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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子赐给你的,你转送给了辛美人,昨日美人便是戴着这串项链,但我确认过,她死的时候并不见此物。昨夜春日姑娘在蔷薇花壁找到了这些,一共二十九颗。”无奇缓缓说着。
方奉仪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不过,其实不止是二十九颗,是不是?”
方奉仪深深呼吸:“对,一共是三十颗。”
“我想,缺了的那一颗,在你那里。”无奇道。
方奉仪笑了,她抬手入怀,手伸出来后也握着一方帕子,里头裹着的,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一颗珍珠。
无奇静静地看着她极其复杂的脸色,最后问道:“你跟辛美人交好,真的都是虚情假意吗?但如果你有一点真心,为什么会残忍的送她去死?而且还……”
看向方奉仪身后的常公公,她没有说下去。
方奉仪看着那颗无瑕的珍珠,后退两步,目光也随着向后一瞟。
就在春日靠前要保护无奇的时候,方奉仪左手往后一挥。
袖底有寒光闪过,带出一溜血色。
倒地的,是常公公。
他跌在地上,喉咙切断,鲜血横流,他仰头看着面前的方奉仪,似乎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而死。
方奉仪却面不改色头也不回,握着匕首望着无奇,决然地说道:“我从不知什么是真心,你们也不必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
说完后她轻轻一笑,挥刀引颈。
无奇只来得及叫了声:“等……”
眼前已经一片血舞。
春日闪身把她挡在后面。
无奇微怔之后冲上前,春日紧随其后,她生怕方奉仪垂死反击,忙先把那把匕首踢开。
看着无奇靠前,方奉仪撑着一口气挣扎问道:“第一次你、为何怀疑我?”
无奇低头:“那个荷包的香气。”
刚才当着所有人,她不便提起荷包,因为一旦说起这个就要牵扯瑞王。
事实上,从见方奉仪的时候,她便嗅到一点似曾相识的香气,那是荷包上带的。
瑞王的荷包是辛美人捡到的,只有她身上沾染着那点异香,若不是那天跟辛美人接触过,方奉仪又怎会染香?
这一点存疑,在蔷薇花壁处寻到二十九颗珍珠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确信。
无奇知道剩下的那颗珍珠找不到,因为凶手、即是方奉仪留下了。
“你果然……”方奉仪的唇微张,像是有无限的话说。她笑了,眼中的泪闪烁摇曳从眼角滑出,她断断续续微弱地说道:“我本、不想的,可她那么喜欢瑞王,我就想……若她达成所愿、那我就算没白……”
话未说完她便断了气,右手掌心却还紧握着那颗雪白无瑕的珍珠!
第26章 看上
太子千金之躯, 又恐方奉仪有诈,故而给侍卫们护着未曾靠前。
只有两个心腹跟着春日上前查看,见方奉仪果真是不可救了, 便忙回转太子跟前禀明。
赵徵贵为太子, 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恨极了方奉仪, 但是见她杀常公公又自杀, 悚然意外之余,心里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呆站了会儿,转身要走又想起来,思忖着说道:“去……内务司告诉他们,瑞王无罪……”
说了这句, 又抬手压下:“稍等。”
太子回头看向无奇:“你跟我来。”
赵徵心里还有许多的谜团, 想要让无奇给自己理顺说明,毕竟内务司那里需要交代不说, 皇帝那边, 还得他亲自过去。
如果皇帝问起来,他当然不能支吾不全。
先前无奇秘密地告诉他在御花园埋伏,他心里很高兴, 觉着总算是有头绪了, 谁知捉到的竟是常公公,一个假太监!这势必会牵出常公公的主子陶良媛。
当时赵徵认定了陶良媛便是包藏祸心之人, 直到无奇叫让人把陶良媛跟常公公都关到偏殿,天明再做安排。
在一切看似水落石出后,无奇才告诉太子:陶良媛未必是真凶。
赵徵简直不敢相信,他问无奇为什么。
无奇说道:“首先,将这两人关在一起, 他们若是同党,一定会商量如何应对。太子只要命人找一处隐秘所在偷听就是了。”
果然,陶良媛自打给扔到偏殿内后,只顾哭哭啼啼地询问常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不是真的,以及为何要连累她等话,除了这些外也都是些无用的啼哭哀怨。
而常太监也始终沉默没说话。
那会儿赵徵觉着,陶良媛若不是真凶,他好像还能松口气,证明他的枕边人不至于那么穷凶极恶。
他问无奇:“那你是怎么看出良媛不是真凶的?……真凶到底是何人?或者这只是常太监自作主张?”
此刻,赵徵宁肯一切都只是常公公一人所为!但他隐隐感觉到不会这么简单。
无奇回答:“很简单。若是常公公跟人合谋,甚至是听人所命行事,如今事发,背后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看好了常公公,看看有谁要去置他于死地就知道了。”
太子惊心,而半信半疑,同时忐忑,几乎猫爪挠心似的难受。
没想到果然如无奇所说,方奉仪借着跟太子妃去偏殿的功夫,意图杀人灭口。
无奇看了眼地上的方奉仪,终于起身随着太子出外。
往中殿回去的时候,太子心头憋闷,脚步越来越慢。
终于他挥手让侍从退后,却对无奇道:“你过来。”
等无奇走近了几步,赵徵看了她一会儿:“这个方奉仪、她死了,她背后是否真的还有指使的人?”
这次,无奇先沉默了片刻才说:“方奉仪栽赃行凶,离间太子跟瑞王,所图非小,本来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指使她这么做,但她最后自尽之前说的那句话,却透露出她一定是某个人的棋子,而且她很畏惧那人,所以宁肯干净利落地自尽。至于是什么人又为何如此,这恐怕也不是我能够妄自揣测的了。”
要知道这儿可是东宫!方奉仪离间的是太子跟瑞王!那有胆子这么做的天底下会有几人?
无奇不敢说,但这里头若是没有皇权之争,她可以……呃,随意的赌咒发誓不太好,那就把名字倒着写吧。
她还是知道分寸的,所以直接地选择“到此为止”,毕竟要是掺杂在这些皇室之争里头,那恐怕最后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这可是一道能够轻松送命的题。
无奇说话的时候没有自称“奴婢”,赵徵虽略觉奇怪,但心想她是赵景藩的人,如此才干,多半不是小太监,而只是为了解除这谜团而来,不肯自称奴婢倒也无可厚非。
且赵徵关注点都在此案之上,且素来也不是个严厉不苟的性子,竟不必在意追究。
赵徵叹了口气:“真是东宫不幸,本来以为陶良媛没参与其中,是一件好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又是方奉仪冒出来,这叫本宫怎么跟皇上回禀啊。”
无奇倒不是不愿意给太子出主意,但是她已经完成了她擅长的,而涉及皇室的这些龃龉之类,属于她的盲区,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
正在此刻,有一名内侍匆匆走来,隔着四五步远躬身道:“殿下,翰林院蔡学士求见。”
无奇眼前一亮,同时跟着亮的还有赵徵的眼睛:“蔡流风来了?”
同样是蔡家的人,蔡流风的父亲蔡侍郎是太子的老师,同样蔡侍郎也是个耿直而严苛的人,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学生一样,太子对于蔡侍郎是有一点点敬畏的。
而蔡流风不一样,他年青,人品端雅,才华横溢,太子也非常的喜欢这位青年才俊,闲着无事的时候,常常命人请他过来东宫闲聊,每次跟他说话都如沐春风,像是一种享受。
在此愁闷之际听说蔡学士到了,太子急忙命传。
无奇悄默默地往外走,正赶上蔡流风随着一个内侍向内而行,起初并没在意无奇,直到两人将擦身而过的时候,无奇往旁边退开给他让路。
蔡流风淡淡瞥了眼,脚下未停,可踏出一步后忽然意识到不对,他猛然转头看向无奇:“你……”
无奇正也在偷看他,见他已经发现了,便眨眨眼给了他一点示意。
蔡流风的眉头皱蹙,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瞪了她一眼后便仍旧向内去了。
无奇笑笑,这才又转身往外。
不料才走了两步,便给春日捉住。
春日刚才把好消息悄悄地告诉了费公公,让他预备着到内务司接瑞王。
先前他们行事,都没有叫费公公参与,知道他经不住吓,嘴也不严,生恐坏事。
所以太子妃把他安排在偏殿里呆着,如今费公公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便喜洋洋地道:“我就知道咱们主子是个万福万寿的,这不过是一点点小晦气罢了。”
春日又叫他先别得意忘形,只等太子的调度,便出来找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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