,你还问我?”

    柯其淳的喉头动了动,并没有言语。

    胡子岩挥了挥手中的火折子,泛红的眼睛盯着柯其淳,笑道:“我本来以为,至少可以相信你,没想到你也……呵呵,人的确是我杀的……你想要这句吗?那我就成全你……”

    正在这时侯,屋外,是无奇大声道:“他不知道!是我骗了柯大哥!”

    胡子岩一怔。

    柯其淳却扭头吼道:“不用你说!”

    无奇不理他,她望着胡子岩道:“你应该跟我一样,知道柯大哥他不会骗人的,他又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我清楚,就算告诉他真相,他也未必会答应配合我在你跟前演戏,就算演也会露出破绽,所以我索性把他蒙在鼓里。我知道你会去接近他,所以……你中了我的计,他也同样。”

    柯其淳咬着唇,他的浓眉紧锁,脸上露出无法言喻却极其难过的表情。

    的确,无奇骗了他。

    荫廷侯并没有那么“幸运”地逃回侯府。

    至于在荫廷侯府出现的那个荫廷侯,是无奇叫春日找的一个、身形相貌略跟荫廷侯相似的人,只要穿上荫廷侯的衣裳,再打扮的狼狈凄惨些,足以以假乱真。

    外加上事先跟黄夫人通气,所以侯府所有人都叫嚷那是侯爷回来了,柯其淳也不能靠前细看,自然难辨真假。

    而且无奇叫他回知府衙门告诉知府大人荫廷侯无恙,他向来对无奇深信不疑,既然无奇这么说,那当然就是真的了。

    柯其淳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个局里的棋子。

    其实他知道无奇破案是对的,但他……只觉着非常的难过。

    但是就在无奇说出真相的刹那间,胡子岩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看着柯其淳:“柯大哥,你、你真的没有骗我?”

    从很久之前,胡子岩就不晓得什么叫做恐惧了,在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他也想过所有的后果。

    但他只是不能相信,他以为的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也会骗他。

    倘若如此,这才是最叫他绝望跟恐惧的。

    柯其淳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尽管强忍,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知道荫廷侯府的一切,都是荫廷侯自做孽,也同情马三娘母子。

    但他没想到自己向来信任的知己朋友,竟然是隐藏背后的凶手。

    他更加没想到,得是他自己亲手把胡子岩送入了死局。

    第74章 二更

    荫廷侯给两名侍卫从地窖里半扶半拖地拉了出来。

    因为怕他不老实, 同时也是因着极大的愤恨,胡子岩将他的右腿脚筋切断了。

    这对于向来养尊处优的荫廷侯而言如何能够承受,虽然只是短短地一天一夜, 荫廷侯却仿佛给折磨了半辈子似的, 憔悴的没了人形。

    当侍卫去救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胡子岩又要来虐待他, 吓的不住求饶。

    侍卫如何解释都不听, 最终只好用些强硬的手段,粗鲁地将他拉了上来。

    被架着拖到院子里,得见了天光,荫廷侯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蒙眼的布条虽已经给撤去,但荫廷侯仍是不能睁眼, 地窖内光线阴暗, 再加上眼睛始终给蒙着,让他无法适应外头的光, 双眼刺痛无比。

    他的双臂因为给捆了太久, 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断指肿胀的像是一根小萝卜,看着非常骇人。

    要是荫廷侯能动, 只怕他要站起来将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杀死, 但他实在是精疲力竭,毫无任何气力可言了, 就像一只失去魂魄的躯壳,瘫软在地。

    知府衙门。

    胡子岩跪在堂下。

    坐在堂上的杨知府有点“惊喜”。

    令他吃惊的是,清吏司的人竟然悄而不闻地就捉到了凶手,而且凶手居然是在自己府衙中当差的胡子岩!所以,他的惊愕是带一点惶恐不安的。

    给这种复杂的情绪压着, 那一点点“凶手归案”的喜,就有点儿微不足道了。

    “胡子岩,你当真是杀死荫廷侯府管家以及侯府老太太,且重伤了二姑娘的真凶?对了,还有侯府小公子无故出现在老夫人棺材中,以及荫廷侯被绑架一事……还有、清吏司苗大人被谋害……”

    他思忖着说了这么多罪名,自己也觉着脑袋都沉甸甸的。

    不过同时,知府大人心里还有点狐疑,觉着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杨知府是很知道胡子岩的,这小胡是个机灵能干的人,怎么会那么穷凶极恶。

    而且知府也知道胡子岩跟荫廷侯的关系也还不错,因为他长的出色,又能言善道,很会周旋,所以不管是在府衙,还是侯府,胡子岩都很吃得开。

    但如果荫廷侯府那些事都是他所为,那么先前的那些周旋交际,多半都是带着目的的。

    所以杨知府又有点不寒而栗。

    对于杨知府说的这些罪名,胡子岩都招供了:“不错,都是我所为。”

    杨知府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是怎么想不开了,竟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本府竟然也没看出来你竟是如此穷凶极恶之人!”

    正感慨着,旁边有人咳嗽了声,杨知府转头,忙笑道:“小郝……你有什么话要问吗?”

    郝无奇看着平静的胡子岩:“胡公子,请你把作案的经过说明。”

    胡子岩看了看她,点头道:“当然。”

    “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那是因为他们该死,”他想了一会儿,才又慢慢地开口说道:“当年我娘是荫廷侯的外室,后来他要娶亲了,大概是觉着有个外室跟外生子,对他们侯府以及黄府都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便起了歹意。我那时候还小,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夜晚。”

    胡子岩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令人悄然生寒的森然。

    那个夜晚,荫廷侯府的管家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马三娘还以为荫廷侯总算还有点良心惦记着她,正高兴,管家关了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趁早不要痴心妄想了,实话告诉你,府内已经容不得你,所以叫我来把你们料理了。”

    马三娘犹如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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