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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四方看着三个小鬼满脸的言不由衷，本想拒绝，可又想反正是要去灵堂的，他们总不会在死人的地方弄出什么来，故而便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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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奇说道：“叫我看先不去，他们必然会打官腔，不知打发我们做什么。我的意见，既然咱们起了疑心，又来了白家，就算开了头了，不如一鼓作气一查到底，就算最后发现是百忙一场，到底去了心里的疑窦，也踏实些。”

    于是蔡采石跟林森两个充当识途小马，大家雇了一辆车，便往何家而去。

    无奇一抬头，却见四五个人从外头而来，给簇拥当中的自然就是冯珂境，他生得一般，大概比郝四方要大两岁的年纪，但因为是武官，自有一种气势，他今日是带了几个兵马司的同僚前来。

    说话间，有个一身素白头戴孝带的妇人从里头出来接了之前那女人。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双双躬身作揖：“知道了！恭送伯父。”

    两个人都点头，林森就问：“那现在去哪儿？”

    “哦……”无奇看着郝四方怪异的表情，略觉着哪里不太对，可是看他身上的衣裳有些素，便又好奇问：“您这是、要出门吗？这个打扮……”

    东张西望中，只听来的人多半都说“英年早逝”或者“天妒英才”之类的话，很是无用。

    郝四方见她没有生疑追问，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是啊，兵马司的一个旧人出了事，我去吊祭一下。”

    蔡采石拉了林森一把不叫他多嘴，免得人起疑心。

    幸而临上马的时候，总算是看见无奇带着两人从里头溜了出来。

    马车拐来拐去，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摸到了西坊，里头是弯弯曲曲的巷子，已经不适合驱车而行。

    正在打量，忽然间蔡采石拉她一把：“那是兵马司的冯指挥使。”

    郝四方也跟着寒暄，正要介绍：“这是犬子……”

    两个就一并向内去了。

    无奇却发现门口处有两个看似兵马司的人，正向着这边窃窃私语，她知道蔡采石林森去过兵马司，多半给他们认出来了，便忙拉拉两个人，一起从门口走开了。

    可见白参将的人缘很不错，前来祭奠的人来人往，郝四方身份比他要高，白家的人急忙迎出来，行礼客套了几句。

    白家的亲戚啧了声：“当然了，这又不是冯指挥使的原配，乃是后娶的，指挥使原配所生的儿子都比你们大了。只是冯指挥使向来跟参将感情极好的，两家子常来常往罢了。”

    无奇跟蔡采石林森三个成功混入，夹杂在一干来到的亲友以及同事之中，却也很不起眼。

    他们面面相觑，有点怀疑找错了地方。还是林森打头阵，领着他们向内走去，出了进门的那小窄路，才看到空阔的院落，却有好几间房。

    郝四方哭笑不得地点了点他们，打马去了。

    在郝四方到了白家的时候，他从原来的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无奇想：“何勇家住在哪里你们可知道？”

    郝司长及时咬住舌头，只跟那来迎的人入内行礼去了。

    门口都是人，郝四方不便在这里质问，便道：“别胡闹！如今也是当官的人了。”

    离开了白家，蔡采石便道：“像是没什么异样，我们去吏部吗？”

    无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爹，你回去吧，我们自己去吏部了。回头再跟您说。”

    无奇笑道：“知道了，恭送爹。”

    林森看那女人相貌很美，一身素服更衬得多了几分姿色，便一直盯着瞧，心不在焉道：“嗯，多半是了。”

    旁边有一人是白家亲戚，见他们两个叽咕，忍不住道：“那位不是的，那是冯指挥使的夫人。那才个是白参将的遗孀……”

    蔡采石喃喃道：“这难道是苦主？”

    三人目送郝四方离开，林森对蔡采石道：“怎么只夸你，反而要打我呢？”

    众人入内行礼的功夫，林森却道：“那女人是……”

    无奇忙又转头，却见有几个嬷嬷丫鬟，陪着一个素服的妇人向内宅走去，那妇人双眼微红，但却很有几分姿色。

    郝四方白了她一眼，又对那两个道：“小石头，你还算是沉稳些的，他们要闹，你可管着些。还有小木头，你要敢跟着平平大闹天宫，我不告诉你爹，自己就收拾你！”

    等到郝四方在里头奠了酒出来，还是不见那三个，郝四方心里着急，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可又不便叫人去找。

    “哦……”无奇向着父亲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兵马司？”无奇眼珠一转：“是不是那个给误伤而亡的白参将？”

    “对对，你也知道？我跟他也见过两次，所以去露个面。”

    一回头，却见“犬子”该呆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连同那两只崽子也不见踪影。

    三人便跳下车，打听着路人，又过了两刻多钟，才到了一个非常小而破旧的院门前，没有关，就那么敞开着，探头向内，路狭长而寂静，倒像是没有人住。

    郝四方便皱眉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蔡采石道：“知道，昨儿跟那小孩子被关起来的时候，我特问过的。”

    林森有些吃惊地：“这冯指挥使的夫人好年轻啊……可她们是素服，若没见过的多半会认错。”

    原因是无奇在出门之后，正好蔡采石跟林森两个跑来接她，无奇凑过去跟他们低语了一阵，两个人便立刻向郝四方表示自己也要参与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