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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一样的视线投在身上,将她做坏事的爪子抓个现行,祁颜一下子软了一半,连爪子都没力气收回来,软软搭在神君胸前的衣服上,与他的白衣融为一体。
“卧槽!”她在内心惊叫:“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吗?!”
“做贼何必心虚。”洹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从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一角扫过,懒洋洋抬起一只修长的手臂,伸出一根笔直如竹的食指把祁颜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挑下去,问她道:“小东西,你想回去吗?”
“吱。”卧槽,我怕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为什么,祁颜突然意识到这里的“回去”,不是说盛产腓腓的薄山。而是说她自己的那个世界。“我可以回去?”
洹非:“别处不能。但本尊在,此时自然能做到。”
祁颜蓦地被他圈粉,冒出星星眼——真是看不出来,神君这种质朴无华、单线思维、说出仙魔有别的神,竟然也会说出这种充满霸道总裁既视感的话来。
真是世界之大,她突然想留下来好好看看。
“假如回去了……还能有机会再回来吗?”祁颜厚着脸皮问道。“如果以后回不来,那我现在多留一段时间,过几个月你还能送我回去吗?”
再玩几天好像也不错。
洹非静静看向她,眼神专注平静,却没有焦距,头微微侧向窗户,光线为他俊美绝伦的脸镀上一层绯色的淡影。
许久,他纤薄的淡色唇唇角微微勾起,唇线弧度惑人,像起翘的檐角脊线,光滑得令人想要触手抚摸,占为己有。
“天命若说可以,那也可以。”
声音泠泠然如筝上弦,初听悦耳,细品伤神。
祁颜猛地想起了曾在云头上听到的他与流光的对话。
他也对流光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天命不可违。”
“这是天命给你和释迦的答案。”
他还说过:“仙魔有别。”
祁颜有点目瞪口呆,不仅是为了那张让她重新相信了秀色可餐这个词的脸,也为了这个人脑海里的三观。
这不是妥妥的虐恋仙侠剧中冥顽不化的禁欲系人设吗?通俗点讲就是《白蛇传》里的法海、《牛郎织女》中的王母娘娘人设啊!
第15章 回家
按言情穿越故事的套路,只要自己不掐死对这货的一点点喜爱之情,紧跟着后面剧情必然要翻转必然要虐,而且虐起来撕心裂肺,不仅虐心更有可能虐身。
一旦开始虐起来神君头也不会回,直到多年后他幡然悔悟——呸,关键的一点是她根本就不像仙侠女主一样拥有超能力和超长寿命,估计活不到睁眼看他悔悟的岁数。
所以我他喵刚刚是急性突发智障才打算留下来的吧?
祁颜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抗压、抗委屈、抗击打能力还有身负奇特身世的概率,觉得为了生命安全,这趟穿越之旅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趁现在还没发现什么恶毒女主或者女配或者手段凶狠的技术型反派、趁自己还能克制一下对神君的圣母慈爱之心,赶紧跑路才是正理。
“哦,那什么,还是算了吧,天命他老人家应该也挺忙的,我就不麻烦他管了,我还是想回去。”祁颜一口气说完,就紧紧地闭紧了嘴巴,垂下脑袋,不看不说,以免自己反悔。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下定决心要做某事的时侯,就认真去做,至于能不能成功,她不强求。
就是这么佛系。
这番话之后,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祁颜坚决不理会,只是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也不知道神君什么反应,虽然她心里好奇的直痒痒,但仍然坚持忍住。
大不了回去以后把普朗克年轻时的相片洗印出来挂满整个房间,美色这种东西,新鲜劲一过也就没什么了,祁颜这样安慰着自己,觉得好受了点。
当然,如果神君他偏要自己留下、哭着喊着求着要自己留下……那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嘛!
“好。”神君却没有像祁颜幻想的那样多说什么。
听到她的话便只是起身,端坐于窗前,抬手自己束了个发髻,相当随意,却一丝不乱。
见他向外走去,祁颜也不再多想,连忙撒开四只小短腿跟了上去。
走了不多时,就已经能看见雾气缭绕之中的山岭上有一处若隐若现的恢弘殿阁建筑群。
眨眼功夫,他们便来到了殿阁前,此刻祁颜站在通往殿阁的大台阶上,更感到瞻祝主殿的气势浩壮,和它的雄浑伟丽相比,祁颜觉得自己渺小的几乎不存在。
她突然有些发怔,今日她走了之后,这里会有人记住檐廊下曾站过一个这么渺小的人吗?
主殿无言。
只有一串串的古铜铃,挂在高高翘起的飞檐尖上,山风过处,铃音空彻缥缈。
洹非神君的身影已经隔得有些远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明明可以瞬移又可以腾云驾雾,却偏偏选了一种最耗时耗力的方式送她走。
祁颜不再抬头看,总是仰头,脖子已经很酸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率先穿过巨大的牌坊式山门,登上台阶,一步一步虔心跟上。
两人顺着那条越来越陡到后来完全悬于半空中的台阶一路向上,不知不觉便绕过了主殿,翻过山脉脊线,台阶却仍在绵延,似乎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然而周遭景物渐渐变得眼熟起来——目之所及之处皆是苍翠欲滴的绿色,需好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的粗大树身随处可及,看不见的地方,却不时传来鸟儿婉转的鸣啼,越发衬得山林幽静不已。
洹非早早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苍天古树下停住脚步,静静等祁颜过来时,俯身朝她伸出手。
祁颜犹豫地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干净修长、温和有力的手。
心下一横,抬起右前爪使劲在白雪般的毛毛上来回蹭,直到感觉爪子不能变的更干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按到洹非的手里。
居高临下的少年神君自然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握住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软的不可思议好像没有骨头的小爪子时,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在那片被爪子蹭过、黑了一片的毛毛上停留。
祁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再没找到自己蹭脏的地方,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此刻反而坦然了。
神君还是个不错的好青年的,默默替她清洁干净了污渍也不点明。
有点贴心。
“就是这里,我已在你身上布下禁制,”洹非放开祁颜的爪子,“你就在此处稍安勿躁,等时机来临自然能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去。”
“……又是天命?”祁颜气不过,小声念了一句。
去你们修真界的天命,一点都不佛系!
说好的要送她回家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鄙视,浪费时间还浪费体力。
她本来没指望洹非会听见或者回答,只是单纯没忍住的抱怨而已。
谁知洹非本已走上回去的路,却在捕捉到风里送来的单个音节时回了头,平静肯定了她的反问。“正是天命。”
“……”祁颜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骂人的力气。
□□分子都做不到像他对天命这么虔诚的笃定好吗?
好气。
山风骤急,吹得祁颜眼睛迷离,一片模糊里,那人飘舞的黑发,永远不染纤尘的白衣素玉冠,姿态高洁优雅,亭亭如岩上竹,容颜如雪,世间殊无其二。
可惜风沙眯眼,直到洹非回过头去,祁颜也没有看清他的眼神,只记得印象里那双眸子里幽深而有天光,不可或测——如此一想祁颜也彻底释然,那就是她看清了眼神,也还是会像之前一样看不懂内容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看夜色渐深,树林里越发阴暗恐怖起来,祁颜也一点一点丧失了耐性。
她不安地绕着洹非指定的古树打转,听到一点声音都会紧张的神经紧绷。
别的都还好……就怕再遇到之前那对会吃人的黑白双胞胎兄弟。
祁颜等着等着疲惫得不行,困得眼泪汪汪,上下眼皮仿佛隔着鹊桥一般苦心孤诣想要会面,就在她打呵欠打到一半时,突然有个不明物体“嗖”地飞进了她的嘴里!
祁颜条件反射把嘴巴闭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恰好把那东西吞进了肚子。
她眨眨眼,茫然不已,口腔里好像还有点甜味?咋回事?
祁颜下意识以为是树上掉下来的小果子,毕竟她现在四脚朝天,仰躺在一根露出地面的浑圆树根上,正巧张嘴接了个果子也算正常——然而下一刻,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尖笑声阴戚戚地响起,循着声音望去,祁颜看到茂密的树冠枝叶被两双动物利爪般的长手指扒拉开,两张一模一样瘆人的脸从暗处浮现——
卧槽??是刚来那天碰到的黑白妖怪兄弟!
怕啥来啥真的是。
祁颜“吱吱”叫出了声,恨不得马上跳起来跑开,但是……现实中的她只是花里胡哨一顿动作,只是在地上扭了扭,连翻身都没成功——太胖了。
而那黑白妖怪兄弟已经近在眼前,脸上伤痕都清晰了很多,一看就很锋利的爪子抹在脖子上凉飕飕的,不亚于被刀抵着的感觉。祁颜认命地闭上了眼。
得了,随缘随缘,随个毛线缘啊,临死之前祁颜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流光的想法,神君这个狗东西,肯定是提前知道点什么,就是满不在乎,墨守成规,草菅腓命——
胡思乱想了好半天,想象中被尖牙撕裂的痛苦也没降到祁颜身上,反而是左边身子、大概相当于腰部、背部的位置,被人轻轻推了推,然后右边也是。
这推力还挺温柔,就是没什么用,把祁颜推得跟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是四脚朝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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