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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祁颜有何举动,七庚微微一笑,扬手将胥秋送上了溧阳背上,胥秋紧拽着老朱雀,因而两人一起飞向了溧阳。

    “可是您、您曾说过,那里就是我们的家……是胥秋无能……没有守好家等您回来……”胥秋禁不住跪下,满脸自责懊悔。“如今可、可再到哪里去寻一处——”

    “何事?”祁颜问。

    祁颜闭上眼,神识中出现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编钟,编钟的样式浑然古朴,苍褐色的钟身周围浮着一圈充满玄秘的花纹。

    稷山,是元女被逐出瞻祝后,自己寻到的一处容身之所,对元女和胥秋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骨哨哨音响起,溧阳破空而来,踏破了半个洞穴,丰满的羽翼横展遮蔽了大半星穹,实在令老朱雀嫉妒。

    胥秋顿时慌了,要从溧阳背上跳下,去看看老朱雀,没想到却丝毫动不了。

    胥秋一眼便明白,老朱雀是让她求一求祁颜,用渡魂铃使红豆起死回生——彼时红豆是魔,老朱雀和她仙魔不两立,现在倒无妨了,他已入魔。按世俗的眼光,他和她,再也不可能更加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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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颜静静立在那儿,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渡魂铃。若不是等着胥秋和老朱雀说完话,她断不会让七庚自作主张将人弄去溧阳背上。

    祁颜顿住,望着他有一丝疑惑,但很快露出一副想明白缘由的表情,不耐烦道:“胥秋暂且寄住在你宫中,我自然会承你的情,待我去接她时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那只钟碰到祁颜放过去的一缕神识时,钟身只是轻轻颤了颤,就立即从了祁颜,再不像之前那样肆意释放生机引得整个即翼大泽的生灵都要发狂,此刻的又一钟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嗡鸣,好像在对祁颜诉说着什么。

    她只好去求袖手旁观的祁颜,七庚却先一步拦住她道:“放心,他已入魔,这点皮外伤,死不了。”

    这会老朱雀和胥秋的事情眼看告一段落,祁颜耐心告罄,不再拘着手指间缠绕着的渡魂铃链,让灵息如波纹状一圈一圈荡漾开去,指引着她找到了又一钟的所在。

    祁颜偏了偏头看到跟上来的身影,眉眼间神色冰冷,十分不耐,薄唇轻启正要开口,不想胥秋却啜泣起来,将她注意力引开。

    她本想着安慰一下祁颜,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抽噎,却发现祁颜神情无异——好像听到的不是曾经视若珍宝的家已消失,唇边甚至微挽出浅浅笑意,淡淡道:“换一处洞府而已,哭什么。”

    老朱雀听到七庚的声音,吃了一惊,这才发觉七庚也在,他脸色十分不好,努力地想要收敛起自己身上的魔气,可惜入魔并非儿戏,通身魔气还因为恶战一场,此刻带了几分戾气,根本压不下去。

    祁颜当初那样喜欢那个地方,如今听到回不去了,一定很伤心。

    溧阳对胥秋态度还好,对老朱雀简直嗤之以鼻,向来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视线带着神力狠狠击在老朱雀身上,老朱雀一身伤,哪经得起这种狠手,撞到远处的石壁之后吐出很多血。

    “元女,稷山……已经……”胥秋只说了几个字就忍不住抽抽噎噎,再说不出话来。

    见七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老朱雀冷笑着哼了一声,到底有些讪讪,没有再多说,只是给胥秋使了个眼色。

    收回了又一钟,祁颜睁开眼,发现七庚还没走,正端坐在莲座下,手撑着脸,笑盈盈地仰头看她,见她投下视线来,丝毫不在乎祁颜冷淡的态度,冲她笑问:“东西收拾好了?走吧,胥秋和溧阳等你很久了。”

    “若腓腓不嫌弃,可以去碧桃宫暂住,本君的碧桃宫,房子不小,也安静。”七庚适时地插进话。

    祁颜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平淡淡,听起来开玩笑的成分更大一点,但见过她如何瞬间杀了一只对老朱雀来说都十分棘手的大妖之后,七庚自然知道这不是在和他闲谈。

    老朱雀在旁边黑着脸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还算不是太傻,知道这丫头不是以前那个大猫——”

    “好。”看着祁颜清冷不近人情的侧颜,七庚答应的爽快。

    七庚敛了笑意,飞身掠到祁颜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他在赌,赌元女即便神魂回来,也没有忘记这段时间和他所经历的一切。

    祁颜回身去看胥秋,胥秋刚想伸手拉住祁颜的手臂于是又瑟瑟缩了回去,一脸哀戚。

    七庚没有说话,祁颜也不需要他应和,直截了当说下去:“昔日天帝已经循因果陨落,我与你家世仇也就此了结,以后的事情不要再掺和进来。”

    祁颜却不置可否,只是问七庚:“你知道我为何不杀你?”

    胥秋的眼泪更汹涌了,在婉美的脸上流下无数道泪痕,哽咽的无法说清发出清晰声音。

    胥秋含泪点头。

    胥秋的手臂就是被七庚灵剑打残,这会儿看到他这么说着,抹抹眼泪倒安心了些——虽然距离之前那场浩劫已经过去太久,但神器还没有完全集齐,元女的安危便一天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她之前从万凰之王那里把元女接来时,差点被此人一剑击杀,想必这个人是护着元女的,那就可以信任。

    祁颜说罢,轻轻对胥秋做了个上抬的姿势,用灵力牵束好,就要转身离去,七庚在旁边安静等到此刻,自然跟了上去。

    胥秋看着祁颜,静静地等她回答。

    祁颜也并不催她,静静地等她宣泄完。但胥秋太过伤心,最后还是老朱雀开口替她答道:“稷山早就没了。沧海桑田几次,哪里还有什么稷山。”

    可惜过了这么多年,物与人都已非昨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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