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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侦察员,谢岚山深知禁毒形势严峻,若要斩断毒品源头,必然要尽快剿灭边境毒枭穆昆,疏忽不得,怠慢不得。
他攥着受伤的拳头,鲜血沿着指缝沥沥而下。
省里的高手连扛带抱着谢岚山,将他扔出去,谢岚山反应很快,掀腿绞住对方的脖子,与其一同摔倒。
既恶心又好玩,男孩子们更闹了。
两人互相使出关节技,扭曲对方的关节,迫使对方认输。这样僵持了五分钟,直到那高手嗷嗷直叫,谢岚山还是一声不吭。
伴郎伴娘都是新郎的朋友,不认得谢岚山。伴娘略丰腴,一张笑脸跟个熟桃似的,一开嗓就甜腻腻地直出汁儿:“红包都交给我,我替新人保管。”
然后他继续雕起自己手里的木头,目不视人。
这个举动令隋弘感到惊讶。
到底来迟了一步。
为了让自己“堕落”的经历更为可信,谢岚山自愿吃了小半年牢饭,在监狱里就跟一个常贩常吸的小头目混熟了,成功打开了卧底金三角的第一道门。
他问随行的教导员,这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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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安排在五星酒店,排场极大。新郎是汉海市局副局长刘焱波的儿子刘明放,刘局的儿子没承父业当警察,倒在金融圈里风生水起,堪当青年才俊。
“谢岚山。”明明树下有好几个男孩子,但教导员好像就知道隋弘问的哪一个,“长得挺精神的。”
宋祁连的母亲从头到尾都笑不拢嘴。她知道女儿真心喜欢的是谁,但她不在乎。除了长得没有谢岚山精神,刘明放哪里都比谢岚山强出百倍,有家底,有事业,还有个当领导的爹,而谢岚山呢?箪食瓢饮,朝不保夕,他是倾囊而出了,可也所余无几了。
“这么厉害?”隋弘看似不相信,笑着说,“安排一场比赛,跟我带来的人比一比,我看看。”
约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谢岚山比隋弘到得早些,默立在楼顶边缘处,直到夜色半遮人眼,夜风涌自四面八方。
“好好再练两年,”临走时隋弘拍了拍谢岚山的后背,珍而重之地嘱咐他,“国家需要你。”
看谢岚山脸色发白,一侧肩膀不自然地仄着,额头汗珠如豆粒一般直往下滚,问他:“脱臼了?”
“能打,”教导员忙不迭地点头,“这小子的综合格斗水平是能打职业UFC的。”
看清手里的木头雕像,伴娘尖利地叫了一声。木像上头血迹斑斑,乍看跟漆了层不均匀的红漆似的。她不知道,为送这份礼物,谢岚山雕了一晚上,刻刀无数次楔进他的手掌里,他也毫无知觉。
隋弘认识这对新人,所以也被请作了座上宾,他看见了仓猝而来又仓猝而去的谢岚山。他悄然离开礼堂,用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手机号,给自己的部下打了一个电话。
隋弘一抬手,巧妙一甩谢岚山的肩膀,就帮他复位了。
没想到,那个一直放在心里的姑娘,一样疏忽不得、怠慢不得。卧底第二年的时候,宋祁连的婚讯就传了过来。
谢岚山遵守承诺,结结实实练了自己两年,隋弘依约来带他离开警校,交待了他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卧底金三角,捕歼当地最大的武装毒枭穆昆。
但谢岚山表现出来的斗志却令隋弘印象深刻,他一次次被放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破皮流血也全不退缩,这个温柔沉默的男孩子有股劲儿,不服输,不怕死。
省里数一数二的格斗高手,真正的职业水准,谢岚山到底只是一个初入警校的学生,教导员说的有些言过其实。
“敏于行而慎于言,公安队伍就缺这样的。”隋弘对这个男孩子更有兴趣了,问,“能打吗?”
“别是绣花枕头。”隋弘笑笑,心说,确实精神。
血淋淋的一个木头人像,送给新人好像不吉利,但伴娘仔细一看,这木像雕得相当精美,一张人脸好像就是新娘子。
“不是绣花枕头,他警务专业技能相当过硬,体能训练、内务标准都是最好的,”教导员说,“要说有缺点,就是不太爱说话,闲暇时间也不跟人交流,就喜欢一个人雕木头,哪儿像未来的警察,倒像木匠。”
“好了。”隋弘亲自将两人分开。
谢岚山头一回擅自行动,他从云南回到汉海,赶了两千多公里路。
谢岚山咬牙忍着疼,轻轻“嗯”了一声。
喜气洋洋的丈母娘身边,是一个神色凄艳的新娘。
“麻烦……替我转交给宋祁连。”谢岚山没带红包,手里只攥着一个比巴掌大不多少的木头雕像,往伴娘手里一塞,扭头走了。
也有一只毛虫掉在了谢岚山的肩膀上。谢岚山很淡定,很安静,没有加入那场男孩子们的狂欢,只是放下手中刻刀,将毛虫从肩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身后的花坛,那片潮湿腐败的泥土里。
谢岚山没进礼堂,只在签到处徘徊。
那些在树下切磋武艺的男孩子,被从树上掉下的毛虫冷不防地袭击了,立马骂骂咧咧起来,“操娘”之声此起彼伏。他们对着地上的毛虫一阵狂踩,那动静,像儿时过年才挂起的长串爆竹,噼噼啪啪一通乱炸。
第36章 旧友(2)